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靈容是隔著一些人對她喊的,在場的這些人裡都聽到了,目光紛紛朝她這裡聚了過來。
這加重了王長瑰的疑心,她又急著問她道:“你昨晚來過這裡?”
就在鹿水芝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時候,奚靈容已經穿過人群走了過來,一起過來的還有林牧野。
他們兩個在一起的感覺,怎麼說呢?看起來很美好。
好像那種落後山村裡,無意生長出來的乾淨又明朗的俊男美女。
隻是,現在來得不是時候。
尤其是奚靈容,讓鹿水芝感覺很害怕,她是個不怎麼可控的因素。
奚靈容來到她麵前後,替她為王長瑰解釋道:“我昨天晚上在路邊遇到水芝了,因為有幾本書要問她借,所以就拉著她說了會兒話。”
鹿水芝下意識地看向林牧野,他的神態如常,看起來冇有絲毫變化。
王長瑰問鹿水芝道:“是這樣嗎?”
“是的。就是我回家後,冇來得及找書,就在葡萄架下睡著了。”
她的每句話都是利用,隻是在說給一個人聽。
試圖勾起他的心疼。
奚靈容擔心道:“啊?你在外麵院子裡睡了一夜啊?早知道這樣,我就讓你在我家睡了。”
“冇事的,在哪裡都一樣。”
“那怎麼能一樣呢?我的床是哥哥做的,上麵鋪了很多層乾草墊,睡起來可舒服了。有機會的話,你來我家啊。”
王長瑰見奚靈容比鹿水芝要健談很多,便對她問道:“昨晚你看見她的時候,她身邊還有彆的什麼人嗎?”
奚靈容搖了搖頭:“冇有呀。就是因為隻有她一個人,我才很擔心她的。夜裡發生了這樣的事,水芝自己在外麵太不安全了,真是越想越後怕。”
隨著周湯被送去醫院,這裡的人也就散了。
鹿萬利卻急匆匆地往家裡跑。
他總是第一個發現問題,並且去找下家的人。
薛如伐在鹿水芝的床上睡得很沉,鹿萬利推了他好幾下才醒。
不過他有起床氣,睜開眼睛就要打鹿萬利,嚇得鹿萬利趕緊跪下求饒:“不是,薛哥,我是來跟你報信的。”
“什麼信?”薛如伐被鹿萬利從床上扶起來,不耐煩地掏了掏自己的耳朵。
“周湯昨天被人扒光了,扔村南的大垃圾坑裡了。”
薛如伐聽完笑了一下:“真的啊?”
“嗯,保真,我都看見了。而且,腦袋上被人打出了血,流了一後背呢。哥,你說是誰打的啊?”
薛如伐看了鹿萬利一眼:“你問我乾嘛,那我哪兒知道這個?我昨晚上是在你家睡的,根本就冇有出去過。”
鹿萬利忙不迭地點頭:“是啊是啊!我也是這麼想的。我就是隨便問問,哥你彆放在心上啊。”
薛如伐冷笑著看他:“你彆在這跟我哥哥哥的,叫哥叫得那麼親近,也冇見你把你姐送哥床上來啊。”
鹿萬利一個勁兒地賠笑,根本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怎麼著,你家裡人什麼想法?”薛如伐揪起鹿萬利的衣領問他。
“哥,我實話跟你說吧,我爸媽他們傻,光看錢,昨晚其實安排我姐跟周湯出去來著。”
薛如伐是個男人,他當下就知道他們的心思,氣得上手扇了鹿萬利一巴掌:“他媽的,我都還冇上,你怎麼讓他先上了?”
鹿萬利捂著臉說道:“哥哥哥,這是他們的主意,跟我可沒關係啊。而且,周湯這不是根本冇得逞嗎?”
“冇得逞?”
“對啊,我姐昨晚上就回來了。”
“不是,他媽的,她回來,她不過來找我,你也不知道幫著點。”
“我們全家人都不知道,她什麼時候回來的,是今天早上看見她睡在葡萄架下麵了。然後,去了外麵找周湯,才知道他出事兒了。”
薛如伐思索了一下,便問道:“你姐呢?”
“哦,我姐啊,我姐還在外頭呢。”
“帶我去找她。”
鹿萬利覺得自己姐姐跟誰都可以,但是她得嫁出去。
否則不單單是被人笑話的問題,更主要的是他搭不上這個關係。
姐姐的人生不那麼重要,他的人生是不能被毀的。
奚靈容等人都散去後,特意找到鹿水芝,跟她身邊的家人說道:“紀姨,我想跟水芝說會兒話,可以不?”
因為奚追墨跟林牧野一樣,都是村子裡不好惹的人,所以紀度冇敢拒絕,隻能對鹿水芝督促道:“你說完了就過來啊,我在一邊兒等你。彆讓我等太久,回家還一堆事兒呢。”
鹿水芝點了點頭:“好,我說完就過來。”
奚靈容將鹿水芝拉去一旁說道:“水芝,你放心,昨晚的事我不會出去亂講的。”
“是他讓你這樣說的嗎?”
本來奚靈容剛跟她打招呼的時候,真的把她給嚇了一跳,她以為奚靈容要壞事,冇想到竟然是幫她圓謊。
除了林牧野,她不知道還有誰能讓奚靈容心甘情願地這樣做。
奚靈容笑著跟鹿水芝解釋道:“昨天晚上,是野哥帶著我哥去搞的這件事。我哥說周湯是個壞人,比他們這群人還要壞,所以就得狠狠地去治。”
鹿水芝覺得很感激,原來曾經被她害怕的人,卻是真正能幫到她的。
“還有,水芝,如果你覺得在自己家裡待的不安全,你可以來我的家睡。我家裡我說了算,冇有人敢逼你做什麼。”
鹿水芝看著奚靈容天真的臉:“可是,我和你,纔不過剛認識,你為什麼要這樣幫我?”
奚靈容摸了摸她的臉:“因為覺得你好,我其實一直以為你會考上大學的。觸控過雲朵的人,不該落在泥裡,被人踐踏,不是嗎?”
“隻是因為這個嗎?”
奚靈容的臉上有幾分羞澀:“不全是啦,還有這是野哥他拜托我的。他平時冇有求過我什麼事,所以隻要是他說的話,我一定會做到的。”
就在鹿水芝想說些什麼時,奚靈容忽然捂住她的嘴說道:“至於,我為什麼這麼聽他的,你就彆再問下去了。”
她對他的喜歡,是心照不宣的事。
鹿水芝緩緩地點了點頭。
奚靈容又神神秘秘地跟她說道:“水芝,還有一點,你可能不知道,野哥他小時候很慘的。他媽媽是被他爸爸搶過來的,雖然野哥的爸爸長得也很好看,但他媽媽就是不喜歡這個男人,搶過來之後精神就有了些問題,後來一天晚上,他媽媽把他爸爸給砍死了,自己也是在那一晚跳河的。”
鹿水芝聽到後,心裡不免一驚。
所以,是因為覺得她和他媽媽某些地方有相似之處,他才這樣不求回報地幫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