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窩窩還沒來得及繼續追問，上課鈴響了。
窩窩不情不願的看著那人回座位上，嘆了口氣。
先生開始講課，講的是魔界通史，從遠古魔神創世講起，一直講到當今魔界的勢力分佈。
窩窩聽得雲裡霧裡，什麼混沌初開、魔神大戰、三界劃分……她完全聽不懂。
但“混沌初開”四個字鑽進耳朵的時候，她莫名打了個激靈。
好像在哪裡聽過。
窩窩托著腮幫子，眼睛一眨一眨地看著先生，腦袋一點一點地往下沉。
……
而此時，魔宮藏書閣內。
折淵站在最高層的書架前，指尖拂過一排排落滿灰塵的古籍。
這裡的書卷比他年歲還大，有些甚至是用上古文字寫成的，連他都認不全。
他抽出一卷泛黃的竹簡，展開來，上麵記載著混沌之氣的由來——
“混沌者，天地未分之時也。盤古開天，清濁二分，混沌之氣散於八荒。唯遠古神祇，可納混沌為己用。後世生靈，血脈不純，再無覺醒者。”
再無覺醒者。
折淵的目光沉了沉。
窩窩不是遠古神祇的後裔，她確實隻是一隻小狐，與上麵寫的基本吻合。
那這混沌氣息從哪裡來的？
折淵的手指停在某一頁，眼中思緒一閃。窩窩身上的秘密，比他想象的還要深。
學堂裡，先生的聲音在空曠的教室裡回蕩，像一首催眠曲。
“那位新同窗。”先生的聲音忽然拔高，“請你回答一下，魔界三大氏族的名稱。”
窩窩一個激靈清醒過來，迷迷瞪瞪地站起來，看了看左邊，又看了看右邊。
“嗯……”她猶豫了一下，試探性地開口，“赤羽族？”
赤羽小喜微微挑眉，算她還有點常識。
她們赤羽族，可是相當赫赫有名的大家族，在仙界都有名聲的。
“還有呢？”先生追問。
窩窩想了想，剛才先生好像講過什麼……什麼族來著？
她絞盡腦汁，忽然想起爹爹折淵的魔族好像叫什麼……
“淵族？”
先生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什麼淵族，那是你能提的嗎？三大氏族是赤羽、玄冥、骨麟。”
“哦……”
窩窩恍然大悟地點點頭，繼續問，“那淵族是什麼呀？為什麼不能提呢？”
愣了愣，她又了一句讓全場沉默的話，“我爹爹就是淵族的呀。”
教室裡安靜了一瞬。
赤羽小喜猛地轉過頭，不可置信地瞪著她，“你爹是淵族？你胡說什麼，淵族隻有魔尊一脈，你是說你是魔尊的女兒？”
窩窩理所當然地點點頭，“對呀。”
整個教室炸開了鍋。
小崽子們交頭接耳，竊竊私語，看窩窩的眼神從輕蔑變成了震驚，又從震驚變成了狐疑。
赤羽小喜“噌”地站起來，臉漲得通紅，“不可能，魔尊大人根本沒有女兒，你少在這裡胡說八道！”
“我沒有胡說呀。”窩窩委屈地癟了癟嘴，“我就是爹爹的女兒嘛。”
“你拿什麼證明？”
窩窩想了想，從脖子上拽出一塊玉佩，是爹爹親自給她戴上去的。
“你們認識這個嗎？”
玉佩通體漆黑，上麵刻著一個古老的符文，隱隱有靈力流轉。
赤羽小喜的臉色變了。
那是魔尊的信物，她之前跟爹進宮時遠遠見過魔尊一麵，當時玉佩掛在魔尊腰間，所以她認得這枚玉佩。
教室裡鴉雀無聲。
先生也眼神一縮，尷尬的咳嗽了一聲，聲音明顯客氣了許多，“窩窩同學原來是魔尊的女兒啊，失敬，失敬。”
窩窩乖乖坐下，完全不明白為什麼大家的眼神忽然都變了。
她心裡尋思著，得回家去問問爹爹，看看爹爹知不知道這些人為什麼這麼奇怪。
誰知這時候先生又開口了：“窩窩同學啊，剛纔是我們的錯，你回去不要跟魔尊講剛才發生的事情，好嗎？”
他真是怕魔尊一發怒，罵他有眼無珠，再把他發配到荒漠去挖礦。
到時候，他在魔界攢了幾千年的家底兒，全完了。
窩窩有些為難，眼珠子咕嚕一轉，忽然貼在先生的耳邊悄悄問道，“可以是可以，就是等會放學，你要留下，窩窩要問你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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