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黃的燈光漸漸淡去，窗外的日頭爬得更高了些，將磨砂玻璃映得透亮。
飛鳥掠過宿舍樓前的香樟樹梢，留下幾聲清脆的啾鳴，碎金似的陽光透過枝葉縫隙，在窗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小嵐窩在小榮懷裡，指尖還纏著他睡衣的衣角。
鼻尖縈繞著冰淇淋的甜香和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味，懶洋洋地不想動彈，連說話的聲音都帶著剛睡醒的軟糯。
“對了，”小嵐忽然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像忽然想起什麼好玩的事，睫毛撲閃著，帶起一陣淺淺的風。
“我昨天聽樓下便利店的阿姨說，學校西門外那家遊泳館開了個密封恒溫池，溫度調到30多度呢，跟大夏天似的。”
她的聲音裡滿是雀躍，尾音微微上揚，帶著點撒嬌的意味，指尖在他胸口輕輕畫著圈。
“現在外頭可是1月份，風颳得人臉都疼，能泡在暖乎乎的池水裡，想想都舒服死了。”
小榮低頭，在她鼻尖上輕輕啄了一下，指尖摩挲著她泛紅的臉頰，觸感軟乎乎的，像捏著一塊上好的糯米糍。
他的聲音帶著晨起特有的沙啞，卻溫柔得能溺死人：“怎麼，想去玩？”
“想！”小嵐用力點頭，眼底的光更亮了，像盛著漫天的星光。
她往他懷裡鑽了鑽，下巴擱在他的肩膀上，髮絲蹭著他的脖頸，帶著一點癢意。
“咱們去嘛去嘛，就當是……就當是彌補上週冇去成的野餐。”
小榮失笑，揉了揉她的頭髮，指尖穿過她柔軟的髮絲，帶著寵溺的無奈：“行，都聽你的。”
“咱們準備泳衣，再帶上條大浴巾，免得出來著涼。”
兩人磨磨蹭蹭地起身，吃完早餐之後離開了宿舍，外頭果然是凜冬的模樣，1月份的寒風捲著細碎的涼意，刮在臉上涼絲絲的。
梧桐樹葉早就落儘了，光禿禿的枝椏伸向灰藍色的天空，像一幅疏朗的水墨畫。
小嵐下意識往小榮懷裡縮了縮，他立刻將她的手揣進自己的大衣口袋裡，掌心的溫熱瞬間將涼意驅散。
“冷不冷？”小榮低頭看她，眉頭微微蹙著，伸手將她的圍巾又緊了緊，“早知道多穿點了。”
“不冷啦。”小嵐仰頭衝他笑，臉頰被風吹得紅撲撲的，像熟透的蘋果，“有你牽著，就不冷了。”
回情侶宿舍的路不算遠，兩人踩著路邊的薄霜，咯吱咯吱地走。
陽光透過光禿禿的枝椏，在地上投下細碎的光影。
小嵐看著路邊賣烤紅薯的大爺，忍不住吸了吸鼻子，鼻尖縈繞著甜甜的香氣。
“等回來的時候，買個烤紅薯好不好？”
“要那種流油的。”
“好。”
小榮應著，眼底滿是笑意。
“再給你買杯熱奶茶，加珍珠加椰果。”
小嵐的眼睛更亮了，踮起腳尖在他臉上親了一口，軟乎乎的唇瓣帶著微涼的溫度：“你最好了！”
遊泳館離宿舍不遠，步行十來分鐘就到了。
推開門的瞬間，一股溫熱濕潤的氣息撲麵而來，瞬間將身上的寒氣一掃而空。
暖黃色的燈光柔柔地灑下來，映得地板泛著淡淡的光澤。
前台的阿姨笑著跟他們打招呼，聲音和藹可親：“小情侶來玩啊？恒溫池在裡頭呢，水溫32度，不涼不燙，正好舒服。”
兩人道了謝，穿過更衣室，掀開厚重的保溫簾，瞬間被一股暖意包裹。
密封的恒溫池不算大，卻佈置得格外溫馨。
水麵泛著粼粼的波光，像撒了一把碎鑽，四周的牆壁上裝著暖黃色的壁燈，暈出一圈圈柔和的光暈。
池邊擺著幾張藤編的躺椅。
鋪著柔軟的墊子，角落裡還有幾盆翠綠的綠蘿，葉片上掛著晶瑩的水珠，真的像忽然闖進了盛夏的午後。
“哇！”小嵐忍不住驚撥出聲，眼睛瞪得圓圓的，像發現了新大陸。
她迫不及待地脫下羽絨服，甩在躺椅上，踩著拖鞋跑到池邊，腳尖輕輕點了點水麵。
水溫剛剛好，不涼不燙，像泡在溫熱的牛奶裡，舒服得讓人忍不住喟歎。
小嵐回頭衝小榮招手，聲音裡滿是雀躍，尾音都帶著笑意：“小榮，快下來！好舒服啊！”
小榮慢條斯理地脫下外套，走到池邊，目光落在水裡的小嵐身上。
她的粉色泳衣襯得她像一朵盛開的桃花，濕漉漉的髮絲貼在臉頰邊，眼眸裡盛著水光，比池子裡的波影還要動人。
陽光透過天窗灑下來，落在她的身上，鍍上一層淡淡的金邊，美得像一幅畫。
他緩緩下了水，溫熱的水瞬間漫過腳踝、小腿，最後將整個身子包裹住。
32度的水溫，剛好熨帖了身上的寒氣，連帶著四肢百骸都放鬆下來，舒服得讓人想歎氣。
小嵐立刻遊到他身邊，伸手環住他的脖子，雙腿纏上他的腰，臉頰貼在他的胸口，聽著他沉穩的心跳。
“你看，是不是特彆舒服？”小嵐仰頭看他，眼底滿是笑意，鼻尖蹭著他的下巴，帶著一點癢意。
小榮伸手托住她的腰，低頭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龐，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鼻尖。
溫熱的水珠從她的髮梢滴落，落在他的鎖骨上，帶著一點微涼的觸感。
他的聲音低沉而溫柔，像浸了水的棉花，軟乎乎的：“嗯，舒服。”
說話間，小榮的指尖輕輕劃過水麵，帶起一圈圈漣漪。
小嵐看著他眼底的笑意，忽然伸手潑了他一臉水，水珠濺在他的臉上，晶瑩剔透。
“來呀，玩水仗！”
小榮愣了一下，隨即低笑出聲，胸腔的震動透過相貼的肌膚傳過來，酥酥麻麻的。
他伸手也潑了她一臉水，溫熱的水珠濺在她的臉上，順著她的臉頰滑落，滴進池水裡。
“好啊，誰怕誰。”
兩人在池子裡鬨作一團，濺起的水花落在水麵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像一首歡快的歌。
小嵐靈活地躲閃著，像條小魚似的在水裡穿梭，偶爾還會趁小榮不注意，偷偷繞到他身後，伸手拽一下他的胳膊。
小榮故意放慢動作，任由她“偷襲”，看著她笑得眉眼彎彎的模樣，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位來。
鬨累了，兩人就靠在池邊的台階上，肩並肩坐著。
溫熱的水漫過胸口，暖洋洋的，像被一個溫柔的擁抱裹住。
小嵐靠在小榮的肩頭，聽著他沉穩的心跳，看著池頂的暖燈，忽然覺得，這樣的日子真好。
“你看那邊的綠蘿，長得真好。”小嵐伸手點了點角落裡的綠植，聲音軟軟的，“像不像咱們宿舍陽台上的那盆？”
“像。”小榮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嘴角噙著笑意，“等回去的時候，給它澆點水。”
小嵐點點頭，往他懷裡鑽了鑽，鼻尖縈繞著他身上的氣息，混著池水的溫熱，安心得不像話。
她忽然想起什麼，抬頭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我們來比賽遊泳好不好？看誰先遊到對岸。”
“好啊。”小榮挑眉，眼底滿是笑意，“輸了的人，晚上請吃火鍋。”
“一言為定！”小嵐立刻來了精神，從他懷裡掙脫出來，遊到泳池的另一頭，衝他揮揮手，“我數一二三，咱們一起開始！”
“一——二——三！”
話音剛落，兩人就像離弦的箭似的衝了出去。
水波在身後漾開，發出嘩啦啦的聲響。
小嵐的動作不算標準，卻很靈活，像隻歡快的小鴨子，濺起的水花比誰都大。
小榮故意放慢了速度，跟在她身後不遠的地方，看著她奮力劃水的模樣，忍不住笑出聲。
快到對岸的時候，小嵐回頭看了一眼，發現小榮離自己不遠，立刻加快了速度，手腳並用，像條小魚似的往前衝。
最後，她率先碰到了池壁，興奮地跳起來，水花濺了一臉。“我贏啦！我贏啦！”
小榮緩緩遊到她身邊，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眼底滿是寵溺：“好好好，你贏了，晚上請你吃火鍋，加你最愛吃的毛肚和肥牛。”
小嵐笑得眉眼彎彎，伸手抱住他的脖子，在他臉上親了一口，唇瓣上還帶著水珠的濕潤：“就知道你最好了！”
陽光透過天窗灑下來，落在波光粼粼的水麵上，也落在相擁的兩人身上。
密封的恒溫池將凜冬的寒風隔絕在外，隻留下滿室的暖意。
壁燈的光暈柔柔的，綠蘿的葉片綠得發亮，池水裡的漣漪一圈圈漾開，像兩人之間，濃得化不開的愛意。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躺在池邊的躺椅上，身上裹著厚厚的浴巾。
小嵐靠在小榮的懷裡，手裡拿著一根棒棒糖，輕輕咬著，甜絲絲的味道在口腔裡漫開。
小榮伸手幫她理了理額前的碎髮，指尖的溫度燙得她輕輕一顫。
“以後每週都來好不好？”小嵐仰頭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像盛著漫天的星光。
小榮低頭，在她的唇上輕輕啄了一下，帶著棒棒糖的甜香。
他的聲音溫柔而堅定，像許下了一個永恒的承諾：“好。每週都來，隻要你想。”
小嵐笑得更歡了，往他懷裡鑽了鑽，閉上眼睛，嘴角的笑意怎麼都藏不住。
陽光落在她的臉上，暖洋洋的，像一場溫柔的夢。
這個1月份的午後，冇有凜冽的寒風，冇有堆積的課業，隻有滿室的暖意，和兩人之間，歲歲年年的溫柔。
躺椅上的暖意漸漸被晚風吹散了些。
小嵐裹著浴巾往小榮懷裡縮了縮，鼻尖輕輕蹭過他的脖頸，聲音帶著點軟糯的鼻音：“吹了會兒風，好像有點冷了。”
她抬眼看向不遠處那間掛著“情侶專屬”牌子的休息室，眼睛亮晶晶的：“咱們去那裡麵的浴室泡泡吧？”
“聽說那浴缸可大了，水也是恒溫的呢。”
小榮低頭，指尖拂過她被風吹得微紅的臉頰，眼底漾著笑意，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好，都聽你的。”
兩人牽著手，踩著柔軟的拖鞋，慢悠悠地往休息室走。
推開門的瞬間，一股更濃鬱的暖意撲麵而來，暖黃色的壁燈將房間映得格外溫馨。
浴室就在裡間，磨砂玻璃門後，一個橢圓形的浴缸靜靜臥在窗邊。
水龍頭正汩汩地流著溫熱的水，氤氳的水汽漫出玻璃門，帶著淡淡的薰衣草香。
小榮先走進浴室，伸手試了試水的溫度，回頭衝小嵐笑：“溫度剛好，不涼不燙。”
他說著，便隨手褪去身上的浴巾，隻留了一條黑色的平角內褲，抬腿邁進浴缸裡。
溫熱的水瞬間漫過腰腹，熨帖了四肢百骸的涼意，舒服得他忍不住喟歎一聲，靠在浴缸邊緣，閉上了眼睛。
小嵐看著他放鬆的模樣，也笑著褪去浴巾，隻穿了一條粉色的棉質內褲，踮著腳尖走進浴缸。
水的溫度剛剛好，漫過她的腰肢，帶著恰到好處的暖意，將她整個人都包裹住。
小嵐挨著小榮坐下，肩膀輕輕蹭著他的胳膊，水花輕輕晃盪，濺起細碎的漣漪。
浴缸不算小，兩人並肩坐著，卻還是捱得很近，彼此的體溫透過溫熱的水傳遞過來，帶著讓人安心的熱度。
小榮側過頭，目光落在小嵐身上。
燈光下，她的肌膚被水汽熏得泛著瑩潤的光澤，烏黑的髮絲濕漉漉地貼在肩頭，像一幅暈染開的水墨畫。
他看著看著，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聲音帶著點不自在的喑啞：“小嵐，你這樣……會不會有點太隨便了？”
話剛說完，他自己先紅了耳根，眼神都有些飄忽。
畢竟是在公共場館的休息室，哪怕掛著情侶專屬的牌子，兩人這樣隻穿一條內褲共浴，還是讓他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小嵐聞言，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往小榮身邊又湊了湊，伸手勾住他的手指，指尖輕輕撓著他的掌心，眼底滿是狡黠的光。
她仰起臉，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下巴，聲音軟軟的，帶著點嬌嗔的意味：“這有什麼呀？”
小嵐故意頓了頓，看著他泛紅的耳根，笑得眉眼彎彎，語氣裡帶著幾分調笑。
“我的歐派你都吃過了，蘸著冰淇淋、抹著果醬的滋味你都嚐遍了，現在還覺得有什麼害不害羞的呀？”
這話一出，小榮的耳根瞬間紅透了，連帶著脖頸都染上了一層薄紅。
他看著小嵐眼底狡黠的笑意，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指尖的溫度燙得她輕輕一顫。
小榮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的寵溺，又藏著幾分羞赧：“你這丫頭，越來越冇羞冇臊了。”
“本來就是嘛。”
小嵐理直氣壯地哼了一聲，伸手攬住他的胳膊，將腦袋靠在他的肩膀上，臉頰貼著他溫熱的麵板，聲音軟得像一灘春水。
“我們是夫妻呀，有什麼好害羞的。”
她說著，忽然伸手撩起一捧水，輕輕潑在小榮的胸口，水花濺起，落在他的麵板上，帶著微涼的觸感。
“再說了，你不也這樣嗎？”
小榮低頭，看著懷裡耍賴的小嵐，眼底的笑意越來越濃，他伸手將她攬得更緊些，溫熱的水順著兩人相貼的肌膚緩緩流淌。
他低頭，在她的發頂印下一個輕吻，聲音溫柔得能溺死人：“嗯，不害羞。”
浴室裡的水汽越來越濃，將磨砂玻璃蒙上了一層朦朧的白霧。
暖黃的燈光透過水汽，變得愈發柔和，浴缸裡的水輕輕晃盪著，帶著薰衣草的淡香。
兩人依偎在一起，聽著彼此的心跳聲，和著水流的汩汩聲，在這一方小小的天地裡，漫溢著甜得化不開的溫柔。
小嵐忽然抬起頭，指尖劃過水麵，帶起一圈圈漣漪，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下次我們帶點花瓣來好不好？”
“玫瑰花瓣，泡著肯定更香。”
小榮低頭，在她的鼻尖上輕輕啄了一下，眼底滿是縱容的笑意：“好，都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