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霄殿內，滿堂肅靜。
折淵說完“陪女兒睡覺”這四個字的時候，大殿裡安靜了整整三息。
太白仙君的嘴角抽了抽，臉上的表情像是吞了一隻活蒼蠅。
其他仙官也好不到哪裡去，一個個麵色古怪，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臉都紅了。
陪女兒睡覺。
堂堂魔界至尊，三界第一強者，用這個理由來當不在場證明？
這也太......太不靠譜了吧！
天帝的臉色也微微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復如常，笑容依舊和煦：“魔尊倒是愛女心切。”
“應該的。”折淵淡淡地說，語氣理所當然。
在場的仙官們臉色難看，有人忍不住偷瞄天帝的表情。
天帝端坐在寶座上，鬚髮皆白的麵容上看不出喜怒，隻是那雙深邃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像是想從折淵臉上找出什麼破綻。
“魔尊，”天帝緩緩開口，“你那位養女，昨夜似乎也不在紫微殿吧。”
折淵的鳳眸微微一抬，隨即嘴角勾出挑釁的意味。
“證據呢？”
“朕身為此間之主，天庭的一草一木都在朕的感知之中。”
天帝的聲音不緊不慢，“昨夜天祿閣異動之時，朕的神識掃過整座天庭，唯獨紫微殿中氣息模糊。”
他說“模糊”二字時，語氣輕描淡寫，但殿中所有人都聽出了那層未盡的深意。
折淵靠在椅背上，漫不經心的抬起眼。
“天帝的意思是，本尊帶著三歲女兒，夜闖天祿閣？”
天帝的語氣依舊溫和，“朕沒這麼說，朕隻是在陳述事實。”
折淵冷嗤一聲，毫不留情麵的道：
“那你可能是人老犯糊塗了。”
天帝雙眼一寒，被掃了麵子，他周身氣場瞬間壓迫了幾個度，但很快又被輕而易舉的收斂起來，臉上依舊是那副笑麵虎的和氣姿態。
折淵抬眸，目光平靜地與天帝對視，巋然不動的重複方纔說過的話，“昨夜本尊在紫微殿陪閨女，寸步未離。”
太白仙君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憋屈，繼續追問：“那魔尊可能證明，昨夜整晚都在紫微殿？”
折淵抬眸看了他一眼，鳳眸裡帶著幾分不耐煩。
“本尊需要向你證明？”
太白仙君又被噎住了。
是啊，魔尊需要向他證明什麼？
他是仙君，不是魔尊的上司，更不是三界之主。
就算魔尊真的闖了天祿閣，他也沒有資格審問。
太白仙君看向天帝。
殿中眾仙官麵麵相覷，一時間竟無人敢再開口。
天帝沉吟片刻，正要說話，殿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報——”
一名天兵匆匆跑進殿內，單膝跪地，“啟稟天帝，殿外有一名幼童求見，說是……說是來找魔尊的。”
折淵的眸光微微一動。
天帝挑眉，“幼童？”
“是，大約三四歲模樣，自稱……窩窩。”
殿中頓時炸開了鍋。
“就是魔尊帶來的那個女兒？”
“她怎麼跑到淩霄殿來了？這裡豈是幼童能隨意進出的地方！”
“守衛幹什麼吃的，把她趕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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