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沫靈捂著自己的胸口,那裡還殘留著光線碰撞後傳來的灼痛,粉色的光暈在掌心微微閃爍,驅散著滲入肌理的暴戾能量。
賽沫靈的指尖微微發顫,不是因為疼痛。
而是因為心底翻湧的寒意與失望,像是有無數根冰冷的針,密密麻麻地紮在心臟最柔軟的地方。
她抬眼看向對麵的賽沫嵐。
那雙清澈如溪的眼眸裡,此刻盛滿了破碎的光,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的疲憊,每一個字都像是用儘了全身力氣。
“嵐姐,你該結束了。”
胸腔裡的氣血還在翻湧,賽沫靈的呼吸微微急促。
可她看著那張熟悉卻陌生的臉,看著那雙燃燒著瘋狂火焰的眸子,積壓在心底的憤懣終於再也忍不住,傾瀉而出。
“這一切都是因為你而起啊!”賽沫靈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絲哽咽的悲鳴,像是在質問,又像是在哀求。
“小榮哥不過是扔掉了一個裝牛奶的瓶子,你就對他懷恨在心,耿耿於懷了那麼久。”
“他不過是當著你的麵,和我正常說笑打鬨,你就認定那是‘秀恩愛’,認定他是故意羞辱你。”
“現在你回頭說要複合,他不答應,你就要毀掉這個世界上所有的人類……嵐姐,你太讓我失望了!”
說這話的時候,賽沫靈的心裡像是被刀割一樣疼。
她的腦海裡,不受控製地閃過無數個過往的畫麵。
可眼前的這個賽沫嵐,身上的氣息冰冷而暴戾,哪裡還有半分當年的溫柔模樣?
賽沫嵐聽完,卻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笑話。
她緩緩抬手,拂去臉頰上沾染的煙塵。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笑聲尖銳而刺耳,像是金屬摩擦的聲響,聽得賽沫靈耳膜生疼。“嗬嗬,那又怎麼樣?”
她的目光掃過腳下淪為廢墟的城市。
掃過那些在煙塵中掙紮的倖存者,掃過那些倒在血泊裡的無辜者,眼神裡冇有絲毫憐憫,隻有一片麻木的瘋狂。
“他們都該死!”
賽沫嵐的聲音輕飄飄的,卻帶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殘忍,“我隻是讓他們早點去投胎而已,畢竟,早死早超生嘛。”
這句話像是一把淬了冰的刀子,狠狠紮進了賽沫靈的心裡,瞬間將她心底最後一絲殘存的希望,割得粉碎。
她怔怔地看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渾身的血液都像是在這一刻凝固了。
她搖著頭,踉蹌著後退了兩步,周身的粉色光芒因為她心緒的劇烈波動,開始劇烈地閃爍,像是風中殘燭,隨時都可能熄滅。
賽沫靈的嘴唇顫抖著,聲音裡帶著絕望的控訴,一字一句,都像是泣血而出:“你不是我的嵐姐!我冇有你這樣的姐姐!”
賽沫靈猛地閉上雙眼,雙手在胸前合攏,深深吸了一口氣。
她需要冷靜,她必須冷靜。
奧特之王說過,相信自己的直覺,相信光明,她的心裡,此刻亂成了一團麻,像是被無數根線纏繞著,勒得她喘不過氣來。
她不相信,她真的不相信,那個曾經溫柔如水的嵐姐,會變成如今這副模樣,一定有哪裡不對,一定有哪裡出了問題。
賽沫靈開始凝神感知,感知著空氣中流淌的每一絲能量波動——那是屬於她們姐妹的獨特氣息。
“嵐姐的水流氣息,是溫暖的,像是春日裡解凍的溪流,能滋養萬物,能撫平傷痛……”
賽沫靈在心底默默唸著,指尖輕輕顫抖,腦海裡閃過嵐姐當年溫柔的笑臉。
“馨姐的火焰氣息,熱烈奔放,像是冬日裡的篝火,能驅散寒冷,能點燃希望。”
“蕊姐的花草氣息,清新柔和,帶著治癒一切的力量,能讓枯木逢春,能讓傷口癒合……”
賽沫靈想起了馨姐,想起了她爽朗的笑聲。
想起了她每次戰鬥時,火焰燃燒的模樣,那火焰從來都不會傷害無辜,隻會燒儘邪惡。
賽沫靈想起了蕊姐,想起了她溫柔的眉眼。
想起了她隨手就能催生出一片花海,治癒受傷的夥伴,那花草的氣息,是世間最溫暖的味道。
“櫻姐的閃電還有銅頭鐵臂,淩厲霸道,能免疫一切攻擊,永遠衝在最前麵保護我們。”
“薇姐的隱身能力還有交際能力也是很強,總能在關鍵時刻,幫我們化解危機”
“妍姐的格鬥能力打架能力也讓我羨慕,她的拳頭,從來都隻打壞人……”
一個個熟悉的身影,在她的腦海裡閃過,一張張溫柔的笑臉,像是一道道光,照亮了她混亂的心緒。
那些記憶,是她最珍貴的寶藏,是她無論如何都不會忘記的溫暖。
“而我所做的一切便是要維持自然的規律,守護這片土地上的生機,守護我們姐妹之間的情誼……”
賽沫靈的心裡,漸漸平靜了下來,那些翻湧的寒意和失望,被一絲絲溫暖的記憶撫平。
她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堅定的弧度,“我該醒醒了。”
猛地,賽沫靈睜開雙眼,那雙清澈的眸子裡,再也冇有了絲毫的迷茫和痛苦,隻剩下一片洞悉一切的堅定和清明。
粉色的光芒在她周身暴漲,像是一朵驟然綻放的巨大花苞,帶著蓬勃的生機,照亮了這片灰暗的天地。
賽沫靈直視著對麵的賽沫嵐,一字一句,聲音鏗鏘有力,像是擲地有聲的誓言:“我相信我自己的直覺。”
“就像奧特之王所說的一樣,相信自己的直覺,相信一切,相信這世界上所有的光明,人的心中永遠是充滿了美好。”
賽沫靈的心裡,此刻無比清明。
她知道,眼前的這個“賽沫嵐”,絕對不是真正的嵐姐。
真正的嵐姐,身上的水流氣息是溫暖的,是柔和的。
而眼前的這個“賽沫嵐”,身上的氣息隻有冰冷的暴戾和毀滅的**,冇有一絲一毫水流的波動。
一定是有人,化作了嵐姐的樣子,想要挑撥她們姐妹之間的關係,想要毀掉這個世界。
賽沫嵐的臉色終於變了變,那雙瘋狂的眸子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但很快就被更深的暴戾所取代。
她像是被戳中了痛處,又像是被激怒了的野獸,周身的藍色能量瘋狂湧動,像是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儘數彙聚在右手之上。
那隻手瞬間被濃鬱的藍光包裹,變得鋒利如刀,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空氣都被撕裂,發出尖銳的爆鳴。
“而你,還要給我裝到什麼時候?!”
賽沫嵐嘶吼一聲,身形如同一道藍色的閃電,朝著賽沫靈猛衝過去。
那柄能量長刀劃破空氣,帶著呼嘯的勁風,直直地劈向賽沫靈的麵門,刀風所過之處,地麵都被劃出一道深深的溝壑。
賽沫靈眼神一凜,卻冇有躲閃。
她的心裡,此刻隻有一片平靜。
賽沫靈知道,真正的嵐姐,是不會傷害她的。
她周身的粉色光芒陡然暴漲,形成一道堅實的護盾,護盾之上,藤蔓花紋瘋狂生長,帶著生生不息的力量。
可就在能量長刀即將劈中護盾的刹那。
賽沫靈猛地側身,手掌一翻,一道凝練的粉色能量刃,裹挾著自然的淨化之力,精準地劈在了賽沫嵐的臉上。
“噗!”
一聲悶響,像是某種東西碎裂的聲音。
賽沫嵐臉上的藍色光芒瞬間碎裂,像是一層精緻的麵具被狠狠撕裂,露出底下一片醜陋的黑色。
她的身體猛地一僵,龐大的身軀踉蹌著後退幾步,重重地摔倒在地上,濺起漫天的煙塵。
賽沫嵐躺在地上,身體劇烈地掙紮著,發出一陣痛苦的嘶吼,那聲音尖銳刺耳,哪裡還有半分人聲?
麵板表麵的藍色旗袍開始寸寸碎裂,露出底下佈滿黏液的、醜陋的黑色肌膚,那肌膚上佈滿了細密的絨毛,看得人頭皮發麻。
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身體以一種扭曲的姿態不斷膨脹、變形,頭頂的貓耳脫落。
化作一灘黑色的液體,一雙猩紅的複眼從眼眶中凸起,閃爍著嗜血的光芒,背後鑽出數條長滿倒刺的觸手,在空中瘋狂揮舞。
不過片刻,那個穿著藍色旗袍的“賽沫嵐”,竟變成了一個麵目全非的恐怖異生獸!
賽沫靈冷冷地看著它,眼神裡冇有絲毫畏懼,隻有一片冰冷的清明。
她的心裡,冇有絲毫的驚訝,隻有一種果然如此的篤定。
賽沫靈就知道,她的嵐姐,不會變成這樣。
她的聲音,平靜而堅定,像是一把鋒利的劍,直刺異生獸的核心:“想蠱惑我是嗎?你太嫩了。”
異生獸發出一聲尖銳的嘶吼,聲音裡充滿了怨毒和不甘,震得周圍的空氣都在顫抖。
就在這時,周圍的景象陡然發生了變化。
原本坍塌的大樓開始扭曲變形。
牆壁上滲出暗紅色的黏液,像是一道道流淌的血痕,地麵裂開的縫隙中,爬出一隻隻渾身腐爛的喪屍,
它們的麵板青灰,雙眼翻白,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朝著四周瘋狂撲咬。
那些剛剛還在廢墟中掙紮的倖存者。
身體以一種詭異的速度乾癟下去,麵板迅速變得青灰,指甲變長變尖,雙眼失去了神采,轉眼就變成了喪屍的一員。
就連那些早已失去呼吸的死難者,也紛紛從血泊中爬起,四肢以扭曲的姿態在地麵上爬行,朝著賽沫靈的方向,緩緩逼近。
整座城市,瞬間變成了人間地獄般的喪屍末日景象,和曾經那場恐怖的生化幽靈危機如出一轍。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鬱的腐臭味,夾雜著血腥味,令人作嘔。
賽沫靈站在這片煉獄之中,周身的粉色光芒卻依舊明亮,像是一道堅固的屏障。
那些撲過來的喪屍一靠近光芒,就瞬間化為飛灰,連一絲痕跡都冇有留下。
她看著眼前這虛假的幻境,看著那些扭曲的喪屍,又看了看那隻不斷掙紮的異生獸,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賽沫靈的心裡,此刻無比憤怒。
憤怒於這隻異生獸的陰險狡詐。
憤怒於它竟然化作嵐姐的樣子,做出如此傷天害理的事情。
憤怒於它竟然想要挑撥她們姐妹之間的情誼,想要毀掉這個世界。
“你在用幻境製造幻境,來欺騙我,讓我和真正的嵐姐自相殘殺。”
賽沫靈的聲音,冰冷刺骨,像是從冰窖裡撈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帶著凜然的正氣。
“你化作嵐姐的樣子,去欺騙小榮哥,挑撥他和嵐姐的關係,甚至不惜毀滅整座城市,害死了那麼多無辜的人。”
她的目光銳利如刀,直直地刺向異生獸的核心,像是要看穿它所有的陰謀詭計。
“你是不是還準備,化作小榮哥的樣子,去欺騙真正的嵐姐,讓他們徹底反目成仇,讓我們姐妹之間,徹底決裂?”
賽沫靈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股震耳欲聾的力量,響徹在這片地獄般的幻境之中:“你這個心態,心思真的太惡毒了!”
異生獸被說中心事,發出一聲更加淒厲的嘶吼,像是被激怒了的凶獸。
周身的黑色能量瘋狂翻湧,形成一股恐怖的風暴,無數道黑色的觸手,帶著鋒利的倒刺,朝著賽沫靈猛抽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