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淵的手指微微繃緊，他輕輕握住窩窩的手臂，仔細地觀察那個印記。
印記並非畫上去的，也不是烙印，而是從麵板下麵透出來的，自血脈中天生就有的標記。
“爹爹？”窩窩看著他凝重的表情，有些好奇，“窩窩是不是很厲害？”
折淵回過神，看著她一臉“快誇我”的表情，有些哭笑不得。
“嗯，很厲害。”他說。
“那這個是什麼呀？”窩窩指著自己手臂上的月牙印記，“它以前沒有的，是窩窩從森林裡出來之後纔有的。”
折淵沉默了一會兒。
“這是月族印記。”他說。
想來，是她的潛能被激發出來了。
“月族？”窩窩歪著頭，“那是什麼呀？”
“一個古老的種族，”折淵斟酌著措辭，“他們擁有很特殊的力量。”
“那窩窩是月族的人嗎？”窩窩問。
折淵看著她，沒有立刻回答。
他想起了一些事情，窩窩的體質確實與月族描述的體質很像。
她天生對魔氣不敏感，卻能在墮仙森林的禁製中自由穿行，她不會使用任何靈力，但力氣與靈力都大的驚人。手臂上，現在還出現了月族印記。
但月族已經消失了上萬年，窩窩她怎麼可能是月族？
除非……月族並沒有完全消失，他們中還有人活了下來，並且留下了後代。
而窩窩，就是那個後代。
“爹爹。”窩窩見他久久不說話，拉了拉他的袖子，“窩窩到底是不是月族呀？”
折淵回過神，手指輕輕摩挲著窩窩手臂上那枚月牙印記，觸感平滑，微微發涼，像摸著一片凝固的月光。
“爹爹不知道。”他最終說。
這是實話。
月族消失得太久了，久到三界中大部分人都已經忘記他們的存在。關於月族的記載少之又少，僅存的幾本古籍也不過是隻言片語，語焉不詳。
饒是他也算得上三界靈力最強之人，也沒有什麼頭緒。
“那誰知道呀？”窩窩追問，“窩窩想搞清楚，這個印記為什麼會在窩窩身上。”
折淵看著她。
小丫頭的眼睛種著一種純粹的、明亮的好奇。
像一簇小火苗，在她眼底安靜地燃燒著。
“你想找月族？”他問。
“嗯！”窩窩用力點頭，“窩窩想知道自己為什麼有這個印記，還想知道……窩窩的親生爹爹是誰。”
最後那句話說得很輕，像是從心底最柔軟的地方飄出來的。
折淵心頭觸動，緩道，“好，我帶你找。”
窩窩聽說要找月族，高興地在床上蹦了兩下。
折淵看著她這副模樣，眼底閃過一絲笑意，但很快就被更深沉的思緒覆蓋了。
月族消失上萬年，三界中關於他們的記憶都已經模糊。僅剩的幾本古籍被仙魔兩界分別收藏，魔界的那本……在魔宮的藏書閣最深處。
“大長老。”折淵的聲音不大，但門外立刻響起了回應。
“老臣在。”
“去藏書閣，把天字型大小第三排第七格的那本古籍取來。”
大長老愣了一下，天字型大小第三排第七格……那不是存放上古禁書的地方嗎？但他沒有多問，應了一聲便快步離去。
窩窩好奇地問，“爹爹，什麼是天字型大小呀？”
“藏書閣的分割槽。”折淵重新坐回床邊，“天字型大小存放的是最古老的典籍。”
“有多古老呀？”
“比你爹爹還老。”
窩窩瞪大了眼睛，“比爹爹還老？那得多老呀！”
折淵嘴角抽了一下，這小東西，說話總是這麼欠收拾。
沒過多久，大長老捧著一個小匣子回來了。
那匣子不知道是什麼材質做的，通體漆黑，表麵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散發著淡淡的封印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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