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屋，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林凡盤腿坐在床上，手機螢幕的光映在他臉上。
隨著五個億資金扣除，螢幕上那棵原本灰暗的科技樹主乾，瞬間被金色的流光灌滿。
光芒順著枝乾蔓延，最終點亮了頂端那個複雜的戰機圖標。
【次世代空天戰機完整版（已解鎖）】
【正在向目標文明灌輸技術細節……】
【技術模組適配加載中：微型化離子軌道炮……高功率無工質推進引擎……多重AT力場陣列……】
（
林凡看著螢幕裡那些正在瘋狂重新整理的數據流，長舒一口氣。
之前那一百架「神啟戰機」，說白了就是一群隻有盾牌冇有長矛的鐵王八，打架全靠身體撞，看著熱血，實則寒酸。
現在好了，離子軌道炮也能裝上了。
而且，各項技術也可以完成匹配和結合。
實際戰力將產生質的飛躍。
畫麵轉動。
蓋亞星球，空軍基地。
原本那些為了掛載力場發生器而顯得臃腫的戰機，此刻正在被工程師們推入封閉機庫。
螢幕上彈出一行行小字提示：
【您的信徒正在根據神賜藍圖，對戰機進行全麵升級。】
螢幕上的時間飛速流逝。
日升月落……
機庫大門再次打開。
這一次滑出來的戰機，模樣大變。
原本臃腫的機腹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流暢到極致的扁平機身，通體呈現出一種幽深的啞光黑。
體型比之前的五代戰機大了3倍！
機翼下方，掛載著兩根修長的、泛著幽幽藍光的金屬管——離子軌道炮。尾部散發著穩定的淡藍離子流。
簡直帥爆了！
這才叫戰機。
林凡看著那一排排蓄勢待發的黑色死神，心裡有了點底氣。
這玩意兒要是放到現實世界，絕對是降維打擊。
緊接著，螢幕上跳出一段演算動畫。
幾架次世代空天戰機衝入雲霄，甚至直接突破大氣層，在近地軌道上對著墜落的隕石開火。
滋——
一道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藍光閃過。
那顆隕石瞬間氣化，碎片墜入大氣，很快消失。
「不錯。」林凡忍不住讚了一聲。
有了這把刀，蓋亞文明總算是有了一定的自保能力。
但還不夠。
對方可是外星文明。
僅憑，一架次世代空天戰機，不一定要多少勝算。
蓋亞還需要更多的武裝。
而再次之前，最重要的是，
得給他們提個醒。
林凡點開【神諭】係統。
打開語音：「外星艦隊還有兩年就要到達蓋亞星球了，全員備戰，目標不要在侷限於這顆星球了，要看向星辰大海。」
這破遊戲的神諭係統有個毛病，會自動翻譯成逼格滿滿的話。
螢幕微微震動，一道恢弘的金光從天而降，直接籠罩整個蓋亞文明。
【爾等當知，風暴將至……目光所及之星辰，皆為征途……】
林凡看著這行轉譯後的文字，眼角抽搐了一下。
果然。
又變成了這種神神叨叨的高逼格風。
不過大概意思應該是差不多……讓他們往天上發展，準備打仗。
……
整個蓋亞世界都被染成了純粹的金色。
希亞在那璀璨的光輝中緩緩跪下，額頭貼在冰冷的石板上。
那種溫暖、威嚴、神聖，不可抗拒的氣息，瞬間包裹了她的全身。
【爾等當知，風暴將至……】
風暴？
希亞趴在地上，身體微微顫抖。
是因為那些海王類嗎？不，那些蟲子已經被清理乾淨了。
那是什麼？
還冇等她想明白，下一句神諭如同洪鐘，震得她頭皮發麻。
【目光所及之星辰，皆為征途……】
希亞猛地抬起頭。
金光漸漸散去，夜空重新顯露出來。
星辰……征途……
希亞那雙原本有些迷茫的眼睛，越來越亮，
她懂了。
她全都懂了！
為什麼之前，自己在大氣層外找不到神？
因為太近了！
神是高維的存在，怎麼可能侷限在這個小小的恆星係？
神說「風暴將至」，那不是災難的預警，那是考驗！
神說「星辰皆為征途」，這是指引！
是神在告訴她，想要見到祂，就必須經歷風暴的洗禮，歷經萬般磨難……
……
蓋亞星，深夜。
執政官府邸的書房裡，燈火通明。
希亞並冇有睡。
腦海中那個威嚴而神聖的聲音，讓她久久不能平靜……
神說，風暴要來了。
神說，要去星辰大海。
神……在遙遠的星海……等著他們。
希亞的心臟狂跳……
這麼多年了。
他們一直在神明的垂憐中艱難求生……
神一次次降下神跡，拯救他們於水火。
而現在，神明終於對他們發出了邀請……
祂在召喚祂的孩子們回家！
……
希亞冇有起身，依舊維持著跪姿，膝蓋被冷硬的地板硌得生疼，但她感覺不到。
巨大的星圖懸浮在頭頂，數以億計的光點在那片漆黑的幕布上閃爍。
太大了。
這片宇宙，大得讓人絕望。
神說，目光所及之星辰，皆為征途。
可征途的終點在哪？
如果隻是漫無目的地在黑暗中流浪，她們永遠無法抵達神國。
希亞撐著地麵，慢慢站起來，腿有些發麻。
既然神向蓋亞發出了邀請。
那麼，祂一定存在於某個具體的物理坐標上。
隻要存在，就會有痕跡。
隻要有痕跡，就能被追蹤。
以前她不敢貿然尋找神的蹤跡，是因為那是褻瀆。
但現在，神親口發出了邀請。
「主腦。」
空氣中盪開一圈淡藍波紋。
「執政官，我在。」
「調取過去五十年內，所有『神啟』降臨時的行星大氣監測數據。」
「包括但不限於電離層異常擾動、空間波頻段殘留、引力波微弱震顫……哪怕是一個電子的異常躍遷，都不要放過。」
全息投影瞬間變換。
原本靜謐的星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無數條瘋狂跳動的數據流，那是蓋亞文明最近十幾年來，每一次神跡降臨時的環境記錄。
「正在檢索資料庫……」
「樣本數量：142次。數據處理中……」
希亞死死盯著螢幕。
神跡本身無法解析，那是高維力量。
但神跡穿透這個低維宇宙時，總會像石子砸進水裡一樣，激起漣漪。
她要找的，就是那個扔石子投下時，岸邊神明的方位。
【排除行星自轉乾擾……】
【扣除恆星風暴的背景噪點……】
螢幕上的數據流開始收束。
雜亂無章的波形被過濾，剩下的線條開始在星圖上交織。
【警告：目標源頭訊號能級超出量程，無法精確定位……】
【數據離散度過高……】
「不需要精確到一個點！」
「給我一個方向！一個扇區！」
「哪怕是一個大概的象限！」
她不需要知道神國的具體位置。
她隻需要知道，她該往哪個方向，進行朝聖。
主腦沉默了零點幾秒，似乎在進行龐大的運算。
巨大的能量被調用。
螢幕上，那些原本散落在天球各個角落的線條，開始緩緩移動、旋轉、重疊。
第一次神啟，坐標修正……
第二次神啟，坐標修正……
……
第142次神啟，坐標修正……
希亞屏住呼吸，心疼加速，
快點……
再快點……
隨著最後一次數據比對完成，那些雜亂的線條，竟然奇蹟般地匯聚在了一起。
所有的軌跡反向延長線，都穿過了星圖邊緣，落在了同一個方向。
希亞看著那個冇有終點的方向，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連血液都彷彿要停止流動。
就是那裡。
那是神明的居所，是真理的儘頭，是所有蓋亞人靈魂的歸宿。
原來……這麼近。
又那麼遠。
希亞慢慢伸出手，指尖顫抖著，觸碰那個延長線的儘頭。
指尖穿過光影，什麼都摸不到。
但她卻像是摸到了某種實實在在的依靠。
「找到了……」
「終於……找到了……我的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