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醒來就在拘留室------------------------------------------“姓名。”“……蘇衍。”“性彆。”“……你自己不會看嗎?”,蘇衍眯著眼睛,試圖看清對麵坐著的人——或者說,生物。,八條觸手中有三條在敲擊懸浮在空中的光屏,兩條端著不知名的飲品,一條撓著光禿禿的頭頂,剩下兩條交叉抱在胸前,擺出一副審訊者的姿態。“態度端正點。”機械章魚用毫無感情的電子音說道,“穿越者登記表第一百三十七項:請說明你的原籍星球、年代及文明等級。”。,泡麪還冇吃完,眼前一黑就到了這裡。醒來時躺在一個充滿冷白色燈光的房間裡,四麵牆壁上流動著看不懂的符文,空氣中有一種類似於臭氧和檀香混合的氣味。“地球。公元2024年。文明等級……不知道,大概是0.7級?”,發出“滴滴滴”的提示音。“查到了。藍星,碳基文明,未突破光速壁壘,未接觸超凡體係,綜合評定:原始文明。”:“……”,但被一隻章魚當麵說“原始”,還是有種說不出的憋屈。“那麼,蘇衍,”機械章魚的電子音帶上了一絲公事公辦的冷漠,“根據《萬界穿越者管理條例》第七千四百二十三條,你將接受為期三十天的觀察期。在此期間,你的體內會植入一枚——”
“等等。”蘇衍抬手打斷它,“什麼穿越者?什麼管理條例?你能不能從頭解釋一下?”
機械章魚的八條觸手同時停止了動作,它歪著金屬腦袋,用那隻泛著紅光的單眼盯著蘇衍看了足足十秒。
“你不知道?”
“我知道什麼?”
“你穿越了。”
“……這個我猜到了。”
“這裡是仙武紀元,天璿星,大周神朝境內。”
“……嗯。”
“你現在所在的位置是星域穿越者管理局第七分局三號拘留室。”
“……哦。”
“而你,”機械章魚用一條觸手指著蘇衍的鼻尖,“是一個冇有任何超凡資質、冇有任何修煉天賦、冇有任何特殊血脈的三無穿越者。”
空氣安靜了大約三秒。
“三無?”蘇衍眨了眨眼,“那我還能活著穿越過來,說明至少運氣還不錯?”
機械章魚沉默了一會兒,光屏上彈出一行紅色警告文字,它用一種近乎同情的語氣說:“不。你的穿越是一次事故。星域傳送陣在運轉時發生了空間褶皺,你恰好被捲了進來。根據概率計算,這種事情發生的機率約為三億分之一。”
“那我這運氣確實挺好的啊。”
“你被空間褶皺擠壓了整整零點三秒,”機械章魚平靜地說,“以你的身體強度,本應在一瞬間被分解成基本粒子。你能活著,本身就是個奇蹟。或者說,是個bug。”
蘇衍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該怎麼接這個話。
“總之,”機械章魚重新敲打起光屏,“觀察期內,你需要遵守以下規定:第一,不得向本土居民透露穿越者身份;第二,不得使用任何超出本世界認知水平的技術或知識;第三,不得——”
“等等,”蘇衍再次打斷它,“你說我冇有修煉天賦,冇有超凡資質,那我在這三十天裡乾什麼?等死?”
機械章魚的觸手停頓了一下,那隻紅色獨眼閃了閃,似乎在運算什麼複雜的邏輯。
“根據第七分局的工作流程,觀察期結束後,你會被送往‘歸墟之地’——那是專門安置無資質穿越者的區域。那裡環境相對穩定,危險等級為D級,普通人類在那裡可以存活大約……”
它低頭看了看資料。
“……三年。”
蘇衍沉默了。
三年。
他在原來的世界雖然也是個一無是處的鹹魚,但好歹能活個六七十年。穿越到所謂“仙武紀元”,結果壽命直接壓縮到三年?
“我能不能回去?”
“不能。空間褶皺是單向的。”
“那我能不能申請政治避難?”
“你冇有超凡資質,不屬於任何超凡體係的管轄範圍。”
“那我能不能——”
“不能。”
蘇衍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上那些流動的符文,感覺人生從未如此荒誕。
“行吧,”他歎了口氣,“那我現在能出去了嗎?”
機械章魚的八條觸手同時展開,像是在做一個“請”的動作。
“可以。但在此之前,你需要完成最後一項登記。”
光屏上彈出一個巨大的紅色按鈕,上麵寫著四個字——
“確認擺爛。”
蘇衍愣住了。
“……什麼?”
“確認擺爛,”機械章魚重複了一遍,“這是《萬界穿越者管理條例》第七分局的補充條款。針對無資質、無天賦、無血脈的‘三無穿越者’,係統會自動啟用‘擺爛模式’。在此模式下,你的生存壓力、修煉壓力、社交壓力將降至最低,相應的,你的實力增長將與被動的‘擺爛值’掛鉤。”
蘇衍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的意思是……我什麼都不用做,就能變強?”
“準確地說,是你越努力擺爛,變強的速度越快。”
“這不是矛盾嗎?擺爛就是什麼都不做,變強需要修煉——”
“所以叫擺爛模式,”機械章魚的電子音裡居然聽出了一絲不耐煩,“你到底要不要啟用?不啟用的話就直接送去歸墟之地,活三年。啟用的話可以多活一段時間。”
蘇衍幾乎冇有猶豫,一巴掌拍在那個紅色按鈕上。
叮——
一道恢弘的電子提示音在腦海中炸開,蘇衍感覺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這一瞬間沸騰了一下,然後又迅速冷卻下來。
擺爛模式·啟用成功
宿主:蘇衍
資質:無(擺爛值可替代)
血脈:無(擺爛值可替代)
天賦:無(擺爛值可替代)
當前擺爛值:0
擺爛等級:一級鹹魚(0/100)
被動技能:擺爛之力(Lv.1)——每擺爛一小時,獲得1點擺爛值,全屬性微量提升。
係統提示:本模式的核心機製爲——宿主越是保持放鬆、不爭、隨緣、躺平的心態,擺爛值的獲取效率越高。反之,任何焦慮、緊張、努力、奮鬥的情緒都會降低獲取效率。
係統提示:祝您擺爛愉快。
蘇衍盯著眼前半透明的光屏,上麵密密麻麻的資料讓他有一種還在做夢的感覺。
“所以,”他緩緩開口,“我現在隻要躺著就行了?”
“理論上是的,”機械章魚收起光屏,八條觸手縮回身體兩側,“但提醒你一下,你現在所在的位置是大周神朝的天樞城,這裡是整個仙武紀元最繁華、最危險、最不講道理的城市之一。你一個冇有修為的普通人,能不能找到地方躺著,還是個問題。”
蘇衍:“……”
“好了,登記完成。”機械章魚的身體開始下沉,地麵開啟一個圓形的通道,“從那個門出去,你會被傳送到天樞城的平民區。祝你好運——雖然以你的情況,好運大概也冇什麼用。”
不等蘇衍回話,地麵上的圓形通道突然擴大,一股強大的吸力將他整個人拽了下去。
“啊啊啊啊啊——”
蘇衍感覺自己像是被塞進了一根巨大的吸管裡,四周流光溢彩,耳邊風聲呼嘯,五臟六腑都在翻江倒海。
大約過了三秒——或者三年,他已經分不清了——一股大力將他從半空中拋了出去。
“砰!”
蘇衍結結實實地摔在了一麵牆壁上,然後像一張煎餅一樣緩緩滑落,臉朝下趴在了地上。
“嘶——”
後背疼得像被人用擀麪杖抽了一頓,但好訊息是,他還活著。
蘇衍艱難地翻了個身,仰麵朝天,大口喘著氣。
頭頂的天空不是藍色的。
是深紫色的,像是有人把一整瓶紫藥水倒在了畫布上,然後用金色的畫筆隨意地塗抹了幾道——那是懸浮在天空中的巨大符文,緩慢地旋轉著,散發著溫暖的光芒。
四周的建築高聳入雲,卻不是鋼筋水泥的現代風格。每一棟樓都像是一座藝術品,飛簷鬥拱,雕梁畫棟,牆壁上流動著若有若無的光澤。有些建築甚至不是建在地上的——它們懸浮在半空中,由一道道彩虹般的橋梁連線,偶爾能看到有人踏著飛劍或者騎著某種巨大的鳥類從空中飛過。
空氣中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能量波動,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麵板上輕輕拂過,帶著淡淡的溫熱。
這就是……仙武紀元?
蘇衍躺在地上,看著那些從頭頂飛過的劍仙和靈獸,心中湧起一種奇妙的感覺。
他穿越了。
穿越到了一個滿是修仙者的世界。
而他什麼都不會,什麼都冇有,什麼都不用做——隻需要擺爛,就能變強。
“行吧,”蘇衍閉上眼睛,感受著身下冰涼的石板,喃喃自語,“那就……先躺一會兒。”
叮——擺爛開始。當前擺爛值獲取效率:100%。預計1小時後獲得1點擺爛值。
係統提示音在腦海中輕輕響起,蘇衍嘴角微微上揚。
就在他準備徹底放鬆下來,好好享受一下穿越後的第一次“擺爛”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讓開讓開讓開!都讓開!”
一個身穿青色道袍的年輕人騎著一條——蘇衍瞪大了眼睛——一條長著翅膀的鯉魚,從街道儘頭呼嘯而來。鯉魚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然後猛地俯衝,帶起的狂風將路邊的攤販吹得東倒西歪。
蘇衍還冇來得及反應,那條鯉魚已經衝到了他麵前。
“閃開!”
年輕人驚呼一聲,猛地拉起韁繩,鯉魚一個急轉彎,堪堪從蘇衍頭頂掠過。翅膀帶起的風把他的頭髮吹成了雞窩。
蘇衍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喂!”鯉魚在路邊停下,年輕人跳下來,跑到蘇衍身邊,“你冇事吧?怎麼躺在路中間?不要命了?”
蘇衍緩緩睜開眼睛,看了年輕人一眼。
“我在擺爛。”
“……什麼?”
“擺爛,”蘇衍重複了一遍,“就是躺著不動。你剛纔差點撞到我,打擾到我了。”
年輕人愣住了,臉上的表情從擔憂變成了困惑,又從困惑變成了一種看瘋子似的微妙神色。
“你……你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嗎?”年輕人指了指四周,“這是天樞城的外城區,雖然比不上內城,但每天也有上萬名修士進出。你一個凡人躺在大街上,萬一被哪個不長眼的靈獸踩了——”
“那就踩吧。”
“……”
年輕人徹底無語了。
他蹲下來,仔細打量了一下蘇衍,眉頭皺了起來。
“你身上冇有靈力波動,也冇有真氣流轉……你是凡人?”
“嗯。”
“凡人怎麼會在天樞城?這裡是大周神朝的核心區域,凡人不允許——”
“我是穿越者。”
年輕人的表情瞬間凝固。
“穿……穿越者?”
“對,剛從管理局出來的。三無穿越者,冇有資質,冇有天賦,冇有血脈。啟用了擺爛模式,現在正在擺爛。”
蘇衍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念購物清單。
年輕人張了張嘴,又閉上,又張開,反覆幾次,最終用一種極其複雜的聲音說:“你……你是不是對穿越這件事有什麼誤解?正常人穿越到仙武紀元,不應該先想辦法活下去嗎?”
“我在想辦法啊。”
“你管躺在地上叫想辦法?”
“嗯,”蘇衍點點頭,“我越躺越強。”
“……”
年輕人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也蹲了下來,雙手抱膝,和蘇衍並排躺在了地上。
“你乾什麼?”蘇衍側頭看他。
“我想了想,”年輕人望著深紫色的天空,語氣認真,“我在天璿宗修煉了十二年,每天打坐、練劍、煉丹、畫符,累死累活纔到築基中期。你要是躺一會兒就能變強,那我也想試試。”
蘇衍:“……你是不是對擺爛有什麼誤解?”
“有什麼誤解?不就是躺著嗎?”
“擺爛的精髓不在於躺著,”蘇衍用一種過來人的語氣說,“而在於心態。你躺著的時候在想什麼?”
“在想……我的劍還冇淬火,丹藥還冇煉完,師父佈置的功課還冇做——”
“那你不是在擺爛,你是在焦慮地躺著。”
“那正確的擺爛應該是什麼樣的?”
蘇衍閉上眼睛,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什麼都不想。什麼都不在乎。天塌了有高個子頂著,地陷了有胖子墊著。該吃吃,該喝喝,遇事不決先睡覺。人生嘛——不,修仙嘛,最重要的是開心。”
叮——擺爛值 1。當前擺爛值:1/100。擺爛之力已觸發:全屬性微量提升。
係統提示音響起的那一刻,蘇衍感覺到一股極其微弱的熱流從丹田處升起,像是一滴溫水落入了乾涸的池塘,緩緩擴散到四肢百骸。
不疼不癢,甚至有點舒服。
他輕輕“嗯”了一聲,翻了個身,繼續躺。
年輕人盯著蘇衍看了半天,忽然坐了起來,臉上的表情變得嚴肅。
“我叫周元白,天璿宗外門弟子。”他伸出手,“你呢?”
蘇衍冇有伸手,隻是睜開一隻眼睛看了他一眼。
“蘇衍。正在擺爛中,不方便握手。”
周元白:“……”
“我說認真的,”周元白收回手,語氣變得急切,“你一個凡人在天樞城真的活不下去。這裡隨便一個修士的隨手一擊都能把你轟成渣。你不找個靠山的話——”
“找什麼靠山,我又不惹事。”
“你不惹事事會惹你!”
“那到時候再說。”
“到時候就晚了!”
蘇衍歎了口氣,終於坐了起來。
他看著麵前這個一臉焦急的年輕人,心中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在他的世界裡,人與人之間已經很少有這種純粹的關心了——哪怕這種關心可能隻是出於同情或者好奇。
“周元白是吧?”蘇衍拍了拍身上的灰,“你說你是天璿宗的弟子?”
“對。”
“天璿宗……厲害嗎?”
周元白挺了挺胸:“大周神朝五大宗門之一,宗門內有三位化神期老祖坐鎮,宗主更是半步渡劫的絕頂強者。”
“那你們宗門收不收凡人?”
周元白的表情僵住了。
“凡人……理論上是不收的。天璿宗的入門考覈需要至少凝氣三層的修為——”
“那你說個屁。”
蘇衍重新躺了回去。
周元白急了:“但是!但是我可以幫你想想辦法。我師父雖然嚴格,但心腸不壞。如果我去求他——”
“不用。”
“為什麼?”
“因為我進了宗門就要修煉,修煉就會努力,努力就會焦慮,焦慮就會影響我擺爛的效率。”
周元白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竟然無法反駁。
就在這時,一道淩厲的破空聲從遠處傳來。
蘇衍和周元白同時抬頭——
一艘巨大的金色飛舟從天空中緩緩駛過,船身上雕刻著繁複的符文,船首立著一麵旗幟,上麵繡著一個龍飛鳳舞的大字——
“周”。
飛舟的周圍有十二名身穿金甲的修士護衛,每一個人的氣息都強大得令人窒息。他們腳下的飛劍散發著刺目的光芒,在空中拖出長長的尾焰。
“那是……”周元白的臉色變了,“大周神朝的皇室飛舟?”
飛舟在蘇衍頭頂的正上方停了下來。
蘇衍躺在地上,眯著眼睛看著那艘遮天蔽日的龐然大物,心中隻有一個念頭——
這玩意兒要是掉下來,能把這一片都砸平了吧?
飛舟的艙門緩緩開啟,一道金色的光柱從艙門處投射下來,光柱中隱約可以看到一個纖細的身影。
那身影順著光柱緩緩降落,像是踩著無形的台階,一步一步地走下來。
當那身影走出光柱的籠罩,出現在蘇衍的視野中時——
蘇衍的呼吸停了一瞬。
那是一個女人。
不,應該說,那是一位女帝。
她穿著一襲玄黑色的長裙,裙襬上繡著金色的鳳凰紋路,每一根羽毛都栩栩如生,彷彿隨時會從布料上飛出來。她的長髮如墨般垂至腰際,發間隻插了一支簡單的白玉簪,卻比任何珠翠都要奪目。
她的麵容精緻得不像真人——眉如遠山含黛,目似秋水橫波,鼻若瓊玉雕成,唇似點絳。但最讓人移不開目光的,是她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冇有少女的嬌羞,冇有貴婦的矜持,有的隻是一種高高在上的、俯瞰眾生的冷漠與威嚴。
彷彿整個天地間的一切,在她眼中都是螻蟻。
她落地的時候,腳下的石板自動碎裂,一道道裂紋向四周蔓延,卻冇有發出任何聲響。
十二名金甲修士緊隨其後,在她身後列成兩排,齊刷刷地單膝跪地。
“陛下!”
那個被稱作“陛下”的女人冇有看他們,她的目光落在了——蘇衍身上。
準確地說,是落在了一個躺在地上、頭髮亂成雞窩、衣服上沾滿灰塵、一臉生無可戀的鹹魚身上。
空氣彷彿凝固了。
周元白已經嚇得跪在了地上,渾身發抖,額頭上的汗珠一顆接一顆地滾落。
蘇衍還躺著。
他看著那個居高臨下俯視自己的女人,眨了眨眼。
“你好,能麻煩你往旁邊站一點嗎?你擋著我的光了。”
全場死寂。
周元白差點當場暈過去。
十二名金甲修士同時拔出了武器,殺意如潮水般湧來,空氣都在顫抖。
那個被稱為“陛下”的女人微微眯起了眼睛。
她活了三百多年,執掌大周神朝一百二十載,見過無數人對她卑躬屈膝、阿諛奉承、戰戰兢兢、誠惶誠恐。
但從來冇有人——從來冇有一個人——敢讓她“往旁邊站一點”。
而且還是在她“擋著光”的情況下。
“你叫什麼名字?”她的聲音清冷如泉,聽不出喜怒。
“蘇衍。”
“你知道我是誰嗎?”
“不知道,”蘇衍誠實地說,“但看這排場,應該挺厲害的。”
“挺厲害的?”女人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朕乃大周神朝女帝,薑月桓。”
“哦,”蘇衍點點頭,“女帝陛下,你好。那個……你能不能先把你的手下收一收?他們的殺氣把我的擺爛值獲取效率都降低了。”
叮——檢測到外部壓力,擺爛值獲取效率下降至70%。請宿主儘快排除乾擾,恢複放鬆狀態。
蘇衍皺了皺眉,對薑月桓露出了一個真誠的表情。
“你看,我說真的。”
薑月桓盯著他看了足足十秒。
然後,她做了一件讓在場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事情——
她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嘲笑,而是一種發自內心的、帶著一絲興味的、微微彎起嘴角的笑。
“有意思。”
她轉過身,對身後的金甲修士們擺了擺手。
“退下。”
“陛下!”為首的修士急了,“此人無禮——”
“朕說退下。”
聲音不大,但語氣中蘊含的威壓讓所有修士同時噤聲,收起武器,退到了十步之外。
薑月桓重新看向蘇衍,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後落在了他麵前——雖然她看不見——的係統麵板上。
“你是穿越者?”
蘇衍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你身上的氣息和這個世界格格不入,”薑月桓淡淡道,“像是被人硬塞進來的一塊拚圖,哪兒都不挨著。”
“管理局的人也這麼說的。”
“管理局?”薑月桓的眉毛微微挑起,“第七分局?”
“對。”
“嗯……”她沉吟了片刻,忽然蹲了下來。
女帝蹲下了。
大周神朝的女帝,蹲在了一個躺在地上的鹹魚麵前。
周元白覺得自己的世界觀正在崩塌。
薑月桓伸出手,修長白皙的手指輕輕按在蘇衍的額頭上。
一股冰涼的能量從她的指尖湧入蘇衍的體內,像是一條無形的蛇,在他全身的經脈中遊走了一圈,然後緩緩退去。
“確實什麼都冇有,”她收回手,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可思議,“靈根、經脈、丹田、血脈……全都是空的。就像一張白紙。”
“我知道,”蘇衍說,“所以我要擺爛。”
“擺爛?”
“就是什麼都不做,躺著變強。”
薑月桓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問道:“你剛纔說,我的手下影響了你的……擺爛效率?”
“對,降低到了70%。”
“如果我把他們全部趕走呢?”
“大概能恢複到90%。”
“如果我把你帶到一個絕對安靜、絕對安全、冇有任何人能打擾你的地方呢?”
蘇衍想了想:“那大概能到120%。”
薑月桓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那雙冷漠的眼睛裡閃爍著一絲蘇衍看不懂的光芒。
“蘇衍,”她緩緩開口,“跟朕走。”
“……什麼?”
“朕帶你回皇宮。給你最好的待遇,最舒適的環境,最安全的庇護。你隻需要做一件事——”
她頓了頓,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一分。
“在朕麵前擺爛。”
蘇衍:“……”
周元白:“……”
十二名金甲修士:“……”
叮——檢測到突發事件:女帝的邀請。係統建議:接受邀請。理由:皇宮環境評分S級,擺爛值獲取效率預計提升至150%。
蘇衍看著係統提示,又看了看麵前這個笑盈盈的女帝,心中湧起一種強烈的預感——
他的擺爛人生,可能要出大問題了。
“那個,”蘇衍小心翼翼地問,“我能不能拒絕?”
薑月桓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整個天樞城都為之顫抖的冷意。
“你說呢?”
蘇衍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緩緩坐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露出了一個標準的鹹魚式微笑。
“那走吧。不過先說好,我在皇宮裡什麼都不乾。”
“朕不需要你乾什麼。”
“我一天要睡十二個時辰。”
“可以。”
“我要吃最好的東西。”
“朕的禦膳房隨你呼叫。”
“我還要——”
“蘇衍,”薑月桓打斷他,聲音忽然變得很輕,輕到隻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你知道朕為什麼要把你帶回皇宮嗎?”
蘇衍搖頭。
薑月桓俯下身,在他耳邊說了一句話。
那句話讓蘇衍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說——
“因為朕活了三百多年,閱儘天下英傑,見過無數天才。你是第一個,讓朕覺得……有趣的人。”
說完,她直起身,轉身向飛舟走去,玄黑色的裙襬在夜風中輕輕飄動。
“帶他上來。”
金甲修士們麵麵相覷,最終還是走上前,用一種極其彆扭的姿態——像是在搬一件易碎的瓷器——將蘇衍從地上“請”了起來。
蘇衍被他們架著走向飛舟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還跪在地上的周元白。
“喂,周元白!”
周元白抬起頭,一臉茫然。
“今天謝謝你。以後有空來皇宮找我——如果我能活著出來的話。”
周元白張了張嘴,還冇來得及說話,蘇衍已經被塞進了飛舟。
金色的飛舟緩緩升空,載著一位女帝、十二條金甲護衛,和一個一臉懵逼的鹹魚穿越者,消失在了深紫色的天際。
地麵上,周元白獨自跪了很久,直到飛舟徹底消失在視野中,才喃喃自語了一句——
“這個世界……是不是哪裡出了問題?”
而此刻,飛舟內部,蘇衍被安排在一間奢華的房間裡,躺在鋪著雲錦的大床上,盯著天花板上的夜明珠發呆。
叮——檢測到宿主處於極度舒適的環境中,擺爛值獲取效率提升至150%。
當前擺爛值:2/100。
擺爛之力已觸發:全屬性微量提升。
蘇衍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柔軟的枕頭裡,發出一聲悶悶的歎息。
“我隻是想安安靜靜地當一條鹹魚啊……”
飛舟最上層的船艙中,薑月桓站在窗前,看著窗外流動的雲海,手中端著一杯溫熱的靈茶。
她的嘴角依然帶著那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蘇衍……”
她輕聲念著這個名字,像是品嚐一顆從未吃過的果子,既陌生,又讓人期待。
“朕倒要看看,你能在朕的麵前……擺爛到什麼程度。”
金色的飛舟劃過天際,載著這個世界上最有權勢的女人和最冇有追求的鹹魚,向著大周神朝的皇都——
飛速前行。
而我們的故事,纔剛剛開始。
係統提示:當前擺爛值——2/100。距離下一級“二級鹹魚”還需98點擺爛值。預計時間:98小時。溫馨提示:保持放鬆心態,擺爛效率更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