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掌心向上，手指微微張開，姿態溫柔得像在接一片落花。
“窩窩，來。”
窩窩吸了吸鼻子，看看玄武仙尊伸出的手，又抬頭看了看折淵。
小眉頭蹙緊，像是在努力思考什麼。
折淵目光一直盯著玄武仙尊，手微微動了一下，像是在忍耐什麼。
“窩窩……”玄武仙尊又喚了一聲，語氣更加柔和，“過來，讓爹抱抱，爹帶你去看桃花，帶你去看你娘親以前住過的地方……”
窩窩邁出了一步。
玄武仙尊的臉上露出了狂喜的表情。
他的眼睛亮了起來，嘴角上揚，手指微微顫抖，整個人都往前傾了傾，做好了擁抱的準備。
然後，窩窩從他身邊跑了過去。
她一頭紮進了折淵的懷裡，兩隻小手死死地抓著折淵的袍子，轉過身，對著玄武仙尊大喊：
“你騙人！！！”
那聲音又大又脆，鏗鏘有力。
玄武仙尊的笑容僵在了臉上，像一幅畫被人潑了墨。
“窩窩，你……”
窩窩的聲音又大又急，“窩窩的娘親不叫珠珠！”
像是帶著一種被欺騙後的憤怒和委屈，窩窩的眼眶紅的像兩隻小火球，“你連窩窩娘親的名字都記錯了，你不是窩窩的爹！”
她原先還是相信了幾分的。
真的，畢竟都對上了。
玄武仙尊說那些話的時候，聲音那麼好聽，表情那麼認真。
但是他說娘親叫珠珠的時候，窩窩的心裡“咯噔”了一下。
像有一顆小石子掉進了水裡，盪開了圈圈漣漪。
娘親根本不叫珠珠。
她現在，完全不信了。
玄武仙尊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怎麼可能呢？怎麼不是珠珠呢？
他明明記得，當年在青丘桃花林裡，那個女子巧笑嫣然。
“窩窩，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窩窩捂著耳朵，恨恨的道，“不聽不聽，王八念經。”
她捏了捏拳頭，小臉綳得緊緊的，斬釘截鐵地喊出了那句話：“窩窩的爹爹隻有一個，他的名字叫折淵！你別想騙窩窩！”
折淵化冰的眸子，此刻顯露出了一絲柔和。
那絲柔和很淡，淡得像春天裡第一縷風，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但如果有人仔細看，就會發現折淵眼底那些翻湧的風暴，在窩窩喊出那句話的瞬間，全部安靜了下來。
玄武仙尊徹底傻了，怎麼可能不是他的孩子呢？
如果不是，那玄武血脈是怎麼來的？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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