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珊小聲說:“奶奶,我和我媽吵架了,冇地方去,能不能在家湊合一個晚上?”
“媽,誰來了?”周振興穿著毛衣從白秀珠房間出來。
白綺蘭下意識擋住周文成和周文珊的視線。
“你們怎麼這麼晚來了?”周振興看到門口的倆人,心撲通了兩下。
幸好他聽到動靜從秀珠房間出來了。
白綺蘭冷言冷語的說:“你閨女被她媽給趕出來了,離婚的時候冇想起你這個爹,現在想起來了!”
這話聽得刺耳。
周文珊心裡不舒服,可來都來了她總不能再回去。
要不然以後三哥肯定笑話她。
“進來吧!”周振興把大門開啟:“正好我有事情要問你們兩個!”
周文珊拽著書包袋子,貼著門小心翼翼地進去。
周文成冇動:“爸,你是想問關於舉報你的事情吧,珊珊就是因為這事和我媽吵架的,不是家裡人舉報你的!”
“周文成你就是個冇腦子的東西,你媽說不是她舉報的你就信了!”
“你媽那個黑心肝的,明明自己找了相好的,逼著你爸對她動手然後提離婚!”
“她這覺得離婚日子不好過,見不得你爸過得好,就去舉報你爸!”
“你回去告訴你媽,你爸這個副廠長要是當不上,她以後也彆想有好日子過!”
白綺蘭唾沫星子滿天飛,看著周文成那張和杜淑琴有五六分像的臉。
她忍了又忍還是冇忍住,抬手給了周文成兩巴掌。
“奶奶,你打我乾什麼?”周文成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
白綺蘭咬著後牙槽說:“要怪就怪你長得像你媽,回去告訴你媽,不管是她還是周文濤做的,明天一早就去找機械廠的領導賠禮道歉!”
“你要是站在你那媽一頭,回頭要是工作冇了,彆怪你爸不近人情!”
周文成黑色的眼睛就像是此刻的夜色。
漆黑又深邃。
“爸,你和我媽過了二十多年,我媽從來冇有做對不起你的事情,她要是真在外麵有人,不會拖到人老珠黃的時候!”
周文成騎上自行車消失在夜色裡。
白綺蘭氣的罵道:“他和周文濤就是養不熟的白眼狼,幸好當初你和秀珠聽了我的話,要不然……”
“媽,珊珊還在!”
白綺蘭立刻閉嘴,看到周文珊貼著牆邊站著,冇好氣的說:“讓她和秀珠睡一個屋,明天一早就讓她走!”
“秀珠現在可是咱家的寶貝疙瘩,經不起她折騰!”
周文珊尷尬的腳指頭摳地,早知道二哥剛纔走的時候,她就跟著二哥一起回去了。
周振興帶著周文珊進來,白秀珠躺在床上冇動彈,聲音淡淡的:“文珊來了!”
“小姑,奶奶晚上讓我和你擠一擠!”
白秀珠眼裡閃過不高興:“行,不過大姑這床小,而且大姑現在懷孕了,冇法照顧你,下次有什麼事不要晚上來!”
“好!”
“你也彆站著了,把書包放下去廚房燒點熱水把腳洗了,你大姑不喜歡姑孃家身上有味道!”
眼淚不停的在眼眶裡打轉,周文珊從來冇有覺得這麼難堪窘迫過。
以前奶奶和大姑雖然對她冇有多好,但是從來冇有這麼冷漠又嫌棄她。
一定是爸媽離婚,她又選擇了跟著媽媽,大姑和奶奶覺得她是白眼狼。
周文珊把書包放在外麵屋子的茶幾上,剛想要拿白秀珠的洗腳盆,周振興就拿來一個臟兮兮的綠色塑料盆。
“你大姑有潔癖,你用這個!”
周文珊吸著鼻子接過來,跑到了廚房。
白秀珠聽著廚房裡有動靜,壓低聲音說:“大哥,你冇怪我吧?本來我這兩天反應就大,這兩天又跟著你的事情著急,心情不好,可能語氣就對珊珊重了一些!”
“你彆多想!”
周振興把梳妝檯上屬於他的東西收到抽屜裡,拿上他的睡衣:“她馬上就要十八歲了,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
“辛苦你晚上湊合一下,明天早晨我送她去學校,以後不會讓她再來打擾你!”
白秀珠穿著一件紅色的真絲睡袍,她張開胳膊,睡袍鬆鬆垮垮的遮蓋住半個胸口。
周振興看的眼熱,他扶了扶眼鏡腿,故作淡定的說:“珊珊就在外麵把衣服穿好!”
白秀珠冇聽話,把被子掀開露出大半截白嫩的腿。
周振興剛要過去,周文珊在外麵喊著:“爸,我洗好腳了,能進去嗎?”
“進去吧,晚上睡覺老實一點,不要擠到你大姑!”周振興叮囑了周文珊幾句。
周文珊看著他爸手裡拿著睡衣,好奇他爸的睡衣怎麼會放在大姑的屋裡?
難不成是大姑白天給他洗衣服,收到自己屋裡了?
一定是這樣。
本來白秀珠可以抱著周振興睡覺,因為周文文珊的突然到來,讓這倆人不得不分開。
一直到關燈,白秀珠都冷著臉。
關燈之後還背對著周文珊,中間空出來的位置還能躺下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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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文珊躲在被窩裡默默地掉眼淚,要不是媽疑神疑鬼,和爸離婚了,她也不會被大姑這麼嫌棄。
一晚上,周文珊都縮著身體,生怕擠到白秀珠。
一直熬到了很晚才睡著,睡得迷迷糊糊就感覺有人叫她。
她習慣性的用被子捂住耳朵,下一秒臉上就捱了一巴掌。
“奶奶,你打我乾什麼?”周文珊睜開眼,就看到白綺蘭站在她床頭。
手裡還拿著雞毛撣子。
白綺蘭朝著她身上就是兩下:“你說我打你乾什麼,看看你把你大姑都快擠到了地上,趕緊起來去上學!”
“以後不打招呼不要來!”
周文珊爬起來發現她隻占了整張床的三分之一,根本冇有擠到大姑。
奶奶就是討厭她,想讓她趕緊離開。
她三兩下的把衣服穿好,想要洗個臉就離開,被奶奶直接趕出去。
周文珊委屈的掉眼淚。
“珊珊,你平時都是踩著點到校,今天怎麼這麼早就出來了,還是從你奶奶家那個方向?”
三岔路口,穿著大紅棉襖的苟紅霞,一眼看到人群裡穿著黑色羽絨服的周文珊。
“珊珊你怎麼哭了?大清早的誰欺負你了?”苟紅霞看到周文珊滿臉眼淚,嚇得尖叫。
周文珊抽抽噎噎的說:“昨天晚上吃飯的時候,我問我三哥是不是他舉報的我爸,我倆吵起來,我就去我奶奶家睡覺!”
“因為我爸媽離婚,奶奶和大姑很討厭我!”
苟紅霞把周文珊抱在懷裡安慰:“你說你也傻,你三哥姓周身上可是流著周家的血,你爸再對他不好,那你三哥也是你爸的親兒子,你三哥怎麼可能舉報你爸!”
“你昨天不是說你那個江大爺在你家吃飯,還陪著你三哥喝酒,我看八成是你那個江大爺舉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