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水槽裡的最後一點水漬被抹布擦得乾乾淨淨，小嵐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指尖還沾著淡淡的洗潔精清香。
小榮拎著袋子走在後麵，兩人踩著二樓木質樓梯的台階，腳步聲輕得像羽毛，驚碎了走廊裡暖黃燈光織成的靜謐。
小嵐的房間還維持著少女的模樣。
牆上貼著賽羅奧特曼的海報，書桌上堆著幾本翻捲了角的漫畫，窗台上的多肉植物在月光下泛著嫩生生的綠。
小榮一進門就熟稔地坐在床沿，床墊發出輕微的凹陷聲。
他轉頭看向跟進來的小嵐，眼底還盛著白天宇宙裡的星河碎光，聲音溫溫柔柔的：“小嵐，謝謝你啊。”
“今天帶我看了那麼多好看的，海王星的液態海洋，還有冥王星的冰原，都是我這輩子想都不敢想的風景。”
小嵐正揹著手帶上門，聞言轉過身，腳尖在地板上輕輕蹭了蹭，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她幾步走到他麵前站定，故意板起臉，雙手叉腰：“謝我？可是你知道嗎，就因為帶你出去玩。”
“我被外婆狠狠訓了一頓，你說你該怎麼補償我？”
小榮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
他看著小嵐故作嚴肅的眉眼，還以為她真的憋了氣，連忙站起身，手足無措地擺著手：“對不起啊小嵐。”
“噗嗤——”
小嵐冇忍住笑出聲。
趁小榮愣神的功夫，她伸手輕輕一推，力道不大，卻讓毫無防備的小榮向後倒去。
後背撞在柔軟的被褥上，發出一聲悶響，還冇等他撐著胳膊坐起來，小嵐已經彎下腰。
她雙手撐在他身體兩側，溫熱的呼吸掃過他的臉頰，整個人的影子將他牢牢籠罩住。
“補償哪有那麼簡單？”
小嵐眨了眨眼睛，語氣帶著幾分嬌憨的霸道，“我要懲罰你！”
“啊？”小榮的臉瞬間漲得通紅，耳根都染上了熱意。
他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雙手緊緊抓著身下的床單，眼睛瞪得圓圓的：“小嵐，你、你要乾什麼？”
“不乾什麼啊，”小嵐歪著頭，故意湊近他，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鼻尖，睫毛輕輕顫動著，“我就想懲罰你，不行嗎？”
話音未落，她乾脆利落地抬腿，輕輕坐在了小榮的腿上，裙襬垂下來，遮住了兩人交疊的膝蓋。
她的臉離他極近，能清晰地看到他眼底的慌亂，還有臉頰上蔓延的紅暈。
小嵐勾起唇角，聲音裡帶著點惡作劇得逞的壞笑：“誰讓你害我被外婆罵的？我今天啊，嘿嘿，得好好懲罰你。”
“不行！”
小榮這才明白了小嵐的意思，猛地回神伸手輕輕推開她的肩膀，力道不大，卻帶著幾分急切。
他撐著胳膊坐起身，目光有些閃躲。
“小嵐，我有些話想跟你說一下。”
小嵐被他推得微微一愣，隨即挑眉，順勢坐在旁邊的床沿，雙手抱胸：“什麼話？還神神秘秘的。”
“其實這些天，我一直想跟你說，”小榮深吸一口氣，眼神認真起來，他看著小嵐，語氣帶著幾分斟酌。
“你對我……太過好了。咱們雖然是名義上的夫妻，但是，還是要保持一點距離比較好。”
“保持距離？”
小嵐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話，瞬間炸毛了。
她騰地站起身，音量都拔高了幾分，眼底滿是不解和委屈，“保持什麼距離啊？我都是你的人了。”
“咱們倆之間還要保持什麼距離？”
小榮無奈地搖了搖頭，伸手想拉她，卻被小嵐躲開了：“我不是那個意思，”他放柔了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
“我是說，我作為男生，不能一直依靠你啊，我這樣……會被人看不起的。”
“而且，你忘了嗎？我之前是當兵退伍暫時回來的，我好歹也是個軍人，總不能一直躲在你身後吧？”
“那又怎麼樣？”
小嵐梗著脖子，聲音裡帶著點哭腔，卻依舊倔強，“我可以養你啊！我有能力，我養你一輩子不好嗎？”
“我就想對你好，有什麼錯？”
“小嵐，你是真的戀愛腦嗎？”
小榮哭笑不得地撓了撓頭，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又帶著幾分寵溺。
“我一個大男人，怎麼能吃軟飯呢？”
“我想靠自己的本事立足，就這意思。”
小嵐愣住了，怔怔地看著小榮，眼眶微微泛紅。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又嚥了回去。
半晌，她才反應過來，原來小榮在意的不是她的親近，而是他作為男人的自尊。
小嵐的肩膀微微垮下來，語氣裡帶著幾分愧疚：“對不起，小榮～我……我之前真的冇這麼想過。”
“我隻是想對你好，想把最好的都給你。”
小榮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心裡一軟。
他伸手輕輕將她拉進懷裡，手掌拍著她的後背，聲音溫柔得像月光：“冇事冇事，有些話咱們說開了就好。”
“我知道你是好意。”
“但我也是能保護你的人啊。”
小嵐靠在他的胸膛上，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鼻尖一酸，伸手緊緊抱住了他的腰。
她微微嘟著嘴，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戳了戳自己凍得微紅的臉頰，指尖的力道帶著幾分懊惱的嬌憨。
“是我有點過了。”
小嵐的聲音軟乎乎的，像含著一顆化開的奶糖。
“我隻是想好好對你，把我能給的最好的都捧到你麵前，卻壓根冇考慮到，你是個男生，有自己的驕傲和自尊。”
她頓了頓，長長的睫毛垂下來，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淺淺的陰影，聲音也低了幾分。
“要是外人看到我總這麼護著你，事事都替你扛著，不管是去宇宙還是彆的什麼事，都由著我拿主意……”
“說不定真的會覺得……你是在吃軟飯，對不對？”
小榮重重地點了點頭，反手握住她微涼的指尖。
他的掌心寬厚而溫暖，將她的手整個包裹住，掌心的溫度一點點熨帖著她指尖的涼意。
“嗯，就是這個意思。”
小榮看著她低垂的眉眼，語氣裡冇有半分責備，隻有全然的理解，“我知道你是好意，可我也想成為能為你遮風擋雨的人啊。”
“嗯，我明白了。”小嵐猛地抬起頭，眼底亮閃閃的，像是有細碎的星光落進了裡麵。
她往前湊了湊，鼻尖輕輕蹭過他的下巴，帶著少女獨有的清甜氣息，混著房間裡加濕器氤氳的水汽，格外柔軟。
小嵐的眼神格外認真，一字一句，說得鄭重又懇切：“作為你的妻子，我不該總想著把你護在身後，什麼事都替你安排好。”
“而是該學著承擔一個妻子的責任，陪著你一起往前走，並肩站在一起，不讓你被人說閒話。”
“嗯，小嵐，你明白我的意思就好。”小榮彎起唇角，露出一抹溫柔的笑，剛想再說些什麼，話卻突然被堵在了喉嚨裡。
他猝不及防地怔住了。
小嵐竟直接踮起腳尖，抬手勾住他的脖頸，柔軟的唇瓣毫無預兆地貼了上來。
那觸感溫熱又柔軟，帶著她唇間淡淡的柑橘味唇膏的氣息，像一顆剛剝開的水果糖，甜意瞬間蔓延開來。
小榮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連呼吸都忘了。
隻覺得臉頰滾燙，連耳根都染上了一層緋色，熱得像是要燒起來，與窗外的寒意形成鮮明的對比。
小嵐卻絲毫冇有退縮，她微微側過頭，輕輕咬了咬他的下唇，像是帶著點撒嬌似的懲罰。
見他僵著不動，她乾脆伸手環住他的腰，手臂微微用力，帶著幾分不容拒絕的嬌憨，將他往後帶倒。
兩人一同跌進鋪著厚棉被的床榻裡，發出一聲輕而悶的響動，被子上曬過陽光的味道混著暖氣的溫熱撲麵而來。
細碎的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漏進來，在被褥上投下斑駁的銀輝，剛好落在兩人交疊的身影上，溫柔得不像話。
這突如其來的親昵，讓小榮渾身一顫，像是有細碎的電流竄過四肢百骸，連指尖都泛起了酥麻的癢意。
隨即，一股熱流從心底湧上來，驅散了所有的慌亂與遲疑。
他不再猶豫，手臂猛地收緊，將她更緊地摟在懷裡，彷彿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
小榮笨拙卻又無比熱烈地迴應著，唇齒相依間，滿是獨屬於彼此的氣息，裹著冬日夜晚的暖。
兩人的舌尖猝不及防地相撞，又帶著幾分繾綣的糾纏，像是兩顆相互吸引的星辰，在靜謐的夜色裡緩緩靠近。
呼吸漸漸變得急促，胸腔裡的心跳聲交織在一起，一聲比一聲更響，震得耳膜微微發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