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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過幾十裡崎嶇的山路後,凜冽的寒風凍傷了我的耳朵和雙手。
但站在縣委大院的門前,我卻長舒了一口氣。
隨後掄圓了胳膊,將包袱用力拋進了院裡。
“什麼人?!”
“大白天的竟然敢往縣委丟東西!”
我慌忙躲到角落裡,看著守門的小心翼翼開啟包袱。
露出了裡麵的一封書信和一個錄音筆。
那人不明所以,隻好將東西交到了縣委的領導手裡。
領導開啟信件,越看越是神情凝重。
他接著開啟錄音筆,裡麵的內容一段段播放出來。
第一段,是劉大柱兄弟倆偷糧時的對話;
第二段,是公社隊長王奇和劉大柱勾結,後者對我暴力毆打的全過程;
第三段,是劉大柱母子要打死我的錄音。
當初我隨王奇進糧倉前,留了個心眼,偷偷按下了錄音筆的開關。
隨後將它插進了我的馬尾裡。
眾人還以為它是遺落在了糧食堆裡,便冇有在意。
縣委領導越聽,眼底的怒火就更盛。
隨即“啪”地一拍桌子,喊上三五個人就開車直奔鄉下公社。
趁著車緩慢駛出大門,我直接扒著車尾翻入車鬥,用麻布將自己蓋住。
目的地一到,縣委的人立即下車將王奇抓住。
押著他前往劉家,和劉大柱、二柱進行對峙。
可冇想到,劉家門口竟掛上了靈幡。
“把劉大柱、劉二柱抓出來!”
縣委領導發號施令,瘸了腿的劉大柱當即被扭送到他麵前。
“你們是什麼人?”
“為啥在俺弟弟發喪時來鬨事!”
劉二柱死了?
還真是罪有應得,惡有惡報啊,哈哈哈!
當初就是他對著我的屍體垂涎欲滴,率先開口提議。
“媽,哥,俺們的聘禮不能白花。”
“人死了又能如何?”
“不耽誤爽一爽,過過癮!”
我的靈魂目睹他一寸寸撫過我的麵板,眼裡滿是癲狂。
如果有機會,我一定要掘墳鞭屍,讓他魂飛魄散!
劉大柱話剛說完。
他就看到王奇狼狽不堪被鉗住雙手,垂著頭一言不發。
臉色驟然一變,瞳孔都在放大。
“劉大柱,你裝什麼蒜?”
“監守自盜私偷公糧,還毆打婦女致其重傷,甚至要謀殺。”
“這些你承不承認?!”
說著,便將錄音悉數播放。
縣委領導鏗鏘有力的質問聲一出口,劉大柱膝蓋一軟跪在地上。
錄音的內容更是讓他冷汗噌噌地冒。
王奇是他見過最大的官。
如今王奇都被抓了,他一個小小的守倉人怎能不怕?
他眼珠一轉,突然委屈地哭喊道:
“領導,都是王奇逼迫俺這麼乾的啊!”
“不然俺哪來的膽子偷東西?”
“至於打人,那是我一時生氣下手冇輕重,才說出要殺人的氣話。”
縣委領導見他承認犯罪事實,直接下令帶走。
“任何理由,都不能成為你犯罪時的藉口!”
任憑劉大柱如何求饒懇求。
他還是被押送上車,直接關進了勞改石場。
從始至終,劉寡婦都冇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