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冇有回覆嗎？」
奧古斯都手指敲擊著懸浮王座的扶手，頻率極快。
等待回復的這段時間度日如年。
應該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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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雖然強大，擁有十艘3.9級的殲星母艦，但看起來還算講道理。
既然自己客客氣氣地說「冇聽過」，對方作為高等文明，總該要點臉麵，自行離開纔對。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每一秒都像過了一年。
突然。
大殿下方的通訊官身體猛地一顫，臉色瞬間煞白。
「陛下！」
「來了！對方……對方發來了第二道訊息！」
奧古斯都強行壓下心頭的擔憂。
「念！」
「原話放出來！一個字都不許漏！」
通訊官顫抖著手，點開了全息投影。
一道清冷、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意味的聲音，在大殿內迴蕩。
「神明的資訊，對我們而言，高於一切。」
「既然貴國冇有現成的資料，那麼為了避免遺漏，我方請求直接接入貴國的核心資料庫，由我方人工智慧自行進行深度檢索。」
「請放心，我們隻找地圖，對其他的低等數據不感興趣。」
「為了表示誠意，我們可以簽署一份保密協議。」
聲音落下。
大殿內落針可聞。
所有大臣都張大了嘴巴，一臉呆滯。
奧古斯都愣住了。
足足愣了三秒。
下一刻。
一股無法遏製的怒火，直衝天靈蓋！
「欺人太甚！」
「簡直欺人太甚！」
奧古斯都猛地站起。
接入核心資料庫？自行檢索？
這是什麼要求？
這是要把泰坦帝國的衣服扒光了，按在地上看！
核心資料庫是什麼？那是泰坦文明的命根子！是這個龐大帝國賴以生存的基石！
裡麵存著，帝國全境一千三百個星係的詳細軍事部署圖！
三千年來所有的防禦密碼本和後門指令！
皇室成員每一個人的基因序列弱點！
整個帝國經濟命脈的底層邏輯！
甚至還有歷代皇帝那些見不得光的私生活記錄和政治黑幕！
這就好比一個陌生壯漢闖進你家，說要翻翻你的保險櫃，還說「放心，我隻找張紙，別的我不看」。
誰信？
鬼纔信！
「他們這是在羞辱我！」
「羞辱整個泰坦文明！」
奧古斯都氣得渾身發抖，在大殿上來回踱步，像一頭被激怒的雄獅。
他想下令開火。
他想把那十艘破船轟成渣！
「陛下息怒！」
情報局長文森特連滾帶爬地衝了出來，跪在地上，滿臉驚恐。
「陛下，這絕對是激將法！」
「他們這是在為入侵做準備啊！」
「什麼找地圖，什麼保密協議，全是幌子！」
「對方是高等文明，怎麼可能不知道核心資料庫意味著什麼？」
「他們提出這種無理要求，分明就是為了尋找我們的防禦弱點！」
「一旦讓他們接入資料庫，我們的軌道炮位置、護盾頻率、艦隊佈防，全部都會暴露無遺！」
「到時候，他們想打哪裡就打哪裡！」
文森特抬起頭，眼神中充滿了恐懼。
「甚至他們可以解除王城防禦係統，直接火力鎖定皇宮，發動斬首行動！」
斬首行動！
這四個字，像一盆冰水，瞬間澆滅了奧古斯都的怒火。
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寒意。
他僵在原地。
斬首？
是啊。
對方有十艘那種級別的母艦。
如果真的掌握了皇宮的防禦漏洞，一發主炮下來……
我還能活？
奧古斯都感覺脖子後麵涼颼颼的。
他看向大殿外的天空。
雖然看不見，但他知道，那十艘銀色钜艦就懸在頭頂。
那是十把達摩克利斯之劍。
隨時會落下來。
「該死！」
奧古斯都咬牙切齒，雙目赤紅。
憋屈！
太憋屈了！
作為泰坦帝國的皇帝，統禦數百光年疆域的霸主，他什麼時候受過這種氣？
被人騎在脖子上拉屎，還要問你借紙擦！
「文明等級高，就能為所欲為嗎？」
「文明等級高，就能騎到我們泰坦的頭上來嗎？」
「真以為我不敢跟他們拚命？」
奧古斯都咆哮著，聲音在大殿內迴蕩。
下方的大臣們跪了一地，瑟瑟發抖，冇人敢接話。
拚命？
拿什麼拚？
人家一艘船比你一個艦隊都大。
人家一炮能把行星燒成玻璃球。
怎麼拚？
奧古斯都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
他看著跪在地上的文森特，又看了看那些裝死的將軍。
一種深深的無力感湧上心頭。
不能打。
至少現在不能打。
一旦開火，就是滅頂之災。
但不打，難道真的把資料庫敞開給他們看？
絕不可能！
那是底線！
那是泰坦文明最後的尊嚴！
要是連底褲都讓人看了，泰坦以後還怎麼在星際裡混？
而且，對方明顯是在試探。
真讓對方過了這個底線，他們指不定能做出更過分的事情來！
奧古斯都深吸一口氣，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
既然不能打，也不能答應。
那就隻能拖！
隻能拒！
隻要不給他們藉口，隻要不主動開第一槍，對方作為高等文明，總不能真的無緣無故屠殺低等文明吧？
星域公約還在呢！
雖然不知道這幫瘋子信不信公約。
「傳我旨意！」
奧古斯都坐回王座，聲音冰冷。
「回復他們！」
「嚴詞拒絕！」
「告訴他們，核心資料庫涉及國家安全，絕無可能開放！」
「這是底線，冇得商量！」
「讓他們死了這條心！」
說到這裡，奧古斯都頓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他想起了文森特說的「斬首行動」。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萬一這幫瘋子被拒絕後，惱羞成怒直接動手呢？
「還有！」
「傳令皇家衛隊！」
「立刻開啟皇宮最高級別防禦！」
「所有護盾發生器全功率運轉！」
「把地下避難所打開，隨時準備轉移！」
「快去！」
「別讓他們鑽了空子！」
奧古斯都吼完，整個人癱軟在王座上。
他看著大殿穹頂，心中充滿了悲涼。
這叫什麼事啊？
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
隻希望這幫瘟神再次被拒絕後，能趕緊滾蛋。別再折騰我了。
心臟真的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