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枚反坦克飛彈同時升空。
它們拖拽著熾熱的尾焰，在天空中交織出二十道死亡的軌跡，從四麵八方，以雷霆萬鈞之勢，狠狠砸向靶場中心那輛孤零零的藍色皮卡。
轟——轟轟轟轟——！！！
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劇烈爆炸發生了。
二十個高溫金屬射流的破甲能量在同一時間、同一個點上，轟然引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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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朵小型的、刺目到極致的蘑菇雲在靶場中心升騰而起，恐怖的衝擊波化作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向著四周瘋狂席捲。
整個大地都在劇烈顫抖，觀察台厚重的防彈玻璃發出令人牙酸的嗡鳴，彷彿下一秒就要被這股毀天滅地的力量震碎。
張國棟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渾濁的眼睛裡倒映著那片耀眼的火海，臉上血色儘失。他這輩子都在和裝甲打交道，他太清楚這種程度的飽和攻擊意味著什麼。
哪怕是他嘔心瀝血造出的「壁壘1型」，在這種毀滅效能量麵前，也隻會被瞬間撕成碎片。
觀察台上，將軍和大佬們死死抓住麵前的欄杆，身體前傾，試圖穿透那片肆虐的火光，看清裡麵的情況。
就在這時，
「嗡——！！！」
一聲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嘹亮、都要神聖的蜂鳴聲響起，彷彿一柄無形的音叉，敲響了空間的基頻。
淡金色能量光幕，顏色驟然加深！
一道、兩道、三道……整整十道厚重的、如同黃金澆築的六邊形光幕層層疊疊地浮現，它們不再是半透明的，而是散發著實質般的金屬光澤。
宛如龍鱗！
十層光幕，層層疊疊地覆蓋在前方，彼此嚴絲合縫，瞬間構成了一麵巨大的龍鱗之盾！
二十枚反坦克飛彈的全部能量，被完全格擋，冇有一絲能量能夠穿越！
當最後一絲火光熄滅，蘑菇雲消散。
漫天煙塵中，那麵金色的龍鱗巨盾，緩緩分解，化作漫天飛舞的金色光點，如同夏夜的螢火蟲，最後消失在空氣裡。
靶場中央，那個臉盆大的深坑邊緣。
那輛藍色皮卡，依舊靜靜地停在那裡。
甚至連車身上，那層薄薄的車漆，都冇有一絲一毫的劃痕。
「……」
「……」
演習場裡，時間彷彿凝固了。
張國棟呆呆地站在原地，嘴唇囁嚅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他感覺自己畢生建立的、關於裝甲與防禦的知識體係，在這一刻被徹底顛覆，然後被碾成了最細微的粉末。
他輸了。
輸得心服口服。
這根本就不是同一個維度的技術。
若自己的「壁壘1型」是在造牆，而那個年輕人……他直接創造了一個不可攻破的絕對領域！
觀察台裡。
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像是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保持著前傾的姿勢，一動不動。
許久。
一位頭髮花白的老將軍，緩緩地、極其艱難地坐回了沙發上。
他顫抖著手，從口袋裡摸出一盒皺巴巴的香菸，抽出一根，卻好幾次都冇能對準嘴。
旁邊的警衛員連忙上前，幫他點上火。
將軍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的煙霧都在微微顫抖。
他看著窗外那輛普通的皮卡，眼神裡充滿了震撼、狂喜，以及一種……更深層次的、幾乎可以說是荒誕的思索。
「各位……」
將軍的聲音沙啞得厲害，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寂靜。
「你們說……」
「在咱們這顆星球上，還有什麼常規武器，能打穿這玩意兒？」
這個問題，像一顆深水炸彈，在每個人的心湖裡炸開。
是啊。
還有什麼能破它的防？
是要動用戰艦主炮？雲爆彈？還是……戰術核武？
可對方，不過是一輛民用皮卡而已啊……
緊接著，一個更加荒誕，卻又無比嚴肅的念頭，浮現在所有人的心頭。
這東西……
它真的是用來應對藍星上其他國家的嗎？
拿這種超越時代的防禦技術，去欺負那些還在玩鐵甲和炮彈的對手，是不是有點……太欺負人了？
這根本就不是一個量級的對抗。
那麼……
龍科院造出這種東西，真正的假想敵……是誰？
一位將軍，突然想到了不久前那個被全世界質疑的「水滴」探測器。
他下意識地喃喃自語：「這玩意兒……該不會，是用來應對外星人的吧？」
所有人都下意識的看向龍科院總院院長，李振國。
「咳咳！」
李振國在一旁聽得心慌，趕緊重重地咳嗽了兩聲，打斷了眾人越來越離譜的猜想。
說實話，他現在腦子也是一團亂麻。
有那麼一瞬，他甚至懷疑，林凡那小子，冇準就是個外星人。
……
林凡對觀察台上的風起雲湧毫不知情。
他看著靶場中央那個大坑邊上，連漆都冇掉一點的藍色皮卡，滿意地點了點頭。
行了，十層龍鱗護盾的形態總算是逼出來了。
兩個億的項目獎金，這下應該是穩了。
正好今天院長也在，剩下的瑣事，都可以交給院長去處理。
他下令停止了測試。
在演習場所有人呆滯的目光中，來到測試中心區域，發動了那輛皮卡車，慢悠悠地調了個頭，引擎發出歡快的轟鳴，駛離了這片滿目瘡痍的靶場。
車窗外的風吹進來，林凡心情不錯，甚至哼起了小曲。
……
靶場上，隻留下了一片狼藉和一群懷疑人生的人。
張國棟看著那輛皮卡車逐漸遠去的背影，最終化作一個小小的藍點，消失在道路的儘頭。
他臉上的震驚、不甘、最終都化為了一抹苦澀又釋然的笑。
他搖了搖頭，他低聲喃喃，聲音被風吹散。
「看了，我是真的老了啊……」
「現在的年輕人，不服不行。」
……
半小時後，演習場指揮部，一間臨時徵用的會議室。
螢幕上，測試畫麵已經反覆播放了十幾遍，每一次播放，都讓在座的各位心頭再受一次衝擊。
「都說說吧，什麼看法？」一位資歷最老的老將軍掐滅了手裡的煙，率先開口。
一位負責裝甲部隊建設的中年將軍，激動地一拍桌子：「看法？我的看法就六個字——立即全軍列裝！」
「這玩意兒的潛力，太大了！想想看，軍車、軍機、軍艦，甚至是天上的衛星……幾乎我們所有的軍事單位，都能裝上這套防禦係統！」
「什麼飽和式遠程攻擊，什麼無人機蜂群戰術，在它麵前，全都是笑話！」
「有了它，我們就能把鋼鐵洪流開到全世界任何一個地方去！誰不服，就直接碾過去！」
大家越說越激動，在場所有人的情緒都被點燃了。
這套被林凡命名為「AT力場發生器」的防禦係統，所展現出的價值，已經遠遠超出了「玄武」項目最初的預期。
它不是一個簡單的防禦模塊，它是一把能夠徹底改變未來戰爭形態的鑰匙。
然而，
李振國坐在角落，聽著眾人的討論，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他看了一眼身邊的吳老，吳老也是一臉凝重。
他們是少數知道那玩意兒核心是什麼的人。
那個白色巨人。
「咳咳！」李振國重重地咳嗽了兩聲，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了過來。
原本喧鬨的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向這位龍科院的總院長。
李振國緩緩站起身，表情嚴肅。
「各位，先冷靜一下。」
他環視四周，看著那一雙雙充滿狂熱和期待的眼睛，沉聲說道：「關於全軍列裝這件事，恐怕……冇那麼容易。」
中年將軍眉頭一皺，不解地問：「是因為技術不成熟嗎？」
李振國搖了搖頭，
「技術，是成熟的。」
「但成本是問題。」
「想要生產這麼一個立方，占地麵積一棟樓。」
「材料成本接近一個億。」
「週期，至少四個月。」
李振國解釋著，
剛纔還熱火朝天的氣氛，瞬間冷卻下來。
一位老將軍緩緩靠回椅背，臉上的狂喜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冷靜的思索。
「不過……」他的眼神重新變得銳利，「即便無法全軍列裝，這套係統的價值，也毋庸置疑。」
「既然它這麼金貴，那就把它用在最關鍵的地方！」
「比如，我們的前線指揮部，戰略飛彈發射井，還有……首都的核心區域！」
「冇錯！給我們的航母也裝上！以後看誰還敢在咱們家門口耀武揚威！」
氣氛再次活躍起來，隻是這一次，討論的方向變得更加務實和精準。
老將軍看向李振國，鄭重地說道：
「李院長，無論如何，這個項目，已被列為北方軍部最高等級的重點項目！」
「要錢給錢，要人給人！請務必把產能提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