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武仙尊的表情僵住了。
塗山珩的眼神也變得微妙起來。
折淵的目光越過玄武仙尊，落在了不遠處的一個角落。
那個角落裡，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
一身青色長袍，麵容清俊，氣質儒雅，正端坐在一塊青石上，手裡拿著一壺酒，一臉看好戲的表情。
青龍仙尊。
仙界四大仙尊，分別是青龍，白虎，朱雀，玄武。早時，青龍仙尊聽說玄武在魔界，便過來看看熱鬧。
他注意到折淵的目光，微微挑眉，舉起酒壺遙遙致意。
折淵沒有理他，重新看向玄武仙尊。
塗山珩的眼神已經不隻是憤怒了，而是帶著一種徹骨的寒意。
“仙界怎麼出了你這麼個登徒子，還是堂堂四大仙尊之首，無恥之徒！”
玄武仙尊臉色慘白，他下凡歷劫時，也曾與一名凡人女子拜堂成親過，三生石上清楚寫著，那人正是同樣在人間歷劫的珠珠。
隻是他現在說出來，誰信？
他也沒有證據啊！
這折淵，果然是個不折不扣的魔頭！
玄武仙尊一怒，“折淵，我與你無冤無仇……”
塗山珩閉上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抬起手，掌心中凝聚出一道銀白色的光芒。
玄武仙尊驚恐地抬起頭，“塗山珩，你——”
話沒說完，塗山珩已經動了。
他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議，銀白色的光芒在空氣中留下一道殘影，狠狠地砸在玄武仙尊的胸口上。
玄武仙尊慘叫一聲，飛出去十幾丈遠，砸斷了三棵枯樹，最後撞在一塊巨石上，巨石碎裂，他也癱倒在了碎石中。
玄武仙尊已經說不出話了，嘴裡全是血沫，雖沒傷到根基，但也狼狽至極。
塗山珩站在他麵前，胸膛劇烈起伏，“你要是再敢進青丘境內，我必定讓你橫著出去！”
說完，他轉身就走，背影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蕭索。
青蘿和其他幾個狐族女子麵麵相覷，連忙跟了上去。
灰霧中傳來青蘿小心翼翼的聲音，“族長，您沒事吧……”
塗山珩沒有回答。
他們的身影漸漸消失在灰霧中，隻留下玄武仙尊一個人躺在碎石裡，奄奄一息。
折淵站在交界處，看著這一切，麵無表情。
窩窩從他懷裡探出頭，看了一眼遠處的玄武仙尊，又縮了回去，小聲說了一句。
“活該，渣男，騙子。”
折淵低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似乎是想要笑，但最終隻是淡淡地說了一句。
“回家。”
“嗯！”
折淵轉身，抱著窩窩走進了魔界的黑雲之中。
交界處徹底安靜了下來。
隻剩下玄武仙尊微弱的呻吟聲，和遠處灰霧中若有若無的風聲。
哦，還有一個人。
青龍仙尊還坐在那塊青石上，手裡拿著酒壺，表情怪異。
他看看玄武仙尊消失的方向，又看看塗山珩消失的方向，默默地喝了一口酒。
然後，不知道為什麼，他忽然覺得後背有點發涼。
“這個嘛……”青龍仙尊自言自語，眼神飄忽。
“我跟青丘那一段，應該沒人知道吧？”
黑雲翻滾，魔界的天空永遠是這樣灰濛濛的，不見日月。
折淵抱著窩窩穿過重重禁製，回到了魔宮。
窩窩一路上都很安靜，小腦袋靠在他肩膀上，眼睛半睜半閉的，不知道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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