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陽光透過香樟樹的縫隙灑在大學的校門前。
孟霖澤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深灰色西裝、與周圍充滿青春氣息的校園格格不入。他身後跟著王管家,手裏拿著一份厚厚的工程規劃書,正站在教務處門口,與校方領導洽談。
涵雪穿著幹淨的白襯衫,手裏抱著一摞檔案。正好從裏麵走出來。兩人四目相對,她愣了一下,隨即眉頭皺起,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怎麽是你?”“孟總,這就是咱們大一七班的新生代表涵雪同學,她爸爸做了三十多年的工程建築,從小耳濡目染對建築施工方麵懂得很多,工程進度可以由涵雪同學代表本校監工”校方領導笑著引薦。
孟霖澤嘴角噙著笑意,故意板起臉:“哦?孟某受家父所托,全權負責學校這棟教學樓的工程建設。以後,我們是‘工作夥伴’,涵同學。”“誰要和你做夥伴!”涵雪冷哼一聲,側身想走,卻被孟霖澤叫住。
“等一下,這裏的工程進度表需要簽字確認。你是新生代表,得配合工作。”他拿出一份檔案,指尖輕輕敲在桌角。
涵雪沒辦法,隻能咬牙接過筆。她的字跡龍飛鳳舞,帶著一股子倔強的勁兒。孟霖澤盯著那簽名看了許久,低聲呢喃:“涵雪…名字真好聽。”
下午的新生答疑現場,混亂突發。
幾個穿著花哨的社會青年模樣的家長,因為不滿學校的宿舍分配方案,在現場大吵大鬧。甚至推搡了負責接待的老師。
“什麽破學校!我們要見校長!”為首大腹便便的男人指著老師的鼻子罵道。
場麵一度十分混亂,周圍的學生都嚇得躲到了一邊。涵雪作為班幹部,第一時間衝上去想安撫情緒:“叔叔,您冷靜點,有什麽訴求我們可以慢慢溝通……”
誰知那男人根本不領情,一把推開了涵雪:“一邊去!小丫頭片子懂什麽!”
涵雪身形單薄,被這一推,踉蹌著後退幾步,手肘重重地撞在了旁邊的桌角上,血頓時染紅了白色校服,疼得她眼淚都在眼眶裏打轉。
就在她準備硬剛回去的時候,一道冷冽的男聲穿透了喧鬧。
“住手!”
孟霖澤不知何時站在了人群中央。他沒有穿西裝外套,隻穿著白襯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結實的小臂。僅僅是站在那裏,那股久居上位的壓迫感就讓鬧事者噤聲了。
“這不是孟氏集團的公子爺嗎?學校分配宿舍關他什麽事?”周圍同學都在小聲嘀咕。
“孟、孟總?”那男人認出了孟霖澤,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剛才的器張氣焰蕩然無存,“您怎麽在這兒?”
孟霖澤沒理他,徑直走到涵雪身邊,上下打量了一眼她直冒鮮血的手肘,眼神瞬間沉了下來。“王管家。”他頭也不回。
王管家立刻去車上拿來一個備用醫藥箱。
孟霖澤親自蹲下身,拿出碘伏,動作雖然略顯生疏,但異常輕柔地幫涵雪消毒。他的指腹帶著微涼的溫度,觸碰到麵板時,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天呐,涵雪什麽身份竟然讓孟家公子親自動手擦拭傷口?”同學們議論紛紛。
“以後這種雜事,別自己衝在前麵。”他頭也不抬,語氣卻是不容置疑的霸道,“他們敢動你一下,試試?”
周圍瞬間安靜下來,眾人看著這一幕,竊竊私語。
涵雪有些尷尬,想抽回手:“我沒事,不用你管。”
“必須管。”孟霖澤抬眸,深邃的眼眸鎖住她。“因為你是我們工程驗收的重要‘指標’。學生受傷了,影響工程進度,這算誰的責任?”他又要無賴地找了個蹩腳的藉口。
風波平息後,已經是傍晚。
涵雪獨自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心裏還在糾結剛才的一幕。她覺得孟霖澤肯定是閑得無聊,故意逗她。
這時,手機響了,是外賣簡訊。
她一臉茫然,自己沒點東西啊。走到宿舍樓下。王管家正站在樹蔭下,手裏提著一個精緻的保溫袋。
“涵小姐,這是孟少讓我給您買的消腫藥膏,還有…剛熬好的紅豆粥。”
涵雪愣住了。
她開啟保溫袋,藥膏是進口的醫用級,紅豆粥還冒著熱氣,甜度剛好,正是她喜歡的口味。她抬頭看向教學樓的方向,孟霖澤正站在辦公室的窗前,手裏拿著望遠鏡,嘴角帶著得逞的笑意。他看到涵雪抬頭,立刻放下望遠鏡,衝她比了個口型:
“謝謝我。”
涵雪臉頰微微發燙,對著空氣狠狠揮了一拳,轉身跑回了宿舍。
宿舍裏,涵雪敷著藥膏,小口喝著紅豆粥。她開啟窗戶,看著遠處夕陽下的校園。
而在學校另一頭的勞斯萊斯車裏,孟霖澤看著手機裏傳來的涵雪在窗邊發呆的照片(他讓助理拍的),指尖摩挲著螢幕。
他對王管家吩咐道:“查一下她接下來的課程安排,還有,把她宿舍樓下那棵擋光的樹修剪一下。”
“是,少爺。”
孟霖澤望著涵雪宿舍的亮燈視窗,眼神變得無比認真。
“涵雪,別急著長大。”
“現在這樣,也很好。”
“我會一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