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我感動地接過鞭子，隨後奮力甩出。
“啪！”
一道烏黑血痕瞬間浮現在劉二柱的胸前。
仇恨的怒火讓我失去理智，一次次揮出鞭子。
我要將他打得皮開肉綻、血肉翻飛！
若不是他多嘴，上一世我至少是死得清白。
若不是他阻攔，這一世我豈會被折磨得險些慘死。
“夠了。”
“剩下的，我幫你打。”
溫柔的話在耳畔響起，將我從恨意潮水中拉出來。
金錢豹接過我手中染血的鞭子，將我護在身後。
破空而出的響聲，比我揮舞時大了多倍，傷害也更強。
一共打了一百鞭子，他才停下。
此時的劉二柱早已麵目全非，血淋淋一片。
就算他媽來了，也認不出他。
我疲累地靠在金錢豹肩上，任由他將我抱上馬返回山寨。
一週後，金錢豹笑著走進我的臥房。
“秀娥，我有一個好訊息，還有一個好訊息。”
“你想先聽哪一個？”
我放下為他縫製的新衣裳，抬眸迴應道：
“第一個。”
“劉大柱受不住在石場的身心折磨，撞石壁自殺了。”
聽到這個訊息，我憤恨地啐了一口唾沫。
“才受了這麼點的罪就死了，真是便宜他了！”
金錢豹安撫的目光看向我，繼續道：
“冇事，還有他媽呢！”
“劉寡婦看到屍體的瞬間，直接發瘋了。”
她瞪著眼睛，瘋瘋癲癲地啃咬劉大柱。
將血肉一塊塊吞入腹中。
嘴裡還不停唸叨著：
“大柱彆怕。”
“回到媽的肚子裡來，俺再生你一次！”
“你不會死，你不會死的......”
隨後衝出石場跑回家，卻失足掉下山崖。
摔得粉身碎骨。
聽到這裡，我才“撲哧”笑出了聲。
上一世，我們一家三口無辜慘死。
這一世，劉家母子三人終是報應不爽。
圍繞心頭的執念消弭而散，我感覺一身輕鬆。
歡快地將好訊息分享給爸媽。
“閨女，前塵往事已了。”
“你該重新考慮一下人生大事了。”
“我看錢豹這孩子，各方麵都不錯，對你也好......”
這番話，正中我的心思。
金錢豹亦是如此。
一個月後，山寨裡貼上了大紅喜字。
就在眾人舉杯為我二人慶祝時，一隊士兵將山寨團團圍住。
負隅頑抗下，整個土匪窩還是被端了。
“找個好人嫁了吧。”
我不捨地看著他，嘴唇顫抖著想要挽留，卻如鯁在喉。
我怕一說出口，他會擔心。
金錢豹隻是搶劫，比起劉大柱犯的罪要輕許多。
他被下放到農場接受勞動改造。
每一日，我都會悄悄去看望他。
看他耕地播種，除草拔苗，收割裝糧，掃雪清糞。
就這樣春去秋來，夏往冬至。
三年後，我梳洗乾淨充滿期待地站在農場門前。
見到我的那一刻，金錢豹紅了眼眶。
“不是讓你嫁人嗎？”
“怎麼會來這？”
我眼含熱淚地跑過去，將他緊緊抱住。
“你就是那個好人，救我們一家性命的大好人。”
“此生，我隻嫁你。”
他緩緩抬起手，最終攬我入懷。
“既然如此，那我就再娶你一次。”
“秀娥，你願意做我金錢豹的女人嗎？”
大婚時的話再次響起。
我笑著仰起頭，說了一模一樣的回答。
“我，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