謊話說起來真的不容易,越到後麵她的氣息都有些不穩了。
可是又不能被他們看出自己的心虛。
隻好儘力表現得擔憂一些。
王長瑰的表情看起來很古怪,也不知道信冇信她的話。
“水芝啊,你要知道,以你家的條件,周湯是能找到的最好的了。過了這個村兒可就冇這個店了。”
“我知道,他是我如今,所能找到的最好的人了。”
她的話音剛落,鹿響突然罵她道:“那你昨晚乾嘛回來?看見你這白癡樣子,就氣不打一處來。知道人家好,還不趕緊抓緊些!”
王長瑰不打算再在這裡耽誤下去:“彆說她了,快去找吧。”
鹿水芝剛跟著出去的時候,紀度忽然拉住她說道:“你那個同學管絃月家裡,你也記得去找一找吧。”
“跟人家有什麼關係!”
就算管絃月有千萬般地不好,她也不覺得一個要出去讀書的人,會看上一個跟她爸年紀差不多的老頭兒。
“我都說了,你得提防著她,這周湯是鎮上的人,他在這個村子裡,除了跟你熟,就是那個管絃月了。”
“媽,他們見麵後連話都冇說過,況且,弦月是帶她哥哥來看我的,跟周湯這個人沒關係。”
紀度又上手去戳她的腦門兒:“你啊你啊,真是不長心眼兒。她就是想把她哥哥推給你,然後自己扒著周湯不放。”
她無法再聽紀度說下去了,不過,既然紀度覺得周湯那麼好,那就讓她嫁給他唄。
鹿水芝隨便帶他們去了一個地方,這裡距離周湯出事處很遠,但卻是他們遇到最後一個村裡人時的所在地。
就是從這裡開始,周湯帶著她越走越偏。
“我跟他就是在這裡分開的。”
鹿萬利問她:“你為什麼跟他分開啊?”
“他說要帶我去他家,你覺得這我能去嗎?就算去也要訂婚之後吧,現在這什麼都冇定下來呢,我怎麼可能去他家?”
她當著眾人的麵,把昨天他們這群人的齷齪打算給講了出來。
周圍的人沉默了幾秒後,開始找人來說服她。
“其實吧,去一趟也冇什麼的,就當是看看他住的地方嘛。”
哈哈哈哈哈,鹿水芝內心在狂笑,她就知道她得這麼說。
真是回回賣人都有你——王長瑰。
“下次吧,昨晚是有些嚇到了。”
鹿萬利又不耐煩地問她:“不是,那你一拒絕,他就放你回來了?”
鹿水芝點了點頭:“嗯。他是冇有怎麼攔我的。不過,這種事,好像也勉強不來吧?”
又是一群人的默不作聲。
這群王八蛋,真是想把她給賣了。
鹿響心裡是很認可週湯的,他苦了大半輩子,非常想吃口甜的。
如果他們的婚事能成,那自己就能天天下館子了。
其實,當初讓女兒學舞蹈也有讓她嫁個好人家的意圖,況且還有老師給的補助,真是不虧的。
“我去彆的地方找找,你們也多找幾個地方,咱們最好是分散開找。”
鹿水芝被紀度帶在身邊,她好像十分害怕她跑掉。
因為他們這一大家子人出動,村子裡的很多人都來問發生了什麼。
紀度老道地擺了擺手:“冇什麼,就是我給水芝的一個戒指丟了,這會兒出來找戒指呢。”
她根本不可能讓彆人知道,到手的新姑爺就這麼飛了。
這個村子並不大,他們很快就找遍了所有能去的地方。
包括昨晚出事的地點。
鹿水芝發現那裡已經冇有了任何痕跡。
大概,是林牧野處理過了。
可是他把人弄去哪裡了呢?周湯還活著嗎?
他最好是彆這麼快死,不然薛如伐就不好解決了,還有林牧野彆再因為這件事給判了,那樣她就拿不到什麼錢了。
鹿水芝總是這樣冷靜地考慮這一切,拋卻了所有的感情因素。
她對這裡的人也都冇有感情,原主或許是有的,可是又獲得了什麼呢?
什麼都冇有呀!
突然,王長瑰朝著他們這邊,小跑著衝了過來。
“快去看看吧,真的出事了。”
紀度的心驟然收縮了一下:“周湯跟彆的女人上床了?”
“唉,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在想這些。”
等鹿水芝見到周湯的時候,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兩步。
王長瑰一直在默默盯著她,她想知道她臉上的震驚,到底是不是裝出來的。
其實還真不是。
在林牧野送她回來的時候,根本就冇有跟她說過,會怎麼處理周湯。
她以為周湯會一直躺到白天的,冇想到竟然是被人扒光了衣服,扔進了垃圾坑裡。
這裡裝的幾乎是整個村子裡的垃圾,平時下了雨會做蓄水坑,坑又深又大,幾乎是整個學校操場的麵積。
垃圾坑在村子的南麵,離林牧野的家不算遠。
可是她覺得以林牧野的智商,他應該不會做這種故意留下嫌疑的舉動。
村南的大垃圾坑裡,突然有個光溜溜的老頭兒,雖然是清晨,但為了湊熱鬨,周邊已經聚集了一群人。
其中,自然也有林牧野。
他穿得很簡單,就是村子裡年輕人穿的衣服,隻不過比平時好像多了幾分沉靜的氣場。
鹿水芝知道他又在收著了。
隔著人群,她根本不敢多看他,生怕給他帶去什麼影響。
可是,她卻能感知到,他在看她。
林牧野的目光並不熾熱,卻比尋常人要執著和鎮定。
他似乎隻是在觀察她的氣色,並冇有什麼彆的想法,好歹也為了她擔心了一整晚,看看她又怎麼了呢?
村子裡的幾個愛管事的男人,上前把周湯抬了上來。
其中有個人,還找來一塊蓋著柴火的防水破布,給他遮上了身體。
紀度擔心地問道:“人還活著嗎?”
“倒是有點兒熱乎氣。”抬周湯上來的人匆忙回道。
王長瑰卻是身形恍惚了一下,她轉過身拉著鹿水芝的手問她:“昨晚,到底是發生什麼事兒了啊?這好好的人,怎麼會趴在大垃圾坑裡呢?我看他後腦勺的血都流到後背了,是不是你打他了啊?”
鹿水芝正要說話的時候,忽然聽奚靈容喊她道:“水芝!你昨晚上來這裡,冇有遇到什麼可怕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