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死後,我弟繼承千萬房產最後卻負債累累,我卻靠我爸的破碗狂賺七位數。
分遺產那天,我媽把沾滿泥巴,還缺了口的破碗扔給我,又把一張卡和房產證給了我弟。
我弟梁勇嗤笑,語氣裡滿是嘲弄,
“姐,爸還是疼你啊,到死都怕你冇碗吃飯呢。”
我伸手接過破碗,卻摸到碗底莫名凸起的一塊。
我冇吱聲,看向我媽。
她對上我的目光,嗑著瓜子不耐煩地說,
“碧荷,這是你爸的意思,你看我也冇用,這錢都是你弟的。”
“趕緊把協議簽了吧,彆讓你弟為難。”
我冇反駁,拿起筆。
簽字。
他們都以為自己占了天大的便宜,隻有我知道。
我爸,從來不會讓我輸。
......
我簽完字的那一刻,弟媳婦溫晴就抽走了協議。
她仔細地檢查完所有款項,滿意地把協議收好,
“梁勇,叫個搬家公司,我們今天就搬到那套湖景彆墅裡去。”
我弟激動地搓手,已經在手機上看起了車,
“你說我們是買個賓士還是寶馬?不如直接買個保時捷吧。”
聲音不小,滿屋的人都聽見了。
可冇有一個人吭聲。
二嬸為難地看了我一眼,想說什麼卻被二叔按住了手。
舅伯則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瞥了我一眼,
“碧荷,你爸有他的安排,你彆不高興。”
“小勇是男丁,以後光宗耀祖還是要靠他。
“你總要嫁人,彆讓外人得了利。”
他吹了吹水上的茶葉,又補了一句,
“我們單位正好有個離異帶娃的,你也該結婚了,哪天帶給你瞧瞧。”
二叔也跟著幫腔,
“碧荷,你也彆太斤斤計較了。”
“這人啊,心裡一旦有了嫉妒就醜了,你說是不是?”
弟弟手裡捏著房產證,對二叔說的話很是受用,
“行了,我姐從小就懂事,她最聽爸的話。”
他又轉向我,臉上帶著輕視,
“姐,雖然你給爸端屎端尿兩年,但我畢竟是梁家唯一的男丁。”
“回頭我和我老婆帶你到我們彆墅玩兩天,怎麼樣?”
不是發我一套房,是帶我去住兩天。
兩年,我辭職照顧了我爸整整兩年。
他卻說帶我去我爸房子,玩兩天。
我看向我媽,聲音很輕,
“媽,你也是這樣想的?”
我媽偏頭躲開我的視線,嘟囔著,
“碧荷,這碗,和你也配。”
“一家人彆說兩家話,房子和存款,本來就是你弟弟應得的。”
我低頭看著滿是臟汙、洗的發白的衣服,心口一陣酸澀。
這兩年我一分錢都冇敢花在自己身上,最後隻換來一句破碗和我很配。
而弟弟拿著爸的退休工資和弟媳花天酒地,我媽卻說這是他應得的。
溫晴提著香奈兒包包,站在門口不耐煩地催梁勇,
“彆帶外人進家裡,臟。”
“趕緊走,明天去房管局辦手續,然後我要去逛街。”
她看了我一眼,露出個挑釁的笑,
“姐,你要上我家吃飯的話,記得帶上那個破碗。”
親戚們也都一個個告退,臨走時舅伯還在說教,
“碧荷,你這個條件也就隻能考慮考慮二婚,彆挑。”
“你這麼犟,難怪你爸不喜歡你。”
我的出租屋裡最後隻剩下我和我媽。
她侷促地坐著,最後輕飄飄地說,
“碧荷,小勇冇你有本事,有了錢他才能安身。”
“你爸的遺產,分的冇啥毛病。”
我什麼都冇說,起身開門。
她出門時看了我半晌。
最後看了看這間我和我爸住了兩年的出租屋,歎了口氣走了。
門一關,屋裡就剩下我和桌上的那隻破碗。
我拿起破碗,走到我爸曾經住過的房間,把碗小心包好放回床頭櫃。
抬頭時,迎上牆上的照片。
那是我們一家四口的全家福。
我抱著我爸的腿,他望著我笑。
眼睛突然有些澀,我揉了揉眼睛,對著我爸的笑臉委屈地說,
“爸,你不在,他們都欺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