窩窩還沒反應過來,眼前的畫麵就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撕扯了一下。
身體忽然變得很輕,像一片羽毛被風捲起來,緊張的失重感消失後,窩窩感覺自己吃的魚化作了源源不斷的靈力,正充盈全身。
暖呼呼的……原來是做夢了呀。
折淵坐在床邊,眉頭微蹙。
他起初感應到這股氣息,就趕過來了,親自守在旁邊。
但隨著時間推移,窩窩身上光芒的顏色開始變化,從金色漸漸轉為一種他從未見過的色澤。
非魔非仙,非妖非佛。
灰濛濛的,像是混沌初開時的第一縷氣息。
折淵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修行萬載,見過無數靈力屬性,魔氣是黝黑的,仙氣是清透的,妖氣是斑斕的,佛光是金燦燦的。但窩窩身上這種……他從未見過。
混沌。
這個詞從腦海裡冒出來的時候,折淵的手指不自覺收緊。
傳說中,天地未分之時,萬物皆混沌。後來盤古開天,清濁二分,混沌便消失了。
能修出混沌之氣的,隻有那些誕生於天地初開時的遠古神祇。
而窩窩,隻是一隻九尾小狐。
她怎會有混沌氣息?
折淵盯著窩窩熟睡的小臉,目光複雜。
然後抬手在床邊佈下一道結界,將窩窩的氣息完全封鎖在方寸之間。
不管她身上藏著什麼秘密,在弄清楚之前,不能讓任何人察覺。
窩窩是被一陣咕嚕聲吵醒的,她在夢裡還納悶,怎麼這魚不頂餓呀。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看見折淵坐在床邊,窗外的天色已經暗了,屋子裡點著燈,昏黃的光照在折淵臉上,少了幾分平日的冷厲,多了幾分……
窩窩想了半天,沒想出合適的詞,但她覺得折淵爹爹這樣好看。
“爹爹。”她小聲叫了一句。
折淵立刻睜開眼睛,眸中一片清明,根本沒有睡著。
“醒了?”他掩了擔憂,語氣淡淡,“感覺怎麼樣?”
窩窩坐起來,揉了揉眼睛,“好餓。”
折淵:“……”
他看了窩窩一眼,起身去吩咐人準備吃的。
窩窩坐在床上,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紅腫已經完全消了,小手白白嫩嫩的,比之前好像還光滑了一些。
她握了握拳頭,覺得渾身都是力氣,精神也好得不得了。
那個夢好奇怪。
夢裡那個看不清臉的男人,還有那個湖,那些魚……
窩窩歪著頭想了想,實在想不明白,乾脆不想了。
反正夢這種東西,本來就奇奇怪怪的。
折淵很快端了吃的回來,這次是十碗熱騰騰的麵條,每碗上麵臥著一個荷包蛋,還有幾片青菜。
窩窩接過碗,呼嚕呼嚕地吃起來。
折淵坐在旁邊,等她吃完,才開口,“窩窩,你娘有沒有跟你說過,你的靈力是什麼屬性的?”
窩窩把最後一口麵湯喝乾凈,抹了抹嘴,一臉茫然,“靈力還有屬性哇?”
折淵沉默了一瞬。
他盯著窩窩那雙懵懂的眼睛,心裡那個念頭越來越清晰,小丫頭身上的混沌之氣絕非偶然。
傳說中,隻有遠古神祇纔有可能覺醒這種氣息,而窩窩的母親,那個從未露麵的狐族女子,或許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魔界學堂的藏書閣裡,收藏著三界最古老的典籍,其中不乏關於混沌初開、遠古神族的記載。他需要去查一查。
“算了。”他接過空碗,語氣平淡,“明天開始,你去魔界學堂上學。”
窩窩愣住了,“上學?”
“是,本座已經安排好了。學堂的藏書閣裡有一些古籍,或許能幫你弄清楚你的靈力屬性,你需要自己慢慢頓悟,別人幫不了你。”
折淵頓了頓,目光落在她臉上,“而且,你不想知道你孃的事嗎?”
窩窩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學堂裡有娘親的訊息嗎?”
“可能有,赤羽族與狐族有淵源,學堂的赤羽族後代也許會告訴你狐族的訊息。”折淵沒有把話說死,“你可以自己去查。”
窩窩用力地點了點頭,她已經很久沒有見到娘親了,十分想念她。
“窩窩要好好上學,一定找到娘親!”她舉起小手,信誓旦旦。
第二天一早,窩窩就被侍女從被窩裡撈了出來,洗漱穿戴,塞了一籠小包子在手裡。
然後被折淵牽著小手,一高一矮來到了魔界學堂門口。
學堂是建在魔宮西側的大院子,青石鋪路,黑瓦白牆,門口蹲著兩隻石雕的獠牙獸,張著大嘴,看著挺唬人。
折淵把她放下來,蹲下身,替她整了整衣領,不放心的再三囑咐道,“進去之後,好好吃飯。另外,不要跟任何人說你身上的氣息,也不要讓人隨便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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