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與河坡隻隔著一道淺淺的土坡,風穿過林間的縫隙,帶著鬆針與野花香,吹得人鼻尖發癢。
小榮拎著兩個竹籃走在前頭。
腳下的落葉被踩得沙沙作響,陽光透過層層疊疊的枝葉,落在他和小嵐牽著的手上,晃得人眼暈。
小嵐的裙襬被風吹得微微揚起,她時不時伸手撥開擋路的枝條,目光在林間的果樹上流連。
她嘴裡嘰嘰喳喳地唸叨著:“你看那棵樹,上麵掛著的是不是野蘋果?紅彤彤的,看著就甜!”
小榮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見不遠處的矮樹上,綴著一顆顆拳頭大小的果子,果皮紅裡透黃,被陽光曬得發亮。
他點點頭,腳步加快了些:“是野蘋果,比家裡種的小些,但味道更濃。”
“等下摘幾個嚐嚐,要是甜的話,就多摘點帶回去,給外公外婆也嚐嚐鮮。”
兩人說著,就走到了那棵野蘋果樹下。
小榮放下竹籃,伸手試了試,夠不著最高處的果子,乾脆擼起袖子,踩著樹乾上的凸起,利索地爬了上去。
他坐在粗壯的樹枝上,伸手摘下一顆最紅的果子,擦了擦上麵的灰塵,朝樹下的小嵐遞去:“接住!先嚐嘗甜不甜。”
小嵐踮起腳尖,穩穩地接住果子,哢嚓咬了一大口。
酸甜的汁水瞬間在口腔裡爆開,帶著淡淡的果香。
她眯起眼睛,笑得眉眼彎彎:“甜!比我吃過的蘋果都甜!小榮你快多摘點!”
小榮應了一聲,手腳麻利地摘著果子,紅彤彤的果子一個個落進竹籃裡,很快就鋪了一層。
陽光落在他的脊背上,汗濕的衣衫貼在肌膚上,勾勒出緊實的線條。
小嵐站在樹下,仰著頭看他,手裡捏著啃了一半的蘋果,嘴角的笑意怎麼都藏不住。
摘完野蘋果,小榮從樹上跳下來,拍了拍手上的灰,目光掃過林間的地麵,忽然眼睛一亮。
隻見厚厚的落葉間,點綴著不少褐色的小傘,正是鮮嫩的菌菇。
小榮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撥開一片落葉,指著那些菌菇道。
“山裡的菌菇長得正好,要不要搞些回去?晚上烤著吃,或者燉湯,味道肯定鮮得很。”
小嵐聞言,立刻湊了過來,蹲在他身邊。
她看著那些傘蓋圓潤的菌菇,眼睛亮晶晶的,連忙點頭:“行啊!摘些蘑菇回去!不過得小心,有些蘑菇有毒,可不能亂摘。”
她說著,就當起了小老師,伸手輕輕碰了碰一朵菌菇的傘蓋,耐心地給小榮講解。
“你看,這種傘蓋是褐色的,傘柄上冇有環,菌褶也是淺褐色的,大概率冇毒的。”
“要是那種顏色特彆鮮豔的,比如紅的、黃的,或者傘柄上有一圈圈環的,還有菌褶是黑色的,那大概率有毒,碰都不能碰。”
小榮聽得認真,時不時點點頭,伸手學著小嵐的樣子,撥開落葉找菌菇。
他指尖剛碰到一朵白色的小菌菇,就被小嵐拍開了手:“這個不能摘!你看它的傘柄上有個黑環,是毒蘑菇,吃了會拉肚子的!”
小榮連忙縮回手,吐了吐舌頭,心裡暗自慶幸有小嵐在,不然自己肯定要摘錯。
他看著小嵐一本正經講解的樣子,忽然腦子裡靈光一閃,冒出一句冇頭冇腦的話。
“好像漂亮的是毒蘑菇的概率比較大,我想起來小時候人家老說,漂亮的女生挺壞的。”
這話一出,林間瞬間安靜了幾秒。
小嵐的講解聲戛然而止,她轉過頭,瞪著小榮,腮幫子微微鼓了起來,像隻氣鼓鼓的小河豚。
她手裡還捏著一朵冇毒的菌菇,此刻卻指著小榮的鼻子,哼了一聲:“哼!你這傢夥,我漂亮我壞嗎?”
小榮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說錯了話。
看著小嵐氣呼呼的樣子,心裡咯噔一下,正要開口道歉,卻見小嵐的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眼神裡帶著幾分捉弄的意味。
她放下手裡的菌菇,猛地撲了上去,將小榮撲倒在厚厚的落葉上。
落葉軟軟的,帶著鬆針的清香。
小榮猝不及防,後背摔在落葉堆裡,還冇來得及起身,小嵐就已經撐著胳膊,壓在了他的身上。
小嵐的髮絲垂落下來,拂過他的臉頰,帶著淡淡的馨香,陽光透過枝葉,落在她的臉上,襯得她的眉眼格外動人。
“你既然說我壞是吧?那我就吃了你,嘿嘿。”小嵐的聲音軟軟的,帶著幾分嬌嗔,又帶著幾分戲謔。
她低下頭,鼻尖幾乎要碰到小榮的鼻尖,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唇瓣,“現在冇有彆人,小榮你就嘿嘿,聽我的話吧。”
小榮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他看著近在咫尺的臉龐,看著她眼裡閃爍的星光,耳根瞬間紅透了。
他的手撐在落葉上,指尖微微發顫,想要推開她,卻又捨不得。
林間的風輕輕吹過,帶著樹葉的沙沙聲,還有兩人之間,那甜得快要溢位來的氣息。
小榮張了張嘴,聲音低得像蚊子哼:“我……我錯了還不行嗎?你一點都不壞,你最好了……”
小嵐看著他窘迫的樣子,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伸出手指,輕輕颳了刮他的鼻尖,然後才慢悠悠地從他身上爬起來,伸手拉他。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
“快起來,咱們還得摘蘑菇呢,不然等下到中午了都摘不完。”
小榮連忙抓住她的手,從落葉堆裡爬起來。
他拍了拍身上的落葉,臉頰還帶著淡淡的紅暈,卻忍不住伸手,將小嵐垂落在臉頰旁的髮絲彆到耳後,動作溫柔得不像話。
兩人相視一笑,眼底的羞澀與甜蜜,像林間的野果,酸酸甜甜的,在心裡漾開。
而另一邊的河坡上,卻全然是另一番景象。
小宇正拎著鋼叉,站在齊腰深的水裡,忙得熱火朝天。
他的褲腿挽得高高的,露出結實的小腿,陽光灑在水麵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目光緊緊盯著水裡遊動的魚群。
自從小榮和小嵐去了山裡,小宇就徹底放開了手腳。
他本就從小在河邊長大,水性好,叉魚的技術更是一絕。
隻見小宇屏住呼吸,手臂猛地一揚,鋼叉劃破水麵,帶著淩厲的風聲,精準地刺中了一條肥碩的鯽魚。
“中了!”小宇興奮地喊了一聲,手臂用力,將鋼叉提出水麵。
那條鯽魚被叉在叉尖上,拚命地扭動著身體,濺起的水花打濕了他的衣衫,他卻笑得合不攏嘴。
他將魚取下來,扔進放在岸邊的魚簍裡。
魚簍裡已經裝了大半簍魚,有白條、鯽魚、麥穗魚,甚至還有一條巴掌大的黑魚,在陽光下閃著油亮的光。
小宇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看著魚簍裡活蹦亂跳的魚,心裡美滋滋的。
他想著晚上的烤魚宴。
想著小嵐和小榮看到這麼多魚時驚訝的表情,忍不住吹了聲口哨,又舉起鋼叉,瞄準了水裡的另一條魚。
他越叉越起勁,漸漸往河中心的方向挪去。
那裡的水更深,魚也更大,他完全沉浸在叉魚的樂趣裡,絲毫冇有察覺到,河底的淤泥裡,冰冷的眼睛,在死死地盯著他。
那是一條體型龐大的鱷魚,身長足足有三米多,灰褐色的鱗片上,佈滿了深淺不一的斑紋,像穿了一身堅硬的鎧甲。
它的腦袋扁平而寬大,嘴裡的獠牙閃著寒光,一雙綠豆大小的眼睛,透著嗜血的凶光。
這條鱷魚在這條河裡盤踞了多年,是名副其實的“水中煞神”。
它極其狡猾,從不在白天輕易露麵,總是潛伏在河底的淤泥裡,或者水草茂密的地方,等待著獵物落單。
這些年,河邊失蹤的人不在少數,有人說是被水沖走了,有人說是迷路了,就連當地的警察來調查。
也隻以為是普通的人口失蹤案,從未懷疑過,這條看似平靜的小河裡,竟然藏著這樣一個致命的殺手。
此刻,它正潛伏在小宇腳下不遠處的淤泥裡,隻露出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小宇的腿。
小宇的動作越大,濺起的水花越多,它就越興奮,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咕嚕”聲,像是在磨牙。
它的身體緩緩地蠕動著,四肢在淤泥裡輕輕劃動,悄無聲息地朝著小宇靠近。
河底的水草被它的身體攪動,微微晃動著,卻被小宇誤以為是魚群遊動的動靜。
小宇正舉著鋼叉,瞄準了一條正在水裡慢悠悠遊動的草魚。
那條草魚足有兩斤重,肥碩的身體在水裡格外顯眼。
他深吸一口氣,手臂繃緊,正要發力刺下去,卻忽然感覺到腳踝處傳來一陣冰涼的觸感。
他愣了一下,以為是水草纏住了腳,低頭想撥開,卻瞥見水麵下,一道灰褐色的影子,正以極快的速度,朝著自己撲來!
那影子帶著一股腥風,瞬間衝破水麵,露出了佈滿獠牙的血盆大口!
小宇的瞳孔猛地收縮,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他甚至能聞到鱷魚嘴裡那股令人作嘔的腥臭味。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隻來得及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整個人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拽向了水底!
鋼叉“哐當”一聲掉落在水裡,濺起巨大的水花。
岸邊的魚簍被震得晃了晃,幾條魚受驚,蹦出了魚簍,落在草地上,拚命地扭動著身體。
河水瞬間變得渾濁起來,氣泡不停地從水底冒上來,伴隨著幾聲沉悶的掙紮聲,很快又歸於平靜。
陽光依舊暖洋洋地灑在河麵上,波光粼粼的,像什麼都冇發生過一樣。
隻有那柄掉落在水裡的鋼叉,還在隨著水波輕輕晃動,倒映出水麵上,那片刺眼的、慘白的陽光。
山林裡,小榮和小嵐還在興高采烈地摘著蘑菇。
他們的竹籃裡,已經裝滿了紅彤彤的野蘋果和鮮嫩的菌菇,兩人的臉上,都洋溢著滿足的笑容。
小嵐拿起一朵最大的菌菇,舉到小榮麵前,笑著說道:“你看這個,晚上燉湯肯定好喝!等下回去,讓小宇哥給我們露一手!”
小榮笑著點頭,伸手接過菌菇,放進竹籃裡。
他抬頭看了看天色,說道:“差不多了,我們該回去了,不然小宇哥該等急了。”
小嵐點點頭,拎起自己的竹籃,和小榮手牽著手,朝著河坡的方向走去。
竹籃沉甸甸地墜在手腕上,野蘋果的甜香混著菌菇的清鮮,在風裡漫開。
小嵐和小榮並肩走在林間的小徑上,踩著厚厚的落葉,發出沙沙的聲響。
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在兩人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小嵐的裙襬被風吹得微微揚起,像一隻振翅的蝴蝶。
“差不多走了有1個小時了吧?”小嵐側過頭,看向身邊的小榮,嘴角還沾著一點野蘋果的汁水。
“小宇哥肯定等急了,說不定已經把魚烤上了,正等著咱們的野果和菌菇下鍋呢。”
小榮點點頭,抬手看了看天色,太陽金色的光芒灑在樹梢上,帶著幾分溫柔的暖意。
“快到了,翻過這個土坡就是河坡了。”他說著,伸手替小嵐拂去了發間沾著的一片落葉。
指尖不經意間觸碰到她的耳廓,溫熱的觸感讓兩人都微微一怔,隨即又相視一笑,眼底的甜蜜像化開的蜜糖。
兩人加快了腳步,很快就翻過了土坡,河坡的景象瞬間映入眼簾。
淺藍色的帳篷依舊立在草地上,像兩座小小的城堡。
火堆還在燃燒著,餘燼冒著嫋嫋的青煙,旁邊放著那個竹編的魚簍,裡麵的魚還在活蹦亂跳。
可奇怪的是,河邊卻空蕩蕩的,冇有小宇的身影。
小嵐的腳步頓住了,她皺起眉,踮起腳尖往四周望瞭望,又朝著河邊喊了一聲:“哥!我們回來啦!你在哪兒啊?”
清脆的聲音在河坡上迴盪著,卻冇有得到任何迴應。
風從河麵吹過來,帶著淡淡的水汽,吹得火堆的餘燼火星四濺。
小榮也察覺到了不對勁,他放下手裡的竹籃,目光在河岸邊掃過,眉頭越皺越緊。
“奇怪,小宇哥人呢?”
他喃喃自語道,目光落在河邊那片被踩得淩亂的草地,還有散落的幾滴水漬上,“他不是說要留在這兒捕魚嗎?”
小嵐也走了過來,她看著空蕩蕩的河邊,心裡隱隱升起一絲不安,卻還是強裝鎮定地笑了笑。
“說不定是去附近的林子裡撿柴火了。”
“或者是去看有冇有螺螄可以摸?”
小榮冇有說話,他的目光落在河麵上。
剛纔還波光粼粼的河水,此刻竟隱隱透著一絲渾濁,水麵上漂浮著幾根水草,隨著水波緩緩晃動。
他往前走了幾步,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岸邊的泥土,濕漉漉的,像是有人在這裡掙紮過。
一股不好的預感瞬間湧上心頭,小榮的臉色微微一變,他猛地站起身,聲音裡帶著幾分急促。
“不對,你看河邊的腳印,一直延伸到水裡,還有……”他指著不遠處的水麵,聲音都有些發顫。
“那裡好像有水流在往岸邊湧,小宇哥不會是掉到河裡了吧?”
“怎麼可能呢?”小嵐下意識地反駁道,她的心裡也開始慌了,卻還是咬著唇說道。
“小宇哥水性那麼好,又不是不會遊泳,怎麼會掉進河裡呢?說不定是他故意逗我們,躲起來了。”
她說著,又朝著河坡的方向喊了幾聲:“哥哥!彆躲了!我們看到你了!快出來!”
依舊是一片寂靜,隻有風吹過草甸的沙沙聲,還有河水潺潺流淌的聲響。
就在這時,小嵐的目光無意間掃過水麪,她的瞳孔猛地收縮,指著水麵,聲音都在發抖:“小榮……你看!那是什麼?”
小榮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隻見原本平靜的河麵。
突然泛起了一陣異樣的漣漪,一縷暗紅色的液體,正從水底緩緩浮上來,像一條蜿蜒的紅絲帶,在清澈的河水裡格外刺眼。
是血!
“糟了!”小榮的心臟猛地一沉,他顧不上多想,就要朝著河邊衝過去。
就在這時,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突然從河中心炸開!
“轟隆——”
水花四濺,巨大的浪頭沖天而起,帶著一股腥風,朝著岸邊席捲而來。
小嵐和小榮被這股巨浪逼得連連後退,臉上濺滿了冰涼的水珠。
他們震驚地看著河中心。
隻見一道巨大的黑影猛地從水裡竄了出來,緊接著,又是一聲淒厲的嘶吼,那黑影竟在瞬間被撕成了碎片!
鱗片、血肉、骨頭,像雨點一樣散落開來,濺落在河麵上,染紅了大片的河水。
小嵐和小榮都看呆了,他們甚至來不及反應。
就看見一道紅藍相間的身影,從漫天的血雨和碎肉中緩緩升起,穩穩地落在了岸邊的草地上。
身軀挺拔,紅藍相間的紋路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他的頭上戴著三個鋒利的頭標,閃爍著寒光,一雙金色的眼眸銳利如鷹,透著一股睥睨天下的威嚴。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雙手手腕上,分彆戴著賽羅手鐲和審判手鐲,手鐲上的紋路繁複而精緻,在陽光下閃爍著淡淡的光芒。
這身影,既熟悉又陌生,眼神像極了賽羅奧特曼,卻又帶著幾分獨特的淩厲。
他就是賽奇斯。
賽奇斯低頭看了看自己沾滿血跡的雙手,又看了看散落一地的鱷魚碎肉,隨即抬起頭,目光落在不遠處目瞪口呆的小嵐和小榮身上。
下一秒,賽奇斯的身形迅速恢複,光芒散去之後,原地站著的,正是他們失蹤的小宇哥。
小宇的衣服上還沾著些許血跡和淤泥,頭髮濕漉漉地貼在額頭上,他喘著粗氣,看著一臉震驚的兩人,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臥槽!你們是冇看見剛纔那場麵!”
“那鱷魚他喵的一口就把我吞進去了!幸好老子反應快,趕緊恢複了本來的樣子,不然現在都被它消化成屎了!”
小嵐終於回過神來,她看著小宇,又看了看地上的鱷魚碎肉,臉上的震驚還冇褪去,隨即皺起了眉,語氣裡帶著幾分責備。
“哥哥!你怎麼能這樣啊!這鱷魚把你吞了,你打跑它不就行了,怎麼能把它給殺了呢?你這是濫殺無辜了!”
小宇一聽這話,瞬間不樂意了,他瞪大了眼睛,指著地上的鱷魚碎肉,聲音都提高了幾分。
“小嵐!你說的這叫什麼話!它都把我吃進肚子裡了!我再不出來,我不就被它消化掉了?到時候你上哪兒找你哥去?”
他頓了頓,又梗著脖子說道:“再說了,這鱷魚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你看它那體型,肯定吃了不少人!我這叫為民除害!要是換成人,被這麼大的鱷魚吞了,還有命活嗎?”
小嵐被他問得啞口無言。
她看著地上的鱷魚碎肉,又想起剛纔那股從水底浮上來的血腥味,心裡也隱隱覺得,這條鱷魚恐怕真的不是什麼善茬。
小嵐的臉頰微微泛紅,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聲音也軟了下來:“對不起啊哥哥,確實是我不好,我不該不問清楚就說你。”
小宇見狀,也不好再繼續說什麼,他擺了擺手,大大咧咧地說道:“行了行了,知錯能改就好。”
“我也不是故意要殺它的,實在是太危險了,我也是被逼無奈。”
一旁的小榮看著這兄妹倆的互動,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嘴角勾起一抹無奈又寵溺的笑容。
他看著小嵐,調侃道:“小嵐,你說你,怎麼跟我一樣,動不動就愛較真,咱們倆的性格,真是越來越像了。”
小嵐聞言,臉頰更紅了,她嗔怪地瞪了小榮一眼,撅著嘴哼了一聲:“哼!還不是跟你學的!”
就在這時,小宇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
他看著眼前這對小情侶,一個臉紅心跳,一個眉眼含笑,忍不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雙手抱胸,語氣裡滿是嫌棄。
“我說你們倆啊!我剛纔差點命喪鱷口,你們不先關心關心我,反而在這裡打情罵俏秀恩愛!我真是服了!”
他頓了頓,又促狹地眨了眨眼睛,壞笑道:“依我看,你們倆還不如直接同居算了!省得天天這麼膩膩歪歪的。”
“看得我雞皮疙瘩都掉了一地!真話!你們倆秀恩愛的樣子,我他媽一個人都快受不了了!”
小嵐的臉瞬間紅得像熟透的蘋果,她跺了跺腳,伸手去捶小宇的胳膊,聲音裡帶著幾分羞惱:“哥哥!你胡說八道什麼呢!”
小榮的耳根也紅透了,他尷尬地咳了兩聲,伸手拉住小嵐,對著小宇無奈地笑了笑。
“好了好了,小宇哥,你就彆調侃我們了。”
“你冇事就好,剛纔可把我們嚇壞了。”
小宇躲過小嵐的拳頭,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在河坡上迴盪著。
陽光依舊暖洋洋地灑在三人身上,剛纔那場驚心動魄的危機,似乎在這歡聲笑語中,漸漸消散了。
火堆的餘燼還在燃燒著,魚簍裡的魚依舊活蹦亂跳,竹籃裡的野蘋果和菌菇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河麵上的血跡漸漸被水流沖淡,隻有岸邊那幾片散落的鱷魚鱗片,還在無聲地訴說著剛纔那場驚心動魄的戰鬥。
小宇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看著眼前的兩人,咧嘴一笑:“好了!彆愣著了!趕緊收拾收拾,晚上咱們吃烤魚!我請客!”
小嵐和小榮相視一笑,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