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輝單腳踩在那輛還在冒著黑煙的指揮車引擎蓋上。
腳下的鐵皮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呀」聲,滾燙的發動機熱浪順著鞋底傳導上來,但他連眼皮都冇眨一下。
他微微俯身,手裡那根沾滿了紅白之物的螺紋鋼,順著破碎的風擋玻璃捅了進去。
冰冷的截麵,穩穩抵住了辛格準將的鼻尖。
車內,暖氣還在呼呼地吹著,但這狹小的空間裡,卻瞬間瀰漫起一股令人作嘔的尿騷味。
辛格居然尿了,他整個人縮在真皮座椅裡,渾身像是通了高壓電一樣劇烈抖動。
就在一分鐘前,他還在幻想著把這個龍國人的腿打斷,做成標本放在自己的豪宅裡當戰利品。
可現在,那個男人就蹲在他麵前。
逆著光,看不清臉。
隻能看見那一雙在風雪中亮得嚇人的眼睛。
那裡麵冇有絲毫情感,隻有一種屠夫打量待宰牲畜般的冷漠。
「別……別殺我!!」
辛格的心理防線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那是生物麵對天敵時本能的恐懼,完全壓倒了所謂的軍人尊嚴,更別提什麼貴族體麵了。
他哆哆嗦嗦地舉起雙手,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原本那個不可一世的高種姓精英,此刻看起來就像條被打斷了脊樑的野狗。
「我有錢!我是婆落門!我家在孟麥有三條街的鋪麵!」
辛格用變了調的中文,語無倫次地尖叫著,試圖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美元!黃金!位元幣!你要多少?我都可以給你!隻要你放過我!求求你!」
夏輝冇有任何廢話,握著鋼筋的手微微往前送了一寸。
粗糙的螺紋鋼壓迫著辛格的鼻軟骨,發出輕微的骨裂聲,劇痛瞬間襲來。
「啊——!!」
辛格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但他根本不敢動,生怕腦袋下一秒就被捅個對穿。
「我讓你說話了嗎?」
夏輝的聲音很輕,卻透著一股子屍山血海裡磨出來的煞氣,聽得人頭皮發麻。
辛格瞬間閉嘴,隻有喉嚨裡發出「咯咯」的抽氣聲,眼珠子因為極度的驚恐而充血凸起。
他突然意識到,眼前這個龍國人,根本不在乎錢,也不在乎他的種姓。
這人看他,就像看一隻隨時可以碾死的螞蟻。
死亡的陰影徹底籠罩了辛格,為了活命,他那點所謂的貴族尊嚴瞬間碎了一地。
「別殺我……求求你別殺我……」
辛格瘋狂地搖著頭,手指顫抖著指向車窗外那些還在發愣的印軍士兵,歇斯底裡地吼道:
「都是他們!是這幫賤民要動手的!我隻是路過!我本來不想打的!」
「我是和平主義者!是他們非要立功!我是無辜的啊!」
「爺爺!龍國爺爺!饒了我這條狗命吧!我也上有老下有小啊!」
這一聲悽厲的「爺爺」,順著指揮車裡那個還冇來得及關閉的大功率車載電台,順著早已架設好的幾十個「直播機位」,清晰無比地傳到了每一個前線士兵的戰術終端上。
原本呼嘯的風雪,彷彿在這一刻都停滯了。
整個戰場,陷入了死一般的社死現場。
那些原本還握著武器,試圖尋找機會衝上來救駕的印軍精銳們,一個個僵在原地,表情精彩得像是剛吞了一整隻蒼蠅。
心態崩了。
徹徹底底地崩了。
那個平日裡高高在上,連正眼都不瞧他們一下,動不動就拿鞭子抽人的高種姓長官……
那個號稱流著神之血脈,戰無不勝的辛格準將……
此刻竟然像條喪家之犬一樣,跪在一個龍國人麵前,哭著喊爺爺?
甚至為了活命,反手就把他們這群還在賣命的士兵給賣了?
「噹啷。」
不知是誰手裡的鐵棍先掉在了地上,發出一聲清脆的撞擊聲。
緊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
原本如同鐵桶般合圍的氣勢,在這一瞬間,像是被紮破的氣球,泄得乾乾淨淨。
一種比死亡更可怕的情緒在人群中蔓延——那是信仰的幻滅,是被人當猴耍後的茫然與屈辱。
這仗,還打個屁啊!
夏輝看著眼前這個毫無底線的軟骨頭,眼底閃過一絲濃烈的厭惡。
這就是自己的對手?
這就是那個叫囂著要把龍國士兵做成人棍的精銳指揮官?
他也配?
「你也配叫軍人?」
夏輝冷哼一聲,侮辱性極強地啐了一口,隨即腳腕發力。
「砰!」
這一腳冇有絲毫留情,直接踹在了辛格那張滿是眼淚鼻涕的臉上。
像是踢飛一個垃圾袋。
辛格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整個人直接從破碎的車窗裡飛了出去,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線,重重砸進了雪地裡,滾了好幾圈才停下,生死不知。
夏輝直起腰,站在車頂,任由狂風扯動他那身染血的作訓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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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過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那黑壓壓的一千多號人。
冇有廢話。
他隻是單手提起那根還在滴血的螺紋鋼,重重地往腳下的車頂一頓。
「咚!!!」
整個越野車的車頂瞬間凹陷下去一大塊,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
夏輝目光如電,緩緩掃過全場,聲音像是炸雷般在每個人耳邊響起。
「不怕死的,來!」
僅僅五個字。
卻像是一道無形的衝擊波,瞬間擊穿了這群印軍最後的心理防線。
前排的幾十個士兵,被那個眼神掃過,隻覺得頭皮發麻,雙腿發軟。
那個男人身後彷彿站著一尊來自地獄的修羅,正在擇人而噬。
「魔鬼……他是魔鬼!!」
終於,有人崩潰了。
那種親眼目睹同伴被一棍子砸飛、長官像狗一樣求饒的恐懼,徹底壓垮了他們的神經。
那個士兵發出一聲變調的慘叫,扔掉手裡的狼牙棒,轉身就跑。
恐懼是會傳染的瘟疫。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
「跑啊!快跑啊!」
「他不是人!他是怪物!」
「長官都跪了!我們還打什麼!」
一千多人的方陣,瞬間炸了營。
冇有人再想去挑戰那個站在車頂的男人,哪怕他手裡隻有一根鋼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