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界者,死?」
風雪呼嘯。
這句帶著迴音的咆哮砸在雪地上,對麵那幫咖哩國士兵先是一愣。
緊接著,爆發出一陣彷彿要掀翻天靈蓋的嘲笑聲。
站在最前麵的那個印軍壯漢,像是聽到了本世紀最大的笑話。他掂了掂手裡那根灌了水泥的沉重鐵管,歪著腦袋,滿臉戲謔地看著五十米外那個孤零零的身影。
「死?就憑你?」
壯漢,狠狠啐了一口唾沫:「兄弟們,給我上!先把他的牙敲碎,看他還怎麼吹牛逼!」
「嗚嗚——!」
前排幾十個印軍士兵,瞬間像是打了雞血。
在他們眼裡,這哪是什麼龍國援軍?這分明就是升職加薪的入場券。
五十米。
三十米。
十米。
夏輝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他甚至還有閒心調整了一下握著螺紋鋼的手勢,眼神裡隻有冷漠。
近了。
衝在最前麵的壯漢已經能看清夏輝臉上的粗糙紋理。他獰笑著,高高舉起鐵管,借著衝刺的慣性,照著夏輝的天靈蓋狠狠砸下!
這一棍若是砸實了,別說腦袋,就是花崗岩也得開瓢。
後方掩體裡,趙飛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完了……」
然而。
「嗡——!」
空氣中突然炸開一聲極其沉悶的爆鳴,那是物體高速撕裂空氣產生的音爆。
夏輝動了。
冇有花裡胡哨的架勢,也冇有電影裡的慢動作。
他隻是很簡單地、像是拍蒼蠅一樣,掄起了手裡那根兩米長的實心螺紋鋼。
後發,先至。
「鐺!!!」
一聲足以震破耳膜的金屬撞擊聲,響徹山穀。
那壯漢手裡的水泥鐵管,在接觸到螺紋鋼的一瞬間,直接彎曲成了一個詭異的九十度,緊接著脫手飛出,像一顆流星般消失在風雪裡。
壯漢臉上的獰笑還凝固在嘴角,整個人卻像是被高速行駛的泥頭車正麵撞中。
「噗——」
鮮血狂噴。
壯漢一百八十斤的身體,雙腳離地,倒飛而出,狠狠砸在身後兩名同伴身上,三人滾作一團,像保齡球瓶一樣稀裡嘩啦倒了一地。
全場,死寂。
那些跟在後麵衝鋒的印軍士兵,腳下一滯,像是被按了暫停鍵。
他們瞪大眼睛看著躺在地上抽搐的同伴,又看了看那個單手提著鋼筋、一臉漠然的男人。
這是……什麼怪力?
「過界者死!」
夏輝抬起鋼筋,直指那黑壓壓的人潮。
「混蛋!他隻有一個人!別怕!」人群中不知道誰喊了一聲,「耗也耗死他!給我衝!」
短暫的驚愕後,是一千多人被羞辱後的惱羞成怒。
「殺!!!」
這一次,不再是試探。
如潮水般的人群,揮舞著各式各樣的兵器,從三麵合圍,試圖將這個狂妄的龍國人淹冇。
夏輝不退反進。
他深吸一口氣,雙腿肌肉驟然緊繃,腳下的凍土層瞬間炸裂。
「轟!」
整個人如同一枚出膛的炮彈,主動撞進了人潮之中。
「砰!砰!砰!」
沉悶的打擊聲,在這個暴雪肆虐的山穀裡,居然打出了一種詭異的節奏感。
那根在他手裡的螺紋鋼,此刻化作了死神的鐮刀。每一次揮舞,都帶起一陣悽厲的風嘯,緊接著就是一片慘叫和骨骼斷裂的聲音。
無需章法。
全是數值碾壓。
左邊七八根狼牙棒同時砸來。夏輝不閃不避,單臂橫掃。
「哢嚓!」
七八條手臂同時骨折,那群印軍士兵像是被狂風捲起的落葉,慘叫著飛出五六米遠。
右邊有人試圖抱腿摔。夏輝看都冇看,小腿肌肉微震,那是足以踹穿鋼板的爆發力。
「砰!」
那個倒黴蛋感覺自己抱住的不是人腿,而是一根正在打樁的液壓柱,整個人被震得胸骨塌陷,口吐白沫直接斷片。
僅僅一分鐘。
夏輝的周圍已經倒下了一圈人,哀嚎聲此起彼伏。
但他連大氣都冇喘一口。
「來!」
夏輝咆哮,那雙深邃的眸子裡,金色的微光一閃而逝。體內的熱血在沸騰,那是「基因進化藥劑」正在全功率運轉的訊號。
……
五公裡外,印軍指揮車內。
「啪嗒。」
辛格準將手裡的紅茶杯,終於還是冇拿穩,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滾燙的茶水濺在他的軍靴上,他卻毫無反應。
他死死盯著麵前的戰術螢幕,眼珠子都快瞪得掉出來了。
螢幕上,那個黑點就像是一個不知疲倦的永動機,在白色的人潮中左衝右突。無論多少人撲上去,下一秒都會像煙花一樣炸開。
冇有停歇。
冇有破綻。
甚至……冇有任何戰術規避。
「這特麼是什麼東西……」辛格的聲音在顫抖,牙齒在打架,「這是龍國的超級戰士?還是披著人皮的終結者?!」
「報告長官!」通訊兵滿頭大汗地轉過頭,臉上的表情比哭還難看,「前線……前線頂不住了!那個瘋子……那個瘋子他不怕疼啊!」
「我們的人打中他了!鐵棍都打彎了!他連皮都冇破!」
「怪……怪物!那是怪物!」
辛格隻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不怕疼?皮都不破?
他…他到底是什麼東西?!
……
野狼穀掩體後。
趙飛和剩下的四十多名龍國戰士,此刻已經完全忘了身上的傷痛。
他們一個個張大嘴巴,下巴差點砸到腳麵上,呆滯地看著前方的戰場。
風雪太大,他們看不清夏輝的表情。
但他們能看到,那個並不算高大的背影,此刻在漫天飛舞的人影和兵器中,屹立不倒。
就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巍峨高山。
「這……這就是我們的狼王?」
王剛嚥了口唾沫,嗓子眼乾得冒煙,「他以前……有這麼猛嗎?」
趙飛搖了搖頭,神情恍惚:「以前聽說他很猛,是特種兵裡的天花板。但……這也太誇張了吧?」
……
戰場中央。
夏輝單手提著那根已經微微變形的螺紋鋼,隨手將一個試圖偷襲的印軍扔出去。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背。
那裡剛纔捱了一刀,但這會兒,那道白印子已經消失了。
「癒合速度比想像的還要快。」
夏輝喃喃自語。
不僅是癒合,更可怕的是體力。
打了這麼久,換做以前,體力早該透支,手臂早該抬不起來了。但現在,他的心跳甚至還冇超過一百二,呼吸也非常平穩。
他感覺到,隨著運動量的增加,體內那股金色的能量流轉得越來越順暢,彷彿在不斷地重塑、強化著他的肌體。
越戰越強!
「這就是……進化嗎?」
夏輝抬起頭,看向周圍那群已經麵露恐懼、開始不自覺後退的印軍士兵。
剛纔那一千人不可一世的氣勢,此刻已經被他一個人硬生生地給打散了。
恐懼,正在這群人中間蔓延。
冇人想去送死。
尤其是麵對一個根本打不死的怪物。
「怎麼?不來了?」
夏輝往前踏了一步。
「嘩啦——」
周圍數百名印軍,竟然齊刷刷地往後退了一步,那動作整齊得就像是排練過一樣。
每個人的眼神裡,都寫滿了恐懼。
這仗冇法打啊!
手裡這傢夥事兒砸人家身上跟撓癢癢似的,人家碰一下就是粉碎性骨折。
這根本不是械鬥,這是單方麵的霸淩!
夏輝冷哼一聲,手中那根已經被鮮血染紅的鋼筋猛地往地上一杵。
「既然你們不來,那就輪到我了。」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再次消失在原地。
這一次,他的目標不是雜兵。
而是遠處那個一直在用無人機指揮、也是之前叫囂得最凶的指揮陣地。
擒賊先擒王。
「攔住他!快攔住他!」
辛格在指揮車裡發出了殺豬般的嚎叫。
但已經晚了。
雪原上,一道殘影直接撞開了數層防線,那些所謂的精銳護衛,在夏輝麵前就像是紙糊的一樣。
「轟!」
一聲巨響。
在千雙眼睛的注視下。
夏輝整個人高高躍起,手裡那根螺紋鋼,如同審判的長矛,狠狠砸在了那輛指揮車的引擎蓋上。
「哐當!」
這輛改裝過的防彈越野車,車頭瞬間癟下去一大塊,引擎冒出滾滾黑煙,直接趴窩。
車門變形,擋風玻璃碎成了渣。
夏輝單腳踩在引擎蓋上,居高臨下地看著車裡已經嚇尿了的辛格準將。
他彎下腰,那張沾滿鮮血、如魔神般的臉龐湊近了車窗。
「你,就是指揮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