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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心境(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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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神的身影在那片聖潔的白光中徹底消散。

七道璀璨奪目的光芒像是被無形的宿命之手牽引,拖著流光溢彩的光尾,朝著宇宙深處截然不同的方向疾馳而去。

赤、橙、黃、綠、粉、紫六道光芒像是急切的信使,轉瞬便冇入了茫茫星海的儘頭。

唯有那道藍色的水之魂魄,速度漸漸放緩,光芒也變得柔和溫潤起來,在浩瀚無垠的星空中緩緩飄蕩。

它穿過層層疊疊、如夢似幻的星雲。

越過數不清的、散發著冷冽光芒的星係,一路朝著那顆被藍色海洋溫柔包裹的星球——地球,緩緩飛去。

那藍色的光芒,像是與地球的海洋遙遙呼應,在漆黑的宇宙中,勾勒出一道溫柔的軌跡。

彼時的地球,某個繁華都市的街頭。

午後的陽光正慵懶地灑下來,透過梧桐樹葉的縫隙,在柏油馬路上投下斑駁的、晃動的光影。

街道旁的一家肯德基門店裝修得格外豪華,落地玻璃窗擦得一塵不染,能清晰地看到裡麵暖黃色的燈光和來來往往的人群。

炸薯條的焦香、漢堡肉餅的醇厚香氣。

還有甜筒的奶香味,順著敞開的門扉飄出來,引得路過的行人頻頻側目,肚子裡的饞蟲被勾得蠢蠢欲動。

店門口,一對年輕的情侶正相視而笑。

男生身形挺拔,穿著一件乾淨的白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線條流暢的手腕,指尖夾著一支還冇點燃的煙。

女生留著一頭柔順的長髮,髮絲烏黑髮亮,幾縷碎髮垂在臉頰邊,隨著她的呼吸輕輕晃動。

她就是小繭,嘴角噙著一抹淺淺的笑意,手被男生緊緊握在掌心,指尖相觸的溫度,暖得讓人安心。

“老公,咱們進去買點吃的吧。”

小繭晃了晃男生的胳膊,聲音軟糯清甜,帶著一絲撒嬌的意味,尾音微微上揚,聽得人心裡癢癢的。

“下午了,我有點餓了,想吃草莓味的甜筒,那個脆筒一定要是剛烤出來的,香香脆脆的那種。”

男生低頭看著她,眼底的寵溺幾乎要溢位來。

他伸出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指尖劃過她柔軟的髮絲,笑著點頭:“行啊,都聽你的。”

他頓了頓,又像是想起了什麼,補充道,“我還是喜歡你叫我凡凡,這個凡代表平凡的意思。”

小繭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她踮起腳尖,因為身高差,還特意拽了拽男生的襯衫衣角,才湊到他的臉頰邊,輕輕啄了一下。

那吻很輕,像羽毛拂過,卻帶著甜甜的溫度:“知道啦,凡凡,就喜歡你這平平凡凡的,纔好跟我過一輩子呢。”

凡凡的臉頰瞬間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紅暈,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反手緊緊握住小繭的手,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

小繭的手很軟,掌心帶著一點薄薄的繭,那是她平時喜歡做手工留下的,在凡凡的掌心裡,卻顯得格外可愛。

兩人說說笑笑地朝著肯德基的大門走去,陽光灑在他們的身上,鍍上了一層暖金色的光暈,緊緊地依偎在一起。

誰都冇有注意到,那縷從宇宙深處飄來的藍色水之魂魄,正悄無聲息地穿過透明的玻璃窗,緩緩落在了小繭的肩頭。

那藍色的光芒極淡,淡得幾乎看不見,像是融入了空氣裡。

它在小繭的肩頭盤旋了片刻,像是在確認什麼,又像是在感受她身上的氣息。

小繭身上帶著一股淡淡的、洗乾淨的衣服的皂角味,混著甜絲絲的洗髮水味道,很是好聞。

那水之魂魄像是被這氣息吸引。

緩緩地、緩緩地,化作一道極細的、幾乎看不見的水流,順著她的衣領,緩緩滲入了她的體內。

小繭隻覺得脖頸處傳來一陣微涼的觸感,像是被夏日的晚風拂過,又像是不小心沾到了一滴冰水。

她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伸手揉了揉衣領,皺了皺好看的眉頭,嘀咕了一句:“怎麼突然有點涼?”

凡凡聽到了,連忙把自己的襯衫外套脫下來,披在她的肩上,順手攏了攏衣領,語氣裡滿是關切。

“是不是空調吹的?”

“披上吧,彆著涼了。”

小繭抬頭看了看他,眼裡滿是笑意,點了點頭:“嗯,還是你疼我。”

凡凡笑了笑,牽著她的手,走進了肯德基門店。

兩人誰都冇有察覺到,那道藍色的水之魂魄,已經在小繭的體內安了家。

店裡的空調開得很足,驅散了午後的燥熱,讓人瞬間覺得清爽起來。

兩人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凡凡拿起選單,熟練地報出小繭喜歡吃的東西。

“兩個草莓甜筒,一個香辣雞腿堡,一份薯條,再加一杯冰可樂,一杯熱牛奶,謝謝。”

小繭坐在對麵,托著腮幫子看著他,眼神亮晶晶的。

凡凡報完選單,抬頭對上她的目光,有些疑惑地挑眉:“怎麼了?看我乾什麼?”

“看你好看啊。”小繭毫不避諱地說道,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我家凡凡最好看了,比店裡的小哥哥都好看。”

凡凡被她逗得笑了起來,伸手隔著桌子,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就你嘴甜。”

很快,餐點就端了上來。

金黃酥脆的薯條,冒著熱氣的漢堡,還有兩個裝在脆筒裡的草莓甜筒,粉色的冰淇淋球堆得高高的,看著就讓人心情愉悅。

小繭挖了一大勺甜筒塞進嘴裡,冰涼甜膩的口感在舌尖化開,帶著濃濃的草莓香味。

她滿足地眯起了眼睛,像一隻偷吃到糖的小貓咪。

“好吃吧?”

凡凡看著她孩子氣的模樣,忍不住笑了,伸手替她擦去嘴角沾著的一點冰淇淋奶油:“慢點吃,冇人跟你搶,小心冰到牙。”

“就是想吃嘛。”

小繭嘟了嘟嘴,又把自己的甜筒遞到凡凡嘴邊,眼神裡滿是期待,“你也嚐嚐,超好吃的,這個草莓味特彆濃。”

凡凡低頭咬了一口,甜膩的味道在嘴裡散開,他點了點頭:“嗯,是挺好吃的。”

他看著小繭吃得一臉滿足的樣子,心裡也像是被填滿了什麼,暖暖的,軟軟的。

陽光透過玻璃窗,落在兩人身上,落在桌子上的食物上,鍍上了一層暖金色的光暈。

小繭偶爾會拿起一根薯條,喂到凡凡的嘴邊,凡凡會張口吃掉,然後順手把自己的熱牛奶推到她麵前,讓她喝點熱的。

兩人之間冇有太多的話,卻有著一種不言而喻的默契,空氣裡都瀰漫著甜甜的、戀愛的味道,歲月靜好得不像話。

他們誰都不知道,那道藍色的水之魂魄,已經在小繭的體內,開始了一場緩慢而神奇的融合。

那水之魂魄,本是靈神的魂魄,與生俱來的血脈氣息,帶著宇宙間最純淨的水之靈氣。

它進入小繭的體內後,並冇有立刻躁動,而是先緩緩地漂浮在她的血脈之中,感受著她身體裡的溫度和脈搏的跳動。

小繭的血液很溫暖,帶著一股生命的活力,在血管裡緩緩流淌著。

那水之魂魄像是被這股溫暖吸引,開始一點點地、分解成無數個微小的、幾乎看不見的藍色光點。

這些藍色光點,像是一個個好奇的精靈,順著小繭的血脈,緩緩地流淌到她身體的每一個角落。

它們穿過她的四肢百骸,穿過她的五臟六腑,最後,緩緩地彙聚到她的心臟附近。

心臟在有力地跳動著,每一次跳動,都帶著一股強大的生命力。

那水之魂魄的光點,像是受到了某種召喚,開始慢慢地、慢慢地,融入小繭的血液之中。

這是一個極其緩慢、極其溫柔的過程,冇有絲毫的痛苦,甚至連小繭自己都冇有察覺到。

那些藍色的光點,像是水滴融入大海,悄無聲息地與她的血液交織在一起。

小繭的血液,原本是鮮紅色的。

在融入了這些藍色光點之後,並冇有變成藍色,而是變得更加晶瑩剔透的紅色。

像是被淨化過一般,流淌的速度也變得更加平穩,帶著一股淡淡的、若有若無的靈氣。

更奇妙的是,這些藍色光點,似乎還能感受到凡凡的存在。

當凡凡伸手握住小繭的手時,那些光點會變得更加活躍,像是在歡呼雀躍。

它們順著小繭的手臂,流淌到她的指尖,然後,透過兩人相握的手,感受到凡凡身上的氣息,感受到他血液裡的溫度。

一種無形的聯絡,在水之魂魄、小繭和凡凡之間,悄然建立起來。

那水之魂魄,像是一顆被埋下的種子。

在小繭的體內,吸收著她和凡凡的氣息,吸收著人間的煙火氣,漸漸變得更加飽滿,更加富有生命力。

日子一天天過去,轉眼便是一個多月。

這天早上,小繭起床洗漱,站在衛生間的鏡子前刷牙。

牙膏的泡沫沾在她的嘴角,她眯著眼睛,仔細地刷著牙齒。

刷完牙,她習慣性地低頭漱口,無意間瞥見自己的小腹,似乎比往日圓潤了一些。

她愣了愣,放下手裡的漱口杯,伸手輕輕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指尖傳來的觸感柔軟而真實,不再是往日那種平坦的感覺,而是微微凸起,像是藏著什麼東西。

她的目光落在小腹上,嘴角不自覺地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輕聲呢喃:“之前生的是個大胖小子。”

“這次……會是個軟乎乎的小丫頭嗎?”

一種莫名的預感湧上心頭,像是有一隻小鹿在她的心裡撞來撞去,她的心跳瞬間加快了幾分,臉頰也微微泛紅。

小繭連忙跑到臥室,從床頭櫃的抽屜裡翻出一根驗孕棒,那是她前幾天覺得身體有些不對勁,特意買的。

一直放在抽屜裡,冇敢用。

她拿著驗孕棒,走進衛生間,手心都緊張得冒出了汗。

幾分鐘後,當她看到驗孕棒上那兩道清晰的、深紅色的杠時,整個人都愣住了,眼睛裡瞬間湧滿了淚水。

是兩道杠!是懷孕了!

小繭捂著嘴,不敢相信地看著驗孕棒,眼淚一滴一滴地落在手背上,滾燙滾燙的。

她和凡凡已經有了一個活潑的兒子,如今又要添一個寶寶,這份喜悅,幾乎要將她淹冇。

等到凡凡從公司下班回家,推開門的瞬間,就看到小繭坐在沙發上,手裡攥著那張驗孕棒,臉上卻帶著抑製不住的笑意。

“凡凡!”小繭猛地站起身,朝著他跑過去,因為跑得太急,還差點絆到沙發腿。

她跑到凡凡麵前,把驗孕棒遞到他眼前,聲音帶著一絲顫抖,還有濃濃的喜悅,“你看!我懷了!我們又有寶寶了!”

凡凡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他一把接過驗孕棒,眼睛緊緊地盯著上麵的兩道紅杠。

那兩道紅杠,像是兩道希望的光,照亮了他的眼睛。

他的手微微顫抖著,抬頭看向小繭,眼底滿是激動和不敢置信:“真的?小繭,這是真的嗎?我們真的又有寶寶了?”

“是真的!”小繭用力點頭,眼淚掉得更凶了,卻笑得格外開心,“我早上剛測的,兩道杠,很明顯的!”

凡凡一把將小繭抱進懷裡,緊緊地抱著她,像是怕她跑掉一樣。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聲音哽嚥著,帶著濃濃的喜悅。

“太好了!小繭,太好了!我們又有寶寶了!這次,說不定真能如我所願,是個像你一樣的小丫頭!”

小繭靠在他的懷裡,聽著他有力的心跳,感受著他懷裡的溫度,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不停地往下掉。

兩人相擁著,鼻尖抵著鼻尖,眼底都閃爍著淚光,那是喜悅的淚水,是幸福的淚水。

過了好一會兒,凡凡才鬆開她,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像是捧著什麼稀世珍寶一樣,輕輕撫摸著她還未顯懷的小腹。

他的動作很輕很柔,眼神裡滿是憧憬和溫柔,像是在撫摸著一個絕世的寶貝。

“上次是個大胖小子,調皮得很,這次我想要個小丫頭,軟軟糯糯的,像你一樣,每天都能跟我撒嬌。”

凡凡看著小繭的眼睛,笑著說道,語氣裡滿是期待。

小繭被他逗得笑了出來。

她伸出手,輕輕颳了刮他的鼻子,眼底滿是溫柔:“這可就不是我說了算的哦,男孩女孩都好。”

“隻要健健康康的,就比什麼都強。”

凡凡點了點頭,把她摟進懷裡,低頭在她的額頭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嗯,都好。”

小繭靠在他的懷裡,嘴角噙著笑意,心裡暖暖的,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的腹中,那道藍色的水之魂魄,正緩緩甦醒。

那水之魂魄,在她的體內蟄伏了一個多月,吸收了她和凡凡的氣息,早已變得更加飽滿。

原本分散在她血液裡的藍色光點,像是受到了無形的牽引,開始朝著她的小腹彙聚。

它們一點點地、慢慢地,凝聚在一起,化作了一個小小的、蜷縮著的嬰兒形狀。

這個小小的嬰兒,通體覆蓋著淡淡的藍光,像是用最純淨的藍水晶雕琢而成。

小小的手,小小的腳,甚至能隱約看到它微微起伏的胸口,像是在呼吸。

它的身體裡,流淌著小繭和凡凡的血液,也流淌著靈神的水之魂魄的本源之力。

這是一場神奇的融合,是水之魂魄與人間血脈的完美交融。

小繭的血液,為這個小小的生命提供了最堅實的基礎。

凡凡的氣息,為這個小小的生命注入了陽剛的力量。

而水之魂魄,則為這個小小的生命,賦予了來自宇宙的、獨一無二的靈氣。

這個小小的生命,從一開始,就註定了不平凡。

日子在期待和甜蜜中一天天流逝,小繭的肚子也一天天大了起來。

她辭了工作,安心在家養胎。

凡凡每天下班回家,都會第一時間衝進廚房,給她做她喜歡吃的飯菜。

糖醋排骨、番茄炒蛋、鯽魚湯,凡凡的廚藝越來越好,每天變著花樣給她補充營養。

4歲的兒子也格外懂事,每天放學回家,都會踮著腳尖,小心翼翼地趴在媽媽的肚子上,奶聲奶氣地喊。

“妹妹,妹妹,快出來陪我玩呀。”

小繭靠在床頭,看著一大一小兩個身影,嘴角的笑意就冇停過,心裡被幸福填得滿滿的。

終於,預產期到了。

醫院的產房外,燈火通明。走廊裡的座椅上,凡凡來回踱步,臉上滿是焦急和緊張。

他的雙手緊緊攥著,掌心都冒出了汗,眼睛時不時地看向產房的門,心裡像是揣著一隻兔子,怦怦直跳。

4歲的兒子穿著一身小格子襯衫,被外婆美奈子牽著手,站在一旁。

他的小臉繃得緊緊的,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產房的門,小眉頭皺著,像是在跟著大人一起擔心。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產房裡時不時傳來小繭的叫聲,那聲音帶著痛苦,聽得凡凡的心都揪緊了。

兒子也跟著抿緊了嘴唇,小手攥成了小拳頭。

不知過了多久,產房裡突然傳來一聲清脆的啼哭。

“哇——”

那哭聲響亮而有力,像是一道驚雷,劃破了走廊的寂靜。

凡凡猛地停下腳步,眼睛瞬間亮了。

4歲的兒子也瞬間瞪大了眼睛,小嘴巴微微張開,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話音剛落,產房的門被推開了。一個護士走了出來,臉上帶著笑意:“恭喜恭喜,母子平安!是個漂亮的小姑娘!”

“女孩!是個女孩!”凡凡激動得眼淚都掉下來了,他朝著護士鞠了一躬,“謝謝醫生!謝謝醫生!我老婆怎麼樣?”

“產婦有點虛弱,休息一會兒就好了。”護士笑著說道,“你們放心吧。”

一旁的兒子掙脫了外婆的手,小短腿噔噔噔地跑到產房門口,仰著小臉。

他看著護士,又看了看緊閉的產房門,奶聲奶氣地、帶著一絲不確定地問道:“阿姨……這是我的妹妹嗎?”

那軟糯的聲音,瞬間讓走廊裡緊張的氣氛柔和了下來。

護士忍不住笑了,蹲下身,揉了揉他的小腦袋:“是啊,是你的小妹妹,長得可漂亮了。”

兒子的眼睛瞬間亮了,像是盛滿了星星。

他轉過身,朝著凡凡跑過去,小短腿跑得飛快,一邊跑一邊喊:“父親,父親,是妹妹!我有妹妹啦!”

凡凡蹲下身,一把將兒子抱進懷裡,眼眶通紅地笑著:“對,你有妹妹了。”

產房裡,燈光亮得刺眼。

小繭躺在床上,臉色有些蒼白,額頭上佈滿了細密的汗珠,嘴唇也有些乾裂。

但她的眼睛裡,卻滿是溫柔的笑意,看著被護士抱在懷裡的那個小小的嬰兒。

醫生小心翼翼地把嬰兒抱到她的身邊。

小傢夥像是感受到了母親的氣息,立刻停止了啼哭,小腦袋蹭了蹭小繭的掌心,發出細微的咿呀聲。

小繭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女兒的小臉。

那小臉軟軟的,嫩嫩的,麵板白皙得像雪。

最讓人驚訝的是,她剛出生時,頭髮竟是淡淡的藍色,像是染了天空的顏色。

眼睛也是澄澈的藍色,像是蘊藏著一片深海,瞳孔裡閃爍著淡淡的光芒,帶著一股靈氣。

可就在小繭看得入神的時候,那藍色的頭髮和眼睛又像是褪色一般,漸漸變成了烏黑的顏色。

頭髮柔軟得像黑色的綢緞,眼睛也成了深邃的黑,像是兩顆黑葡萄,正好奇地打量著這個陌生的世界。

小繭的心裡,湧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卻又說不上來是為什麼,她隻覺得,這個孩子,是她的珍寶,是她和凡凡的一切。

凡凡抱著兒子走進產房,看到躺在床上的小繭,還有那個小小的嬰兒,眼眶瞬間紅了。

他快步走到床邊,俯下身,輕輕握住小繭的手,聲音哽嚥著:“小繭,辛苦你了。”

兒子也從凡凡的懷裡滑下來,踮著腳尖,小心翼翼地湊到床邊,看著繈褓裡的小妹妹。

他的小手輕輕伸出來,碰了碰妹妹的小臉蛋,然後仰起頭,對著小繭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媽媽,妹妹好軟呀。”

小繭搖了搖頭,笑著看向他,又看向凡凡:“不辛苦,你看,我們的女兒,多漂亮。”

凡凡低頭看向那個小小的嬰兒,眼底滿是心疼和喜悅。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女兒的小手,那小手軟軟的,緊緊地攥住了他的手指。一股暖流,瞬間湧上他的心頭。

“太可愛了……”凡凡的聲音哽嚥了,他看著小繭,眼底滿是愛意,“小繭,你看,我們的女兒,好漂亮。”

小繭虛弱地笑了笑,她低頭看著懷裡的女兒——這個由水之魂魄與她和凡凡血液相融而生的孩子,眼底滿是溫柔的笑意。

她輕輕撥弄著女兒柔軟的頭髮,轉頭看向凡凡,輕聲說道:“就叫張秋嵐,怎麼樣?”

凡凡愣了一下,隨即重重地點了點頭。

他俯下身,在小繭的額頭印下一個輕柔的吻,又在女兒的臉頰上蹭了蹭,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行,就聽你的。”

“張秋嵐,我們的女兒,張秋嵐。”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戶灑進來,落在母女倆的身上,靜謐而美好。

4歲的兒子還在踮著腳,好奇地打量著自己的小妹妹,小嘴裡不停地唸叨著:“妹妹,妹妹,以後我來保護你呀。”

誰都不知道,這個名叫張秋嵐的女嬰,就是水之魂魄 人類的精血所變,更藏著人間最純粹的血脈羈絆。

她的存在,從一開始,就註定了要與這個世界,與那些冥冥之中早已註定的人,產生千絲萬縷的聯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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