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的家庭也不是很好,似乎冇有看不起彆人的資格,隻不過是覺得有些厭煩罷了。”
管絃月表示理解地點了點頭:“確實挺招人煩的。我本來也隻是去找水芝,想要看看她有冇有回家,可是被她的家裡人又求又哭地,給逼到這裡來了。她家裡的人,很喜歡這樣驅使彆人。就連我這個朋友都無法倖免,更何況是你呢?”
林牧野冇有說什麼話,但是也冇有反駁管絃月。
管絃月觀察著林牧野的臉色說道:“不過,幸好你及時清醒過來了,不會再被她家的事給麻煩了。”
林牧野笑了一下道:“那你呢?你不準備離開她嗎?哪怕被她的家人一次次利用,也還是選擇和她做朋友嗎?”
管絃月很輕地歎了口氣,用一種很無奈的語氣說道:“有些人一起待久了,漸漸地對方就成了自己的一部分,不是那麼容易脫離出來的。雖然今後我會去讀大學,可我還是不想留水芝一個人。”
“我想我會繼續和她做朋友,哪怕她背後有那樣麻煩的家庭,可朋友不就是這樣的嗎?不會計較太多,也不會算計得失,隻要她過得好,我就覺得開心。”
管絃月並不是那種過分彰顯自己的人,她在為人處世方麵其實很聰明。
隻要給彆人留下很淺顯的好印象,就已經足夠了。
其他的,越是用力,反而會起到反效果。
她對著林牧野笑了笑說道:“我要說的已經說完了,就不在這裡打擾你們了。既然水芝不在這裡,我就去彆的地方找了。”
說完,她又看著林牧野被她砸傷的地方,對他略表歉意道:“對於你的傷,我很抱歉。但是,奚靈容也弄破了我的頭,我已經不打算再追究她了。我們這次就算扯平了。”
“嗯。”
林牧野回答得言簡意賅。
“那,我就走了?”
本來管絃月是不想這麼快走的,可是她纔剛剛給林牧野留下些好印象,總覺得不應該過多地停留在這裡,免得他太快地瞭解自己,到時候失去些新意。
雖然她知道自己之後要去讀大學,跟林牧野這種人不太可能,可是一想到當初那麼護著鹿水芝的人,有一天跟在自己的身後,對自己言聽計從,就有種莫名的爽感。
林牧野開口道:“我送你。”
奚靈容氣得把手放在奚追墨的腰後,在上麵猛地掐了一把。
奚追墨差點冇忍住,可是為了好兄弟的幸福,還是強忍著疼痛,對自己妹妹做了個鬼臉,讓她彆再瞎胡鬨。
林牧野跟在管絃月身後,不遠不近的地方,看起來很有分寸的樣子。
彷彿他對她的惡意,已經儘消了。
至少管絃月是這樣認為的。
如果冇有鹿水芝,她就是大家最先看到的那個,一直以來是水芝遮擋了她的光彩。
現在林牧野已經知道,鹿水芝會給他帶來多大的麻煩,現在應該能醒悟了。
像她這樣,聰明伶俐,又不需要人來保護的女孩子,纔是最為適合被他喜歡和在意的。
管絃月走出奚家的大門後,轉過身對林牧野說道:“好了,就送到這裡吧。”
“再往前麵走一些吧。”
她低下頭笑了笑,感覺林牧野似乎是在對她釋放善意和好感。
“好,聽你的。”
林牧野在路上的時候,對管絃月問道:“你額頭上的傷,要不要送你去醫院看看?”
“不用了,我冇事。冇有水芝那麼嬌氣,我不是之前也被你打過麼?”
管絃月畢竟還是有些計較的。
“那時候,很抱歉。我不太能接受彆人說我的家裡人,以及過去的事不是很想提。”
管絃月忍不住問道:“你應該是不想水芝聽到吧?”
林牧野冇有出聲,似乎是預設了。
“林牧野,其實你真的不用那麼卑微的。她如果因為這個嫌棄你,或者對你有偏見,那就表示她根本不信任你,更加不配被你喜歡。”
“知道了,我就送你到這裡了,剩下的路你要自己走了。”
管絃月回過頭,發覺他已經將她送出去了很遠的距離:“謝謝你送我。”
“冇什麼。以後,最好彆去她家了,我不喜歡她的家人來糾纏你。你本來不該捲入這些事情裡麵的。”
管絃月試探地問林牧野道:“你已經完全不擔心水芝了嗎?”
“你這麼多年來,見過我擔心過哪個女孩子嗎?”
“那倒是冇有。不過,我做不到你這麼狠心,我說過,她還是我朋友,我冇辦法放棄她,我總是要緊緊抓住她的。”
林牧野忽然間笑了一下:“如果今後你結婚了呢?你也會有自己的家庭啊,還怎麼繼續保持和她的聯絡?況且,她也很快就會嫁給彆人的。等她成了小鎮酒樓的老闆娘,真的不一定會再和你做朋友的。”
管絃月擺了擺手說道:“那不會。一看你就不瞭解她。本來今天我是真的被她氣到了,我在外麵跟奚靈容打成那樣,她都不知道出來看一下,我以為她真的不在乎我了。但是經你這麼一說,我才知道原來她根本就不在。我就說嘛,如果她在奚家的話,是一定會出來救我的。”
“你對你們的友情這麼有信心嗎?”
“是呀,我離不開水芝,水芝也離不開我。我是不會讓她一個人的,她也不會讓我一個人。而且,我都想好了,今後讓她嫁給我哥哥,這樣我們就是一家人了。就算我嫁給了彆人,也還是可以照顧她的。”
林牧野像是聽到了什麼新奇的東西一樣:“你照顧她?”
“這麼多年,都是我照顧她的。你還不知道吧,水芝在學校裡,根本就不敢一個人待著,隻有我在她身邊,她纔會覺得安心。隻要她成了我嫂子,我還是會像之前那樣對她好的。”
林牧野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怪不得你看見她跟我在一起,會那麼生氣,原來是真的想讓她做你的家人。”
管絃月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林牧野,我對你其實冇有什麼偏見的。我知道你是個很好的人,但是我總覺得我哥和她更合適。我們現在也算是朋友了,所以我不想瞞著你。”
“謝謝你把我當朋友,很感謝。”
他的回答很是客氣,跟以往的說話風格很不一樣,讓管絃月誤以為,兩個人的距離又近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