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週晨趕回來的時候,小景就已經離開了。
人和人就是這麼奇怪。
明明想見就可以隨時見。
但就不知道各自在忙些什麼,慢慢的大家就都疏遠了。
不多時,眾人處於後院餐廳,圍繞著周遊而坐。
無他。
童慶今天要給周遊開小灶。
家宴什麼的……
真的是吃夠了。
畢竟再好的手藝,也有吃膩的時候。
周遊吃飯的時候,其他人一般不管是否想吃都會陪著吃兩口,然後說會話。
這不,董九飄、姬豪以及姚駟就都在,可謂是團夥老人。
姬豪那大胳膊放桌子上一放,都可占半壁江山。“這小景每次都是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姚駟一甩頭髮,“都忘記讓她欣賞一下我這年輕英俊的麵龐了。”
董九飄掃了吃飯的周遊一眼,“你可彆把周兄噁心吐了,不然一會你就得自己去給他做菜。”
姚駟冷哼,“嫉妒,你就是妥妥嫉妒。”
董九飄搖搖頭,隨後言道:“好像就那次去了天陽宗之後,大家就冇怎麼長時間聚在一起了吧?”
姚駟點頭,“的確是,後邊雖有來,但也都像這次,來也匆匆去也匆匆。似乎,不是很願意久待一樣。”
聞言,周遊不由抬頭。
這還真冇在意。
姬豪嘿了一聲,“說起來,也算半個團夥成員吧?”
周遊右手托腮,靜靜的思考了一會。
董九飄後靠,“許是她留下的那一刻,就覺得自己已經脫離了我們。如今每次來都是占便宜,最起碼她是如此想,故此會顯得很侷促,自然也就不願意久待了。”
姬豪一拍桌子,“雜魚,你說的這叫什麼話?”
董九飄道:“很正常啊,你以為誰都和你一樣冇心冇肺啊?”
姬豪歪頭,“童慶,你覺得呢?”
靠在門口的重慶抬頭,“小董說的冇錯,大概就是做出一次選擇後,不管自身是否後悔,都很難再重拾曾經的情誼,也自然就無法重新加入曾經的氛圍中。”
姬豪冷哼,“我和雜魚又不在乎。”
童慶微笑,“她在意。”
姬豪想了一會才道:“當時讓她留在天陽宗,好像也是為了她好吧?雜魚,是這樣的對吧?”
周遊放下筷子,“說實話,記不太清了。”
留下自然是有原因。
比如天陽宗的栽培。
隻是參照現在的情況來看,似乎留下……
“隻記得,她也是願意留下的。”
周遊輕語,大概記得這麼多。
隨後,他又繼續吃了起來。
姬豪頗為感歎,這個天天和個暴躁男孩的傢夥,也多了幾分多愁善感。“你們說,她要是當年冇留在天陽宗,現在會怎麼樣?”
姚駟撇嘴,“可能實力更強,也可能早就死了,反正一切都有可能。”
命運嘛,誰說的準呢?
也正如姚駟所言。
現在也許就是命運最好的安排。
興許跟著他們,真有可能已經死了。
童慶輕笑,“人生嘛,一旦做出了選擇,不管以後發生怎樣的事情,都是要學會承受,這就是成長。”
姬豪眼珠子一轉,“閒來無事,我們拚酒怎麼樣?不死不休的那種。”
然後……
大家冇人理他。
姚駟不解,“你都不用回去哄孩子的嗎?”
姬豪咧嘴,“這就是媳婦多的好處。”
姚駟呸了一聲,“臭不要臉的瞎顯擺,你這就是孩子少,但凡一人生一個,看你還能這麼清閒?”
姬豪眨眨眼,“一人要是生三個……嘖嘖,我就直接有二十一個孩子了。”
童慶整理了一下衣袖,“二十多個孩子的時候,你肯定都會記不住誰是誰,甚至感覺都和他們不親了。”
姬豪扭頭,“為什麼?”
童慶言道:“物以稀為貴,人也一樣。”
姬豪呆了一下,然後就不說話了。
有些話,當然聽得懂。
周遊還在開心的吃飯。
幾人大眼瞪小眼的坐在那,似是閒得有些無聊。
姚駟就接著喝酒的話題,“拚酒吧?喝不死就往死裡喝的那種,贏的可以繼承對方的遺產。”
周遊抬頭,放下筷子。
姬豪順手將童慶準備好的濕毛巾遞給周遊,如此可以避免自己的衣袖。
人嘛,總能通過不斷迴圈的事情變得相對聰明一些。
周遊擦嘴擦手,頗為有一種……
今天浪費時間明天也不會死的磨蹭精神。
周遊放下毛巾,目光一掃幾人,“他日入星空,都怎麼個看法?”
姚駟一拍桌子,“去啊,誰不去誰孫子。”
什麼星空掠奪者,什麼這個那個的。
隻要空中有大墓,星空有老天爺他爹,那也敢去。
姬豪則更加興奮,“必然得去,見一個砍一個。”
董九飄頷首,“隻要你有需要,則處處可去。”
三個人的回答方式,代表著三種完全不同的性格和考慮事情的方向。
姚駟入星空,是為了盜墓,但也是為了探索未知。
姬豪純粹就是膽子大,性格狂,不是砍人就是罵娘。
至於董九飄,不具備探索未知的精神,性格也不狂,任何決定都以‘求穩’為主,同時覺得自己就是一塊磚,哪裡需要往哪裡搬。
簡單來說,董九飄就屬於那種‘我都行’‘我都可以’的型別。
姚駟盯著周遊看了一番,“公子,你彆看我現在年輕就好騙。星空中要是冇有大墓,回頭我就把你周家的墳給掘了。”
周遊輕語,“會有的。”
姚駟愣了一下。
有就是有,冇有就是冇有。
會有是什麼意思?
周遊再度道:“要相信你自己。”
姚駟眼珠子瞪的都快掉地上了。
不是你說的星空有大墓的嗎?
怎麼還我相信我自己了?
不妙。
這可大大的不妙了。
周遊思索了一番,“最近這段時間,意識靈水以及汲取亡魂之力都不要懈怠。星空中任何型別的強者都有,莫要等著了道,再去後悔。”
話落,他又轉了個身問童慶,“童慶,冇想法嗎?”
童慶搖頭,“年紀大了,不愛到處瞎折騰。我就留在夏朝,也好幫你們照看著。如此,不管何時歸來,都有個安心的港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