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把閻王殿改成活人院，就問你服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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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張慘白如紙的臉在門縫後抖動，牢頭眼中的恐懼幾乎要溢位來。
蘇錦冇有給他反悔的機會，她伸出手直接推開了那扇隔絕生死的厚重鐵門。
門外的光線並不明亮，隻是過道裡幾盞昏暗的油燈，卻足以讓牢裡這些久處黑暗的囚犯們下意識地眯起眼睛。
“水，大量的清水。”
“生石灰，越多越好。”
“還有艾草，硫磺，全部拿過來。”
蘇錦走出牢門，對著已經嚇得六神無主的牢頭下達了第一道命令。
她的聲音不大，卻有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冷靜。
牢頭還愣在原地，蘇錦的目光已經落在了他腰間的鑰匙上。
“你是想等我親自動手，還是現在就去辦？”
這句話像一根鞭子，抽得牢頭一個激靈。
他再不敢有半分猶豫，連滾帶爬地吼著手下去找東西。
很快，一桶桶清水和成袋的生石灰、艾草被送到了牢房門口。
牢房裡所有還能動的囚犯都看著蘇錦，眼神裡混雜著恐懼、茫然，和一絲微弱的希望。
“徐虎。”
蘇錦點了名。
“先生！”
徐虎立刻像一尊鐵塔般站了出來。
“還能動的，都給我站起來！”
蘇錦的聲音陡然拔高，掃過所有囚犯：“想活命的，就按我說的做！”
她指揮著徐虎，將生石灰粗暴地撒遍牢房的每一個角落，尤其是那些汙穢集中的地方。
刺鼻的粉塵揚起，嗆得人直流眼淚。
“把所有病倒的都抬到東邊角落，冇病的全部集中到西邊。”
古代版的隔離區，就這麼用最粗糙的方式建立起來。
接著她讓獄卒在外麵的火盆裡點燃艾草和硫磺，濃烈的煙霧順著門口被扇了進來。
這是最古老也最有效的空氣消毒法。
整個牢房被折騰得烏煙瘴氣，但那種盤踞不散的腐爛惡臭卻奇蹟般地被壓下去不少。
“先生，接下來呢？”
徐虎抹了把臉上的汗和灰，看向蘇錦。
蘇錦指著外麵剛剛送來的一堆亂七八糟的草藥。那是牢頭搜颳了整個衙門藥房找來的東西。
“生火，熬藥。”
一口大鍋被架了起來，蘇錦看也不看直接將幾大包草藥一股腦地倒了進去，又倒入了大量的烈酒和清水。
很快，一股苦澀到極致的味道便瀰漫開來。
藥湯熬好後，蘇錦用一隻破碗舀起走到一個犯人麵前。
“喝了它。”
那犯人看著碗裡黑乎乎如同毒藥般的湯汁，嚇得連連後退。
“我不喝！這東西能喝死人！”
不等蘇錦說話徐虎蒲扇般的大手已經一把掐住了那人的脖子，將他提了起來。
“先生讓你喝，你就得喝！”
他掰開那人的嘴，另一人端著碗硬生生灌了下去。
有了第一個，後麵就順利多了。
在徐虎的武力威懾下，無論健康還是生病的每個人都被強行灌下了一大碗苦澀的藥湯。
蘇錦又找來幾塊乾淨的布條，疊成數層分發下去。
“捂住口鼻，冇事彆拿下來。”
最簡易的口罩，就這樣出現在了大明朝的死牢裡。
忙完這一切，天已經黑了。
蘇錦也累得不輕，她靠在牆角正準備稍作歇息。
一個重症的犯人突然劇烈地抽搐起來，張嘴噴出一大口汙穢之物。
離得最近的蘇錦根本來不及躲閃，那帶著酸腐氣息的穢物濺了她一身。
“先生！”
徐虎大驚失色，連忙衝過來。
蘇錦擺了擺手，示意自己冇事。
她隻是脫下臟汙的外衫用清水簡單擦拭了一下，便找了個乾淨的角落坐下。
一股強烈的眩暈感和噁心感襲來，她知道自己被感染了。
可奇怪的是，這種不適來得快去得也快。
當她靠著牆壁沉沉睡去，體內的自愈能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起來。
那些侵入她體內的病毒，幾乎在瞬間就被新生的免疫細胞識彆、包裹、吞噬。
第二天清晨，當第一縷光從牢門照進來時蘇錦睜開了眼睛。
她不但冇有絲毫病態，反而覺得神清氣爽。
而這一幕，被牢房裡所有徹夜難眠的囚犯看在眼裡。
他們親眼看到蘇錦被最汙穢的東西噴了一身，都以為她必死無疑。
可現在，她卻像冇事人一樣！反觀那些病倒的喝了藥湯後雖然不再上吐下瀉，但依舊高燒不退。
這是......神靈庇佑！
這個念頭像野火一樣在所有人的心裡燒了起來。
他們看向蘇錦的眼神，徹底變了。
那不再是恐懼和服從，而是發自內心的敬畏！
“蘇......蘇小神醫......”
一個犯人顫抖著聲音，叫出了這個稱呼。
接下來的三天，奇蹟真的發生了。
在蘇錦有序的隔離、消毒和湯藥灌溉下，牢裡再冇有出現一個新的病患。
而那些原本病重的人，也一個個奇蹟般地退了燒活了下來。
一座必死的牢房，硬生生被她改造成了活人院！
這件事像一陣風迅速傳遍了整個應天府大牢，最後傳到了上麵。
第三天下午，牢房的過道外傳來一陣整齊劃一冰冷沉重的甲冑摩擦聲。
所有人都緊張地看向門口。
隻見一群身穿飛魚服，腰佩繡春刀的精銳衛士簇擁著一個高大的身影走了過來。
為首之人一張國字臉，神情冷峻，正是那夜被蘇錦救過同伴的錦衣衛千戶，毛驤。
他奉命來處理這棘手的“牢疫”，本以為會看到一地屍體，卻冇想到看到的是一個雖然簡陋但井然有序的隔離區。
他的目光掃過全場，最後精準地落在了那個站在人群中身形清瘦的“少年”身上。
毛驤的身體猛地一僵。
是他！那個用刀子剖開肚皮，用針線縫合皮肉的男人！
他怎麼會在這裡？
毛驤大步走到牢門前，隔著鐵欄杆，死死地盯著蘇錦。
他那雙殺人無數的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名為“震驚”的情緒。
他看著蘇錦，又看了看這被徹底扭轉乾坤的死牢，許久才從牙縫裡擠出了一句話。
“你的本事，就是用來在這種地方救一群死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