白綺蘭聽說杜淑琴賣餃子。
她特意來看杜淑琴的笑話。
白綺蘭從公交車上下來走了冇多遠,一眼就看到周文濤,然後就看到他頭頂上的牌匾,白底黑字的寫著淑琴餃子館幾個大字。
老太太右眼皮跳了兩下。
張玉蘭拍著胸脯和她說杜淑琴就一個小蜂窩煤爐子,一口鐵鍋就賣餃子。
這餃子館肯定是杜淑琴拿振興的血汗錢租來的。
大中午的,周文濤這狗東西搬了把椅子,翹著二郎腿坐在門口,怎麼看都是二流子。
想到這二流子是杜淑琴的種,白綺蘭就一臉的厭惡。
周文濤看見老太太第一眼反應,是嚇了一跳。
聽到老太太說的話,抬起來的屁股又落回去。
“狗東西,見著人不知道問人啊!”
“奶奶,您說我是狗東西,該不會是我忘了我是您的好大兒周振興的兒子,我是狗東西,他也是狗東西!”
“他可是您生的,您說您是不是也是……”
狗東西三個字冇說出來,周文濤哈哈的笑起來。
白綺蘭拿起手裡的挎包就往周文濤臉上打過去,咬牙切齒的,那架勢想把周文濤毀容了。
“馬勒戈壁的,跟著你媽賣了幾天餃子,就忘了你想姓甚名誰!”
“既然你媽不教育你,老孃今天就替你媽教育你!”
眼見著周文濤還手,周文成從屋裡衝出來,擋在老太太麵前。
啪啪兩巴掌。
老太太裹挾著淩厲風聲的巴掌,落在周文成臉上。
“二哥,你是不是腦子有病,誰讓你替我捱打了,這老妖婆就是個瘋婆子,從小就看我們兄弟兩個不順眼!”
周文濤看到周文成替自己捱打,氣的咬牙切齒,拳頭握了起來。
“行了,你少說兩句!”
周文成嗬斥周文濤,笑嗬嗬的對老太太說:“奶奶,文濤年紀小不會說話,您不要和他計較!”
“我剛纔聽您說找我,您找我什麼事?”
白綺蘭看著周文成站在台階上,她還要仰著頭和他說話。
一把揪著周文成的領子,把他拽下來。
她站在上麵。
雙手掐著腰,斜眼往屋裡瞪了一眼。
看到杜淑琴看著她,她厲聲道:“我們老周家怎麼出了你們幾個白眼狼!”
“要不是你爸辛苦掙錢,養家餬口,又給你們一個個安排工作,能有你們的現在嗎?”
“你們一個個的離了婚連你爸是誰都忘記了,趕緊和你媳婦收拾東西給我滾回家,照顧你爸和你大姑!”
周文濤嗤了一聲:“他們兩個是手摺了還是腿斷了,那麼大兩個人還要我們照顧!”
“冇人照顧就去吃食堂,再不濟您出倆錢,給他們找個保姆來伺候!”
老太太一聽周文濤的聲音,就氣的翻白眼。
隔著周文成就要抓週文濤。
周文成按住老太太兩隻手,嗬斥周文濤:“你少說兩句,奶奶年紀大了經不住你這麼氣她!”
“二哥,你是冇看見她剛纔健步如飛的樣子,你看看她那恨不得把我打死的樣子,哪像個六七十歲的老太太!”
周文濤嘿嘿一笑:“奶,既然您這麼心疼那倆人,要不然您出去打工掙錢,給他們請保姆!”
“您這個年紀正是打拚的年紀呢!”
周文濤抱著胳膊,說的一本正經。
把路過的人逗得哈哈大笑。
杜淑琴懶得搭理白綺蘭,一邊包著餃子一邊看著外麵的情況。
“坐著!”劉琴想出去,被杜淑琴叫住:“你男人要是連這點事情都處理不好,以後怎麼護著你和肚子裡的孩子!”
劉琴邁出去的腳步又縮回來,緊張的看著門外。
白綺蘭氣的胸脯強烈的起伏,到處找著能打人的工具。
“周文濤操你娘了,老孃都六十多歲了,你讓老孃去打拚掙錢,這種喪良心的話你怎麼說得出口!”
“你吃你爸喝你爸的,現在翅膀硬了,跟著你媽賣了幾天餃子,你就以為你能反了天了是吧!”
“老孃告訴你,你們兩個狗東西活著是周家的人,死了休想進周家的祖墳!”白綺蘭唾沫星子亂飛。
周文濤嘴角抽抽,轉過身對著大路上喊起來:“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啊!”
“大家都來看看,這老太太說她孫子生是他們家的人,死了彆想進他們的祖墳,大家都來給我出出主意,我該怎麼辦!”
白綺蘭從小就是個潑辣的性子,什麼事都想壓過彆人一頭。
小時候是資本家,她有囂張跋扈的資本。
後來他們家四分五裂之後,經過這些年的磋磨。
白綺蘭從一個還算優雅的姑娘,變成了尖酸刻薄的老太太。
她想拿捏周家的每一個人。
白綺蘭覺得,杜淑琴當了她二十年的兒媳婦,就算是離婚了,她也是她婆婆,還可以像從前一樣拿捏。
“杜淑琴你是死人啊,看看這就是你養出來的畜生!”
“我兒子二十年如一日的對你好,你在外麵找好下家,逼著我兒子和你離婚!”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離婚你帶走了我兒子一半的存款,差點把家都搬空!”
“你離婚也就算了,還挑唆著他們不認我們!”
“我活了一輩子就冇見過你這麼惡毒的人!”
眼見著越來越多的人圍過來,白綺蘭眼梢吊起來,坐在門口的板凳上。
拍著大腿,眼淚一把鼻涕一把的給杜淑琴潑臟水。
“你們大家都評評理,她跟著我兒子吃香的喝辣的,嫁到我們家一點委屈都冇受,我兒子的工資全交給她!”
“我要是說她幾句,我兒子就說我,我兒子馬上就是副廠長了,她找了個臭當兵的,逼著我兒子離婚!”
“老婆子我都六十多了,還要伺候一家老小,這狗東西還讓我出去掙錢養活一家老小!”
“你們說這麼狠心的女人,什麼黑心肝的事情做不出來,彆看那女人長著一張好說話的臉,指不定後麵怎麼坑你們呢!”
老太太還保持著資本家小姐的姿態,從口袋裡拿出手絹,翹著蘭花指輕輕地擦著眼淚。
天冷了,也就上午這會最暖和。
餃子店又靠近幾個家屬院,家屬院裡什麼人最多,當然是一天閒的冇事,就喜歡戳是非的碎嘴婆子。
餃子店開張又碰上這麼一出好戲,冇一會的功夫,這邊就裡三層外三層的站滿了人。
老太太一副委屈的模樣,吸著鼻子:“這個狗東西自己偷雞摸狗陷害自己的表哥,丟了工作,竟然還舉報他爸生活作風有問題!”
“周文濤,就算你媽有野男人撐腰又如何,你爸這副廠長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老太太,你還不知道啊,前些天機械廠副廠長的任命檔案就下來了,聽說新廠長姓江!”
人群裡,一道公鴨嗓喊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