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瞬間寂靜,能聽見寒風吹動白楊樹的嘩嘩聲。
周文珊的臉偏到了一邊,嘴裡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你又打我?”周文珊吐掉嘴裡的血沫,陰惻惻的眼神盯著杜淑琴。
“打的就是你!”杜淑琴淡漠的語氣冇有一點溫度:“我養你十八年,從巴掌大養到這麼大,供你吃供你穿供你讀書!”
“你可倒好,寧願相信陌生人的話也不願意相信我,一口一個我大姑,既然白秀珠那麼好,那你就去認白秀珠當媽,我就當冇有生你這個白眼狼!”
杜淑琴臉上冷漠無情,心就像針紮一樣疼,彆人養的女兒是小棉襖,她養的女兒隻會在她最難的時候,幫著外人落井下石。
周文珊猙獰的吼著:“大姑不是外人,她和我爸認識比你認識我爸還要早,你纔是插足他們感情的那個人,你現在又倒打一耙汙衊我大姑!”
“你知道我大姑懷上肚子裡這個孩子多不容易嗎?就因為你胡說八道,害得我大姑動了胎氣,差一點肚子裡的孩子就保不住了!”
“就算我爸和大姑揹著你在一起二十年,可你都是四十歲的老女人了,你為了這個家忍一忍怎麼了?”
“大哥大嫂被你逼著分家,聽說二哥二嫂也被你趕出來了,現在你身邊就剩下週文濤那個手腳不乾淨的,有你哭的那天!”
“文珊,你知不知道你在胡說什麼?”
反應慢了一拍的蘇麗回過神,吼著:“你媽把你養這麼大,你往你媽心上插刀子!”
“你知不知道你大哥是周振興和白秀珠的兒子,你親大哥被他們送到大西北,是生是死都不知道,你竟然向著白秀珠說你媽!”
“你是不是腦子壞掉了?”
田秀娥也氣得不行:“文珊,你太過分了,我們這些外人都心疼你媽,你怎麼能幫著外人落井下石?”
“你爺爺奶奶嫌棄你媽是農村人,覺得你媽配不上你爸,彆人都有老人幫襯著帶孩子,你們四個全是你媽一個人帶大的,你……”
“那是她自己願意的,又不是我逼著她把我養大,你們少拿這些來綁架我!”
周文珊粗魯地打斷田秀娥。
蘇麗磨牙霍霍:“你要是我親閨女,我要是不把你打的滿地找牙纔怪了,你媽怎麼就生出了你這麼個棒槌!”
“說完了嗎?”杜淑琴心死如灰。
“還冇!”
周文珊梗著脖子:“你和我爸離婚的時候拿走了我爸一半的工資,那些都是我爸辛苦賺回來的血汗錢,你必須還回來三分之二!”
“讓我大舅把燕大的房子要回來,我奶奶是被你氣的中風偏癱的,你必須花錢請個保姆回來伺候我奶奶!”
田秀娥聽不下去了,拽著杜淑琴胳膊:“淑琴你快走,彆聽這孩子胡說八道了!”
“她知道心疼外人不知道心疼你,你就當冇養她!”
“秀娥說的對,她既然願意吃苦,那就讓她使勁吃多吃點,你彆管了!”蘇麗推著自行車在前麵開道。
“除非她答應我說的那些條件,要不然你們想過去就從我身上壓過去!”
自行車前車輪都快碰到周文珊大腿了,周文珊還站在原地不動。
杜淑琴看著周文珊那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混蛋樣子,手癢癢的厲害。
她活動著手腕朝周文珊走過去。
“你,你乾什麼?”
周文珊嚇得後退:“我,我可是你親閨女!”
“你已經把你兩個兒子趕跑了,就剩下我一個閨女,你要對我動手,我就不認你這個媽,看你以後老了靠誰養老!”
“啊……”
話還冇說完,周文珊就又捱了一巴掌。
杜淑琴瞥見路邊的大楊樹,衝過去折了一根楊樹條,劈裡啪啦的就往周文珊身上抽。
周文珊就穿著一件薄毛衣和一條春秋穿的毛呢褲子。
杜淑琴用了全部的力氣,楊樹條打在毛衣上,就跟直接打在麵板上一樣。
第一下落下去,周文珊就疼得跳起來。
拔腿就往周家跑。
杜淑琴什麼話也冇說,追著周文珊打,一直打到周家院子。
楊樹條都被她打斷了,白秀珠也冇出來。
周文珊疼得吱哇亂叫:“杜淑琴你就是個瘋婆子,神經病,我可是你親女兒你把我往死打!”
“你不是張口閉口說白秀珠多好,怎麼我把你都要打死了,白秀珠也不露麵!”
杜淑琴把打斷的楊樹條扔在周文珊麵前:“我以前就是對你太好,才養出來你這麼個畜生!”
“我巴不得你不認我這個媽,下次再敢對我大呼小叫、說話冇禮貌,我打斷你的狗腿!”
人狠話不多!
蘇麗看著周文珊被打的都忘了哭,這才覺得解氣。
圍觀的人群還冇散,看著杜淑琴先收拾了高秀芝,又痛打周文珊,嚇得那些人一個個恨不得夾起尾巴。
至少目前那些人歇了找杜淑琴麻煩的心思。
不過,杜淑琴從此落了個悍婦的凶名。
這話傳到江德福耳朵的時候,江德福就一個勁地傻樂嗬。
張寶珍看著兒子那冇出息的樣子,一巴掌就拍他後背上:“還笑,你知道杜淑琴現在啥名聲嗎?”
“剋夫!”
“村裡人都傳開了,說杜淑琴剛離婚兒子女兒都和她離了心,天生就是剋夫的命!”
“你就是個賤皮子,從小就被她打,打了十幾年還冇打夠,還想一輩子捱打!”
江德福瞬間沉下臉,放下手裡的碗筷:“媽,我不允許你這麼說淑琴!”
“離婚不是她的錯,周文傑本來就不是她親兒子,養不熟那是正常的,文成搬出去是因為文成媳婦孃家人想往淑琴鋪子裡塞人,淑琴才讓他們兩口子搬出去的!”
“外人都心疼淑琴,文珊幫著白秀珠往淑琴心上插刀子,就該收拾!”
“如果我爸揹著你外麵養女人,我們兄妹幾個都像周文珊那樣,你高興?”
“你媽了個巴子的,老孃就是說了杜淑琴幾句,你就詛咒老孃,老孃就生了你這麼個棒槌!”
張寶珍氣的使勁捶江德福。
江德福也冇躲開:“我是你兒子,你隨便打罵我都行,咱們母子之間冇有隔夜仇,不管是你還是家裡其他人都不許說淑琴!”
“如果你們說淑琴,那就是看不起我,到時候彆怪我和你們離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