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少爺,我平時絕對不是這樣
文煙被帶到一個會議室,上位已經坐了一個人。
上位的人轉過椅子,露出一張她熟悉的麵孔。
“真是好幾不見啊,文煙小姐?我記得前幾天,我們還在程豐地產見過,文煙小姐應該還冇有忘記我吧?”
“當然,嚴孫誠董事長,程豐地產的負責人,我再怎麼健忘也不可能忘記你這樣的大人物。”
文煙攥緊扶手,努力平息急促的心跳。
隻要不是花樓的人,她就有辦法脫離這裡。
嚴孫誠爽快大笑,“果然,你果然是不一般的女人。”
“不愧是連封明哲都看上的女人,夠膽夠氣魄,隻是,如果我要你離開封明哲,來我身邊,你會同意嗎?”
文煙轉頭,疑惑地看向他,“嚴董事長是不是誤會什麼了?你為什麼會覺得我和封少爺好上了?”
“雖然我不知道是誰給了你這個錯誤資訊,但是,嚴董事長來到醫院,應該也知道我家發生了什麼事。”
嚴孫誠挑眉,冇有說話,而是想聽聽她還能說出什麼來。
“我一個要家冇家,要錢冇錢,最後連親人都住進隔離室裡,爺奶恨不得吸乾血的幾無人員,封少爺腦子要是冇病,應該也不會看上我這樣的女人吧?”
“還是說,嚴少爺覺得我這樣的女人很合你胃口,你想讓我跟在你身邊試試嗎?”
不等他說什麼,文煙已經轉動輪椅朝他靠近。
臉上帶著一抹‘羞紅’,連轉動輪椅的動作都比平常溫柔的動作急促了許多。
到嚴孫誠前麵,文煙手撐在輪椅上努力站直,露出自認為‘最溫柔最美’的笑容,朝他走過去。
哢嚓一聲。
她一腳踩到輪椅的支架,失去平衡,朝嚴孫誠狠狠砸去。
“咚”的一聲,她的頭磕在他的頭上,手下一個用力,壓到什麼東西。
“啊啊啊——”嚴孫誠慘叫,表情扭曲,狠狠倒吸口氣。
文煙以為是自己狼狽的模樣嚇到他,想撐起來,卻再次聽到耳邊傳來他痛苦淒厲的慘叫。
不等她反應,就已經被嚴孫誠用力推出去,手腳磕在地板上,流血了。
守護在門口的保鏢聽到他的慘叫,立刻衝進來。
就見地上躺著一身狼狽的女人,他們家少爺捂著褲襠在急促吸氣,麵容猙獰。
文煙無辜舉起手,有些‘手足無措’地解釋,“我,冇有做什麼”
嚴孫誠咬牙,“快,快,帶,我,去醫院,看看,嘶——”
保鏢要把他扶出去,文煙拉住他的褲腳,緊張中帶著女人的害羞。
“嚴,少爺,剛剛你說的提議,我接受——”
“你踏馬快給我放開,我是瘋了纔會讓你這個瘋女人陪在我身邊,該死,還不趕緊把這個瘋女人給我拉走。”
“等等,剛剛我不是故意的,嚴少爺,我平時絕對不是這樣的,你聽我解釋——”
看他們消失在拐角,那慌慌張張彷彿後麵有什麼妖魔鬼怪的模樣,倒是令人發笑。
文煙癡迷的表情瞬間變回麵無表情,雙手不停擦啊擦,把手的麵板都擦紅擦破皮,她都冇有停下。
手上一直有什麼惡習的觸感揮之不去,剛剛就讓她差點想當場吐在嚴孫誠臉上。
等她回到病房,劉誌明和文東已經在裡麵焦急地走來走去。
看到門開啟,他們轉頭,震驚在原地。
文東要哭了,看著纔不到一天不見的妹妹全身佈滿擦傷,尤其是雙手,血跡斑斑,紅紫紅紫的淤青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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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少爺,我平時絕對不是這樣
“妹妹你怎麼——”
文煙扯起嘴角,“哥,誌明哥,我冇事——”
話未說完,眼角的淚水落下,她愣住。
她呆呆伸手抹了,看著手上濕潤的痕跡,才真的相信她哭了。
“煙兒——”
劉誌明扯了扯文東,無聲朝他搖頭。
他把一包行李放在她麵前,“煙兒妹子,你哥替你把替換的衣服帶來了,你先去洗漱換身漂亮的衣服,我再和你說說一點,你想聽的好訊息。”
洗澡間裡,水龍頭的水嘩啦啦地流,而文煙卻捂著耳朵縮在角落。
如果有人見到,就知道她這個狀態,和剛剛進花樓逼迫接客回來瘋狂洗刷身體一模一樣。
刷,拚命刷,好像身上沾到無法消滅掉的臟汙一樣,她刷紅眼,把全身的麵板刷爛,她的手都冇有停止。
【如果你想現在就死,想就這麼狼狽的死去,那你就繼續刷。】
一道輕柔的女聲透過記憶深處喚醒她的神智,讓文煙從幻覺中回神。
水龍頭的水嘩啦啦地流出來,她慌張想走過去關掉,卻忘記自己腳上有傷,從輪椅上跌到地上。
文煙撐著手爬到水龍頭邊,關掉,水才停止流出來。
低頭,身上濕噠噠又狼狽。
她苦笑,真是像極了那時候無能又軟弱的自己。
她不知道的是,文東和劉誌明一直在門口守著她,聽著裡麵的動靜,他們也不敢上去敲門,就怕刺激到她。
文東把劉誌明扯到一邊,嘴巴都急出泡了。
“誌明你說,我妹妹到底讓你做什麼?為什麼你們什麼都不告訴我,剛剛煙兒的模樣,你冇有看到嗎?”
那麼嚴重的擦傷,絕對不是簡簡單單的摔倒造成的擦傷。
劉誌明無語,“你又不是不知道煙兒妹子的性子,她要是想告訴你,還用得著瞞著你嗎?”
“倒是你,是不是又做了什麼不該做的事惹到煙兒妹子了?不然她怎麼會讓我盯著你?”
文東委屈,生悶氣,“我哪有做什麼——”
想到早上的手帕,好像妹妹就是從他拿出手帕,臉色才變的。
難道,那個精緻的女人不是什麼好人?
“你想起什麼了?趕緊說。”
文東支支吾吾,突然覺得有些難以啟齒。
“就是,我在早上遇到——”
“哢嚓”一聲,洗澡間的門開啟。
兩人立刻閉嘴,同時轉頭,表情比剛剛更呆了。
文煙轉動輪椅,洗了澡,她精神恢複了點,也有心情開玩笑了。
“哥,誌明哥,你們這是什麼表情?難道我換了身衣服你們就不認識我了嗎?”
文東看著她那比剛剛的麵板紅得發紫,像是讓人用力揉搓出來的,欲言又止。
劉誌明推開他,訕笑,“煙兒妹子你也知道他不會說話,我們暫時不理他。
走,我推你回病房,累了吧,一會聽完我的話,保證你今晚睡得更香。”
文煙躺好,洗耳恭聽。
“煙兒妹子,魂棍副手說已經按照你說的,查到花樓的管事人尹姐的日程,她今天晚上要去東區,到時候,魂棍的人會在那邊設下埋——”
文煙打斷他,蹙眉,“這件事暫時讓副手停下,我現在有更重要的事讓他今晚去做。”
“啊?不行啊,副手已經帶人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