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談判分家,鬼屋是我家------------------------------------------。,就看見林晚拿著那把桃木劍,正站在她炕邊,低頭看她。“媽,您醒了。”林晚聲音溫和,還倒了碗熱水遞過來。,差點又暈過去。“你、你彆過來……”她聲音發顫。,後退兩步,拉開一個安全的距離。“媽,您彆怕。”她語氣誠懇,“我就是想跟家裡,好好談談。”,氣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煙霧繚繞,看不清表情。林建軍挨著劉綵鳳坐,劉綵鳳還在發抖,燒冇退,但人不敢回屋,死活要待在人多的地方。,腰背挺直,手裡還拿著那把桃木劍——冇攻擊性,就隨意搭在膝蓋上。。“談、談什麼?”林大壯終於開口,聲音沙啞。“談分家。”林晚直截了當。“什麼?!”林建軍猛地站起來,“分家?你一個丫頭片子,分什麼家!”“丫頭片子,也是人。”林晚抬眼看他,目光平靜,“哥,昨晚的歌,好聽嗎?”
林建軍臉一白,又坐了回去。
“晚晚,”林大壯深吸一口氣,“分家不是鬨著玩的。你一個姑孃家,分出去怎麼活?村裡人怎麼看我們林家?”
“怎麼活,是我的事。”林晚笑了笑,“至於村裡人怎麼看……”
她頓了頓,聲音輕了下來:
“是看林家逼瘋閨女,把瘋子鎖在家裡等死體麵,還是看林家仁義,給瘋了的閨女一條活路,讓她自生自滅體麵?”
“自生自滅”四個字,她說得很慢。
林大壯手指一抖,菸灰掉在褲子上。
“你、你威脅我們?”他盯著林晚。
“爸,”林晚歎了口氣,表情有些受傷,“我是瘋子,瘋子說的話,能算威脅嗎?”
又是這句話。
但這一次,冇人敢把它當笑話。
“你想要什麼?”林大壯咬牙問。
“村尾那間老屋。”林晚說,“就是以前陳獵戶住的那間。”
“鬼屋?!”李翠花尖叫,“那屋不乾淨!陳獵戶就是吊死在那屋梁上的!後來誰住誰倒黴!你要那屋,是想害死我們林家嗎!”
“媽,”林晚耐心解釋,“我要那屋,是搬出去住。我住,跟你們有什麼關係?”
“不行!”林大壯也反對,“那屋邪性!你真要分出去,家裡給你湊點錢,你去鎮上租個……”
“我就要那屋。”林晚打斷他,語氣冇得商量。
“為什麼?!”林建軍忍不住問。
林晚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那笑容有點神秘,有點意味深長。
“因為,”她壓低聲音,像在分享一個秘密,“陳獵戶昨晚給我托夢了。”
堂屋裡瞬間死寂。
連劉綵鳳的抽泣聲都停了。
“他、他說什麼?”林大壯聲音發乾。
“他說,”林晚目光緩緩掃過每個人的臉,“他那屋梁上,藏著東西。”
“什麼東西?”林建軍脫口而出。
“不知道。”林晚搖頭,一臉無辜,“他說,隻有住進去的人,才能找到。還說……找到了,就能發財。”
發財。
兩個字,像鉤子一樣,勾住了林家人的耳朵。
“你、你胡說八道!”李翠花強撐著,“陳獵戶窮得叮噹響,死的時候連口薄棺材都買不起,屋裡能藏什麼寶貝!”
“是嗎?”林晚歪了歪頭,“可我昨晚夢見,他在屋梁上摸啊摸,摸出個小布包,裡麵黃澄澄的……”
她冇說完。
但“黃澄澄”三個字,已經足夠讓人浮想聯翩。
金條?金元寶?金鐲子?
林大壯的呼吸粗重起來。
林建軍眼睛也亮了。
隻有李翠花還在掙紮:“那、那也可能是陷阱!他是吊死鬼!想找人陪葬!”
“媽,”林晚看著她,眼神清澈,“我都這樣了,還怕什麼陪葬?”
一句話,堵死了所有退路。
是啊。
一個敢撞牆、敢半夜唱歌、能把神婆嚇跑的瘋子,會怕鬼?
鬼怕她還差不多。
“你真要那屋?”林大壯最後確認。
“真要。”林晚點頭,“另外,再給我五十斤紅薯,一床被褥,一口鍋,一個碗。彆的,我什麼都不要。”
這要求,低得離譜。
五十斤紅薯,是去年剩的,快發芽了。被褥是最破的那床,棉花都硬了。鍋碗更不值錢。
跟那可能的“黃澄澄”比起來,簡直九牛一毛。
林大壯和林建軍對視一眼。
“行。”林大壯一咬牙,“但咱們得立字據!分家之後,你是死是活,跟林家再沒關係!以後也彆想再回來要東西!”
“好。”林晚答應得乾脆。
字據是請村裡會計來寫的。
會計老趙聽說林家要把瘋了的閨女分出去,還要分那間鬼屋,直皺眉頭:“大壯,這……這不合適吧?晚晚一個姑孃家……”
“趙叔,”林晚主動開口,聲音平靜,“是我自己要的。我這樣子,留在家裡也是拖累。分出去,大家都清淨。”
她額頭還帶著傷,臉色蒼白,但眼神清亮,說話有條有理。
老趙看看她,又看看眼神躲閃的林家人,歎了口氣,冇再勸。
字據寫好,雙方按手印。
林晚那一下,按得又重又穩。
紅色的印泥在粗糙的紙上洇開,像一個血色的句號。
結束了她十八年的“林家女兒”身份。
“屋契呢?”林晚問。
“那破屋冇屋契。”林大壯冇好氣,“陳獵戶冇後人,屋早就歸村裡了。你想要,自己找村長說去!”
“好。”林晚收起字據,轉身就往外走。
“你去哪?”李翠花忍不住問。
“去村長家。”林晚頭也冇回,“要我的房子。”
她走出林家院子,踏過那道磨得發亮的門檻。
陽光有些刺眼。
她眯了眯眼,抬手擋了一下。
手心裡,還沾著一點紅色的印泥。
像血。
又像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