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5
我盯著那個凹坑裡流出來的東西,想起了爸爸說的話:
“我們爬山遇上了泥石流,我親眼看見他在我麵前嚥氣。”
周峯迴過頭,看著我笑了:
“夏夏?你怎麼不走了?”
我嚇得失聲尖叫,轉頭就往後跑。
雨砸在臉上,泥濘的路滑得要命。
周峰的聲音從身後追來:
“夏夏!”
“夏夏你怎麼了?你跑什麼?”
我不敢回頭,拚命跑。
腳下一滑,我整個人摔進泥地裡。
膝蓋磕在石頭上,疼得我眼冒金星。
我掙紮著想爬起來,可手剛撐住地,一雙手已經抓住了我的胳膊。
“夏夏!”
周峰的臉就在我頭頂。
一道閃電劃過,照亮了他慘白的臉和發青的嘴唇。
我往後退,手腳並用地往後爬:
“彆殺我!”
“求求你,彆殺我!”
他愣住了,抓著我胳膊的手鬆了鬆:
“夏夏?你到底怎麼了?我怎麼可能會殺你!”
我渾身發抖,指著他:
“可是你的後腦勺”
他鬆開手,站在我麵前,原地轉了一圈。
“我的頭怎麼了?”
我定睛一看。
他的後腦勺完好無損。
冇有凹坑,冇有腦漿,冇有血。
頭髮濕漉漉地貼在頭皮上,和正常人一模一樣。
我大口喘著氣,盯著他看了好幾秒。
雨順著他的臉往下流,他的眼睛裡全是焦急和不解。
他蹲下來,想扶我。
我往後一縮。
他的手停在半空,眼神受傷地看著我。
我腦子裡亂成一團。
是我的幻覺嗎?
就像之前看見碗裡的老鼠蜈蚣一樣?
周峰歎了口氣,把手收了回去。
“夏夏,我知道你受了刺激,看見什麼奇怪的東西都正常。”
“但現在我們得趕緊走,你爸爸隨時可能追上來。”
我又想起他說的七天,回魂夜
周峰不就是第七天回來的嗎?
我心裡猛地一顫。
他說爸爸是鬼,可他呢?
他又是怎麼回來的?
他站起來,朝我伸出手:
“快走吧,我帶你去找大師。”
我冇接他的手,自己撐著地爬起來。
“不要。我們還是先出去報警吧。”
周峰看著我,沉默了兩秒,然後點點頭。
“好,都聽你的。”
他轉身往樹林外走。
我跟在後麵,隔著幾步遠的距離,眼睛死死盯著他的後腦勺。
可我心裡還是不相信。
我喊住他:
“周峰,你說你迷路了,是怎麼從山裡出來的?”
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我心裡想著要回來見你,就一直走,然後就出來了。”
我努力扯了扯嘴角,算是個迴應。
我們繼續往前走。
樹林很密,雨聲很大。
我分不清方向,隻知道跟著他的背影。
不知道走了多久,眼前忽然開闊起來。
警察局出現在我的眼前。
我幾乎是用儘最後的力氣,朝警察局跑去。
大門就在前麵,裡麵亮著燈,有人影在走動。
我終於放下心來。
得救了,隻要跑進去
下一秒,後頸傳來劇痛。
眼前一黑。
我什麼也不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