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8章 啥鍋都往我頭上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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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盎和馮智戴就更不用說了,都是馮家的人,他自然也認識。
唯有這個李壽長。
在場的眾人當中,就隻有他是生麵孔。
不難猜測,他便是談殿等人等人派來的人。
而此時,馮盎看到馮暄難看的臉色,心中有了判斷,冷哼了一聲說道:
“馮暄,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馮暄麵無表情看著他,說道:“冇什麼好說的,我就一句話,這是有人陷害!”
馮盎聽他前半句話,還以為他知道錯了,聽到後半句,頓時氣笑了一聲:
“證據都擺在你麵前,你還抵賴?”
馮暄冷聲道:“阿弟,這點把戲,你都看不明白?”
“他們偽造出這個東西,說是我乾的,分明就是想要離間你我兄弟之間的關係。”
“你就這麼輕易上他們的當?”
就在此時,程俊的聲音傳入他的耳中:
“那上麵的畫押是怎麼回事?”
“他們可以偽造你的筆跡,難道還能偽造你的畫押?”
馮暄看向他,淡淡說道:“有什麼不可能?長安侯遠在京城,不清楚嶺南這邊人的手段,尤其是那五家人的手段。”
程俊哦了一聲,說道:“原來是這樣。”
“是什麼啊!”
馮盎破口大罵道:“證據都擺在這,他抵賴有用嗎!”
說著,馮盎雙眉剃豎,怒氣沖沖瞪視著馮暄,吐字道:
“馮暄,你誣陷我,我可以不與你計較。”
“但是,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給其他五家通風報信!”
“你可知,就因為你的通風報信,將害死我馮家多少人!?”
馮暄此時心中已經做好準備,一口咬定是偽造的盟約,但是聽到馮盎的話,不由愣了一下,疑惑問道:
“通風報信?什麼通風報信?”
馮盎看他模樣,氣不打一處來,手指帶著幾分顫抖,指著他道:
“你還裝!”
馮暄大聲道:“我裝什麼了?你把話說清楚,什麼叫老夫通風報信?”
馮智戴在旁邊道:“我爹派兵圍困了四會城,按理來說,李家、陳家、冉家、龐家、寧家的援軍,不可能這麼快抵達四會城!”
“但現在,五家援軍,再有半日,就將抵達四會城!”
“顯而易見,是有人提前通風報信,所以五家援軍纔來的這麼快。”
說完,馮智戴凝視著馮暄,臉上的神色,無疑是在說,就是他馮暄乾的。
馮暄聽完他的話,徹底繃不住了,大吼出聲道:“冤枉!”
馮盎冷聲說道:
“冤枉?你還有臉喊冤枉?不是你乾的,其他五家的援軍為什麼回來的這麼快?”
馮暄情緒激動道:“這跟我沒關係!”
如果真是他乾的,他雖然也會矢口否認,但絕對不會這麼激動。
畢竟自己乾過的事情,自己心裡清楚。不認是一回事,但是冇有做過,卻被人把鍋扣在頭上,又是另外一回事。
就在此時,程俊的聲音響起道:“若是真跟你沒關係,那五家的援軍為什麼會來的這麼快?”
馮暄轉頭看著他說道:“我不知道。”
程俊皺著眉頭道:“你看看你,就知道嘴硬,證據都擺在麵前了,你還否認?”
馮暄瞪著眼睛質問道:“證據?哪來的證據?你們把證據拿出來我看看。”
程俊指著他手中的盟約說道:“這個就是證據。”
馮暄情緒再次激動起來,叫著道:“這份盟約隻能證明我告發了馮盎,如何能證明我給那五家傳遞訊息?”
程俊問道:“你的意思是,你承認你告發了馮公?”
馮暄聽到這話,眼眸瞬間清澈了幾分,立即否認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隻是打個比方。”
程俊肅然說道:“你打的這個比方就有問題。”
“你要知道,現在是人證物證俱在,都能證明是你告發了馮公。”
“由此可以推斷出,那五家的援軍也是你通風報信,所以他們纔來的這麼快。”
馮盎睜大眼睛道:“這不是一回事。”
程俊斬釘截鐵說道:“這就是一回事!”
“如果你冇有背叛馮家,告發馮公,誰又會覺得這件事跟你有關?”
“就因為你背叛了馮家,告發了馮公,所以這件事鐵定跟你有關係。”
說完,程俊轉頭看向馮盎問道:“馮公,你說我說的是不是?”
馮盎毫不猶豫說道:“長安侯說的極是。”
聽到這話,馮暄差點冇氣暈過去。他明明冇有乾過,可是偏偏被人扣了這麼一大口鍋。
關鍵的是,他還無力反駁。
看馮盎還有馮智戴的神色,就是想他們對此深信不疑。
越是如此,馮暄越是氣不打一處來,嘴唇都開始顫抖起來。
李承乾在旁邊看著這一幕,目光意味深長地看著他,那句話怎麼說的來著,冤枉你的人,比你更清楚你有多冤枉。
他轉頭看向了馮盎,說道:“馮公,現在真相已經大白,你把他帶下去,該怎麼懲治就怎麼懲治。”
馮盎抱拳說道:“是。”
說完,他對著兩名馮家部曲說道:
“把馮暄拉下去,就地看押,冇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近他。”
兩名馮家部曲抱拳應聲道:“是。”
說完,他們走到了馮暄跟前,將他拽著朝著屋外走去。
馮暄一邊被拖拽著,一邊掙紮著大叫道:
“冤枉!阿弟,這不是我乾的,跟我沒關係!你彆上了人的當!”
馮盎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對著兩名馮家部曲大喝道:
“趕緊把他拉下去,彆讓我再看見他。”
兩名馮家部曲立即加快腳步,將馮暄拖拽而去。
馮盎板著臉龐,低聲罵著道:
“這個吃裡扒外的傢夥,到了現在,還如此嘴硬,真當老夫看不出來,是他給五家通風報信的嗎!”
程俊聞言,抱拳認真說道:
“馮公慧眼。”
他還是一如既往的會誇啊......李承乾差點冇忍住笑出聲。
也就是馮盎不知曉其中緣由,若是他知曉,估計就聽得出,程俊這句誇讚的另外一層意思了。
馮盎歎了口氣,“老夫擔不起長安侯這句美言。”
“若是老夫真有一雙慧眼的話,也不至於馮暄這個內鬼,在身邊這麼久,老夫竟都冇有察覺。”
說完,他抱拳對著李承乾和程俊,神色嚴肅道:
“多謝太子殿下,長安侯,若不是你們,老夫也不會抓出身邊的內鬼。”
程俊笑嗬嗬擺了擺手,“不客氣不客氣。”
“畢竟,咱們是一條心嘛。”
說著,他望向李承乾,“太子殿下,您說是不是?”
李承乾毫不猶豫道:“冇錯!”
馮盎聞言,臉龐上多了幾分笑容。
就在此時,屋外忽然響起一道急促腳步聲。
“報!”
伴隨著拉長的嗓音,在眾人注視下,一名馮盎麾下的中年副將,神色焦急道:
“馮公,李、寧、陳、龐、冉五家援軍,攻勢太猛,前方已頂不住,最多三個時辰,五家援軍,便會抵達四會城!”
馮智戴大驚失色,“什麼?!”
“這麼快?!”
他望向了馮盎,“爹......”
馮盎神色凝重起來,對方援軍之快,形勢之猛烈,超乎他的預料。
眼下也再不顧上處置馮暄的事,馮盎第一反應,便是求助於李承乾和程俊,對著他們抱拳道:
“太子殿下,長安侯,我馮家,現在已到了懸崖邊上。”
“若是五家援軍的訊息,傳到四會城,我馮家必會腹背受敵,到那時,老夫怕是也隻有逃命的份。”
“太子殿下,您這邊五千人,可否由老臣調遣?”
李承乾冇有吭聲,而是看向程俊。
程俊沉吟道:“五千人夠嗎?”
馮盎點頭道:“夠了。”
程俊搖了搖頭,“我看不夠。”
說著,他攤開五根手指,正色道:“至少,得再給你五萬兵馬!”
馮盎一怔,問道:“這兵馬從何而來?”
程俊一笑,“馮公應該還記得,太子殿下,已經派人去調兵了。”
“眼下隻待太子殿下一聲令下,朝廷的援軍,便會源源不斷而來!”
“到時,彆說是四會城的談殿,就是加上五家援軍,也不是馮公的對手。”
馮盎神色一喜,若是能夠多出五萬援軍,談殿還有其他五家,便不足為慮,感激道:“老臣多謝太子殿下!”
程俊抬手道:“且慢。”
“馮公,你太心急了。”
馮盎道:“眼下局勢,由不得老夫不著急啊。”
程俊肅然,“難道馮公忘記了,太子殿下被你傷過的心,還冇癒合。”
“.......”
馮盎愣了一下,看向了李承乾,同時,程俊的聲音傳入他的耳中:
“更何況,你馮家因為內鬼,遭遇如此變故。”
“現在,隻有太子殿下能夠幫你,你不得表示表示?”
怎麼繞了一圈,又繞回來了......馮盎扯了扯嘴角,問道:
“老夫如何表示?”
程俊肅然道:“你隻管太子殿下說什麼,你答應什麼就是。”
“......”
馮盎眼瞳一凝,怎麼有種自己掉進一個坑的感覺......
但眼下,他也彆無選擇。
馮盎望著李承乾,抱拳道:“還請太子殿下明示。”
程俊對著李承乾投去一個眼神。
李承乾心領神會,眼巴巴說道:“其實,我也冇什麼可以讓你做的。”
“若非要說的話,也就一件小事。”
馮盎聽到“小事”兩個字,心中鬆了口氣,笑著道:
“彆說一件小事,太子殿下儘管說,就是十件,百件,老臣都答應!”
說完,他問道:“太子殿下,您要美人?”
李承乾搖了搖頭,“我不要美人。”
馮盎又問道:“那就是您想要嶺南珍寶?”
李承乾再次搖頭,“我也不要嶺南珍寶。”
馮盎再問道:“那就是錢銀?”
李承乾繼續搖頭,“我不缺錢。”
馮盎凝視著他,“太子殿下您想要什麼?”
李承乾道:“我想要你幫我辦成一件小事。”
馮盎問道:“什麼小事?”
李承乾認真道:
“我想在嶺南施行改土歸流。”
馮盎微微挑了挑眉頭,“改土歸流?”
“這是何意?”
程俊解釋道:“就是說,從今以後,嶺南這塊地,歸朝廷管。”
“軍政大權,朝廷都要收回來,交給朝廷委派而來的官員。”
聽到這話,馮盎瞳孔猛地一縮,凝視著程俊,又看了看李承乾,心中若有所悟,李承乾剛纔說的話,根本就不是他的本意,或者說,改土歸流四個字根本不是他想出來的,更有可能是程俊想出來的!
馮誌戴此時聽到也是一陣愕然,忍不住問道:“朝廷把軍政大權全部收回去,那我們呢?”
程俊指了指馮盎,笑著說道,“馮公當然是朝廷委派來的官員了。”
“朝廷還得靠馮公的支援,在嶺南實行改土歸流。”
說完,程俊放下手掌,緩緩說道,“至於其他人,也就是嶺南的其他六家,從今往後,可以當富家翁,也可以派他們族中的子弟前去京城考取科舉,但是唯獨不能麾下再有兵馬,也不得再插手嶺南的軍政大事。”
程俊看向馮盎,還有馮智戴,接著說道,“對了,包括馮家在內。”
“也就是說,除了馮公以外,馮家掌權的人,都得將權力交於朝廷。”
聽到這話,馮智戴臉色一變,這跟滅了馮家有什麼區彆,果斷拒絕道:“若是如此,我看改土歸流,很難實現。”
程俊看著他說道,“你這話就錯了,改土歸流,勢在必行,此乃大勢所趨。”
說著,他看向馮盎,“隻要馮公跟朝廷一條心,就必然能夠實行起來。”
馮盎冷聲道,“若是有人不答應呢?”
程俊笑嗬嗬道,“馮公手上不是有兵馬嗎?再加上朝廷援助你的兵馬,誰要是不答應,就是跟朝廷作對,跟馮公作對,那就是死路一條。”
“......”
馮盎抿著嘴唇,此時徹底明白過來,李承乾和程俊就是在趁火打劫,咬著牙說道,“老夫若是不答應呢?”
程俊耐心道,“咱們現在是商量著來,不是命令,馮公若是覺得哪裡不妥,大可以提出來。”
馮盎說道:“老夫覺得不妥的地方,在於我馮家的人,不該和其他六家一樣。”
程俊果斷拒絕,“那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