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霧還未完全散去,大學的校門口已經擠滿了步履匆匆的學生。
涵雪背著雙肩包,手裏攥著快要遲到的課表,一路小跑著往教學樓的方向趕。微涼的晨風拂過她的臉頰,額前的碎發被吹得微微淩亂她卻顧不上整理,隻一門心思地祈禱千萬不要被輔導員抓到。
就在她拐過校門口的香樟樹時,一輛低調卻極具辨識度的黑色勞斯萊斯,穩穩地停在了她的正前方,恰好擋住了她的去路。
車窗緩緩降下,露出一張棱角分明、俊美逼人的臉。
孟霖澤坐在駕駛座上,一身簡單的黑色休閑裝,少了幾分西裝革履的淩厲,多了幾分日常的慵懶,可那雙深邃的眼眸,依舊帶著讓人無法忽視的壓迫感。他微微側頭,目光落在氣喘籲籲的涵雪身上,唇角勾起一抹淺淺的、帶著幾分戲謔的竿意。
“這麽著急?”
涵雪腳步猛地頓住,看清車裏的人時,臉上的慌亂瞬間被嫌棄取代,她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皺著眉瞪他:“孟霖澤?你怎麽又在這裏? ”
自從上次在學校被他解圍,又莫名其妙收下他送的藥膏和粥之後,涵雪總覺得心裏怪怪的,一見到這個男人,就忍不住渾身不自在。孟霖澤看著她炸毛似的小模樣,眼底的笑意更濃了幾分。他推開車門走下來,身形挺拔地站在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霸道:“去辦公樓,順路,上車。”
“誰要跟你順路!”涵雪想都不想就拒絕,扭頭就要往旁邊繞開,“我自己走就可以,不用你假好心。”
“現在七點五十八分。”孟霖澤不緊不慢地報出時間,聲音低沉悅耳,卻精準地戳中了涵雪的軟肋,“你的第一節課是八點整,從這裏跑到教學樓,至少需要五分鍾,你覺得,你來得及嗎?”
涵雪的腳步瞬間僵住。
她低頭看了眼手機,果然如他所說,距離上課隻剩下短短兩分鍾。她所在的班級輔導員以嚴格出名,遲到一次就要被扣量化分,還會在全班麵前點名批評。
想到這裏,涵雪的臉微微一白,咬著唇,陷入了兩難。
孟霖澤看著她糾結又委屈的小模樣,心頭軟得一塌糊塗。他上前一步,不由分說地開啟了副駕駛的車門,語氣放輕了幾分,帶著獨屬於她的耐心:“別鬧了,上車,我送你過去,不會遲到。”
周圍已經有路過的學生投來好奇的目光,對著他們倆竊竊私語。涵雪臉頰發燙,既怕遲到,又不想被人看到自己和孟霖澤走得太近,慌亂之下,隻能咬咬牙,彎腰鑽進了車裏。
車門被輕輕關上,隔絕了外界的視線與聲音。
狹小的車廂裏,瞬間隻剩下兩人的氣息。
涵雪拘謹地坐在座位上,雙手緊緊攥著揹包帶,眼睛直直地盯著前方,不敢去看身邊的男人。車內彌漫著一股淡淡的雪鬆清香,是孟霖澤身上獨有的味道,好聞得讓人有些心慌。
孟霖澤發動車子,車速平穩又緩慢,絲毫沒有趕時間的急促。他餘光瞥著身邊坐得筆直、像個小大人似的小姑娘,嘴角的弧度始終沒有落下。
他伸手按了一下車載空調,將風向調向別處,又拿起放在儲物箱裏的溫熱早餐,輕輕遞到涵雪麵前。
“吃點東西。”
涵雪側過頭,看到包裝精緻的三明治和溫熱的牛奶,下意識地搖頭:“我不吃、謝謝你。”“空腹上課,容易低血糖。”孟霖澤不由分說地把早餐塞進她手裏,語氣是慣有的強勢,“聽話,吃掉。”
他的指尖不經意間擦過她的手心,微涼的觸感讓涵雪像被燙到一樣縮回手,心髒不受控製地狂跳起來。她攥著手裏的早餐,臉頰越來越燙,隻能低著頭,小口小口地吃了起來。三明治的口感鬆軟,牛奶溫度剛剛好,都是她喜歡的口味。
涵雪心裏越發別扭。
這個男人總是這樣,用最霸道的方式,做著最溫柔的事,讓她想討厭,都討厭不起來。車子穩穩地停在教學樓樓下,距離上課還有整整一分鍾。
孟霖澤轉頭看著她,眼底盛滿了細碎的溫柔:“去吧,別遲到了。”
涵雪匆匆推開車門,往下走了兩步,又像是想起什麽似的,停下腳步,回頭看向車裏的男人。
清晨的陽光灑在他身上,勾勒出他柔和的側臉輪廓,他正望著她,眼神專注而溫柔。
涵雪的心跳漏了一拍,慌忙丟下一句“謝謝”。便頭也不回地跑進了教學樓,像一隻倉皇逃蜜的小免子。
孟霖澤坐在車裏,看著她纖細的背影消失在教學樓門口,嘴角的笑意久久沒有散去。
他拿起手機,給助理發了一條訊息。
【以後每天早上七點半,把早餐送到校門口,另外,安排輛車,每天準時等涵雪。】
傳送完畢,他放下手機,目光依舊落在教學樓的方向,輕聲呢喃。
“涵雪,你知不知道闖入我心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