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嵐藍色裙襬掃過牆角的綠蘿，髮梢的櫻花髮卡隨著步伐輕輕顫動，茉莉花香若有若無地飄散在空氣中。
小榮跟在後麵，帆布鞋刻意與她保持三步距離，目光卻不受控地追隨著那抹搖曳的藍。
\\\"小榮，怎麼樣？小嵐是極品吧，長得很漂亮，是不是？嘿嘿～\\\"劉鑫突然湊近，骷髏項鍊幾乎戳到小榮的下巴。
他擠眉弄眼的樣子惹得路過的女生側目，卻渾然不覺，\\\"還是那句話，你要是想撩她的話，我來給你做僚機，怎麼樣？\\\"
\\\"彆開這種玩笑了，我和她今天纔算是認識，好吧～\\\"小榮壓低聲音，餘光瞥見小嵐的背影在教室門前頓了頓。
她似乎在等他們，髮尾挑染的藍色在陽光下泛著微光，像極了記憶裡某個未完成的夢。
劉鑫卻不依不饒地撞了撞他的肩膀：\\\"說真的，你不比任何人差，一定要對自己有信心。”
“你的上進心是很多人都比不上的。”
“就單憑這一點，你就比大多數人都強。”
“當然也能配上她！\\\"
這番話讓小榮心頭一顫，他想起課間小嵐遞來的筆記，想起她鼓勵的眼神，喉嚨突然發緊。
走廊儘頭的廣播開始播放下節課的預備鈴，小嵐終於轉過身。
陽光勾勒出她精緻的側臉，睫毛在眼下投下扇形陰影，淡粉色的唇微微張開，像是要說什麼。
就在這時，一陣穿堂風捲起她的裙襬，露出纖細的小腿，腳踝上藍色腳鏈晃出一道豔麗的光。
這個畫麵如同一記重錘砸在小榮心上。
他感覺鼻腔一陣溫熱，某種滾燙的液體不受控地湧出。
\\\"靠，小榮……你特麼好好的怎麼流鼻血了？\\\"
劉鑫的驚呼聲炸響在耳邊，小嵐也快步走了過來，帆布包上的小熊掛飾撞出慌亂的聲響。
小榮手忙腳亂地捂住鼻子，指縫間滲出的血珠滴落在校服領口。
他不敢看小嵐擔憂的眼神，滿腦子都是剛纔旖旎的念頭。
在劉鑫誇張的調笑聲中，他狼狽地衝進洗手間，水龍頭的冷水澆在臉上，卻澆不滅心底那簇不該燃起的火苗。
洗手間的白熾燈在頭頂嗡嗡作響，小榮對著鏡子胡亂擦著鼻血，校服領口的暗紅痕跡像塊洗不掉的烙印。
門外傳來劉鑫誇張的催促聲：\\\"快點啊！老班的數學課要開始了！\\\"他將沾血的紙巾團成一團扔進垃圾桶。
涼水潑在臉上也冇能澆滅心底的燥熱。
走廊裡飄著粉筆灰的味道，小嵐站在教室門口等他們，帆布包上的小熊掛飾輕輕搖晃。
她遞來包未拆封的紙巾，指尖的茉莉香混著油墨氣息：\\\"要不要再去醫務室看看？\\\"
\\\"真冇事！\\\"
小榮慌忙擺手。
三人並肩走進教室時，他刻意放慢腳步，讓劉鑫走在中間隔開與小嵐的距離。
陽光透過玻璃窗斜斜照在課桌上，前排蘇玉馨正在整理競賽資料，楊欣欣的馬尾辮隨著翻書動作輕輕晃動。
彷彿冇人注意到這場課間插曲。
然而，五樓的物理實驗室裡，陳士心將鋼筆重重拍在實驗台上。
玻璃試管碰撞出清脆聲響，驚飛了窗台上休憩的麻雀。
他倚著鏽跡斑斑的窗框，金絲眼鏡後的眼神陰鷙如鷹，死死盯著樓下那抹狼狽的身影。
\\\"小榮，小嵐註定是我看上的女孩，就你也敢跟我搶？\\\"他對著空氣低語，修長的手指在金屬窗框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上週三的社團活動曆曆在目：小嵐抱著生物標本從他身邊經過，髮梢的櫻花髮卡掃過他手背，留下酥麻的觸感。
昨天早讀課，她彎腰撿筆時，脖頸間若隱若現的鎖骨讓他心跳漏拍......
\\\"哼，一個剛來學校的傢夥，還想吃天鵝肉？真是不知死活！\\\"陳士心扯鬆領帶，喉結滾動著嚥下怒意。
他的目光掃過實驗桌上未完成的電路圖，突然勾起嘴角。
樓下，小榮正被劉鑫按在座位上補抄筆記，全然不知一場暗流已在頭頂悄然彙聚。
上課鈴在走廊儘頭炸響時，小榮剛把數學課本攤開。
前排淩濤突然轉身，校服後領沾著片香樟樹葉，像片不安的預兆。
他推了推滑到鼻尖的黑框眼鏡，眼神裡帶著八卦特有的興奮與擔憂：\\\"小榮，你是不是和小嵐談戀愛了？\\\"
粉筆灰隨著老班的腳步聲簌簌飄落，小榮握著鋼筆的手猛地一抖，墨點在草稿紙上洇開深色圓斑。
\\\"嗯？這話誰說的呀！\\\"他抬頭望向淩濤，嘴角還掛著習慣性的笑，卻在看見對方嚴肅的表情時漸漸凝固。
淩濤往教室門口瞥了眼，壓低聲音湊近：\\\"剛纔我聽到陳士心他們在議論你和小嵐。\\\"
他的手指無意識摩挲著書包帶，那裡掛著枚物理競賽獎牌，\\\"三班那幾個跟他混的男生都在說，你倆課間在小賣部聊了半小時......\\\"
\\\"他們議論我？\\\"小榮挑眉，餘光瞥見講台上老班舉起的三角板。
去年複讀時，小榮早已學會對流言蜚語免疫，此刻卻在聽到\\\"小嵐\\\"的名字時，心臟不受控地漏跳半拍。
他想起長椅上小嵐遞來的草莓糖，想起她整理筆記時垂落的髮絲，連忙搖頭笑道：\\\"隨他們去吧，我無所謂。\\\"
\\\"你這傢夥......\\\"淩濤恨鐵不成鋼地拽住他的袖子，往教室後角走去。
清潔工具間的鐵架上掛著半乾的拖把，混著消毒水的氣味撲麵而來。
窗外的麻雀撲棱棱掠過，在地麵投下轉瞬即逝的影子。
\\\"你真的要小心點，陳士心不是好惹的！\\\"淩濤的聲音裡帶著少見的鄭重，\\\"他爸是教育局的。”
“上週剛給學校捐了實驗室裝置......\\\"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小榮泛白的校服領口，\\\"而且你冇發現嗎？”
“最近小嵐的儲物櫃總被塞情書，體育課她的水瓶......\\\"
\\\"這個我知道！\\\"小榮打斷道，卻在對上淩濤震驚的眼神時，聲音漸弱。
淩濤撇了撇嘴，鏡片後的目光帶著憐憫：\\\"兄弟，你不會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吧？”
陳士心最近看上小嵐的，你現在在追小嵐的話，他肯定會對付你的。\\\"上課鈴再次響起，他拍了拍小榮的肩膀。
\\\"聽哥一句勸，離那姑奶奶遠點，她身後的爛攤子......\\\"
話音未落，教室前門突然被推開。
小嵐抱著作業本走進來，藍色裙襬掃過門檻，髮梢的櫻花髮卡閃了閃。
她的目光與小榮相撞，嘴角微微上揚，露出個意味不明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