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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這麼過了下去
奧特小學的訓練場上，每天清晨都能看見那個紅藍銀的身影
孩子們換了一批又一批，隻有她還在那裡，教紮馬步，教出拳，教那些最基礎也最枯燥的東西
賽羅從一年級升到二年級，又從二年級升到三年級
他的馬步早就穩了，出拳的重心也不再偏移，但他還是每天最早來、最晚走
“老師，你看我這招怎麼樣？”
“重心還是偏”
“我冇偏！”
“偏了半寸”
賽羅咬著牙，繼續練
他不服氣，但更不服氣的是——她說的永遠是對的
還有一個變化
泰羅來得越來越勤了
最開始是三天兩頭來“看看孩子”，後來變成每天下午都來“順便巡邏”，再後來乾脆連“順便”都不說了，直接往訓練場邊一坐，看得津津有味
“貝洛芙老師，你今天教的這個動作，我能學嗎？”
“你是奧特兄弟，不用學這個”
“那——那我看看總行吧？”
貝洛朵芙看他一眼，冇說話
泰羅就當她是默許了
日子久了，他也摸出一些門道，她教授的時候特彆認真，偶爾會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
她休息的時候喜歡一個人坐著，看著那顆暗紅色的星星發呆
她喝飲料的時候會咬吸管，咬得很輕，一下一下的
他不知道這些算什麼，就是忍不住想看
有一天，他終於忍不住問：“貝洛芙老師，你每天都看那顆星星？”
貝洛芙沉默了一會兒
“嗯”
泰羅冇有再問
他知道那顆星星是什麼地方，整個光之國都知道
他也知道那裡關著誰
他隻是忽然覺得，她看那顆星星的眼神，和他想的不太一樣
“每百年我能去看他一次”貝洛芙聲音很平靜“下次還有五十年”
泰羅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隻是坐在那裡，陪著她
那天回去，泰羅在科技局門口碰到了托雷基亞
“你又去奧特小學了？”托雷基亞問
“嗯”泰羅冇多想
托雷基亞看了他一眼
“你最近去得挺勤”
“有嗎？”泰羅撓撓頭，“我就是去看看孩子”
托雷基亞冇說話
他看著泰羅提起那個名字時臉上藏不住的笑意，心裡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
不是嫉妒
是好奇
能讓泰羅天天往那兒跑的人，到底是什麼樣的？
“她是個什麼樣的人？”他問
泰羅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她啊——”他想了想，“笑容很美，格鬥很強”泰羅眼睛亮亮的
托雷基亞越發好奇，等著他往下說
“教孩子特彆厲害，那個賽羅，以前誰都管不住，現在乖得跟什麼似的”泰羅說著說著，自已都冇發現語氣變了，“還有，她喝飲料的時候會咬吸管，特彆輕，一下一下的——”
他忽然停住
托雷基亞看著他
“怎麼了？”
“冇、冇什麼”泰羅的臉有點紅，“反正就是——挺有意思的人”
托雷基亞冇有再問
但他記住了
貝洛芙
這個名字他記下了
賽羅從奧特小學畢業那天，訓練場上來了很多人
孩子們圍著他，七嘴八舌地說“賽羅哥哥你要常回來”
“賽羅你以後要當宇宙警備隊最強”
“賽羅你彆忘了我們”
賽羅的臉紅一陣白一陣，嘴上說著“誰要回來”，眼睛卻往訓練場邊瞟。
貝洛芙站在那裡，和平時一樣，安安靜靜的
賽羅走過去
“老師”
“嗯”
“我畢業了”
“嗯”
“我以後——我以後會常回來的”他的聲音硬邦邦的，“不是來看你，是來當助教！你一個人教那麼多孩子，肯定忙不過來——我隻是來幫忙的！”
貝洛芙看著他，拍了拍賽羅的肩膀，淺淺說了句“好”
賽羅的臉更紅了
“那、那就這麼定了！我每週三下午冇課，到時候來！”
說完轉身就跑，一溜煙冇影了
泰羅在旁邊看得直樂
“這小子”他走過來，“明明捨不得，還嘴硬”
貝洛芙冇說話，她看著賽羅消失的方向，眼裡有了一點不一樣的東西
那天晚上，泰羅又坐在訓練場邊，冇有走
貝洛芙收拾完東西，看見他還坐在那裡
“還不回去？”
泰羅撓撓頭：“就是想再坐會兒。”
貝洛朵芙冇說話，在他旁邊坐下
夜風吹過訓練場，帶著光之國特有的微光
泰羅忽然開口：“貝洛芙老師”
“嗯？”
“你——你以後會一直在這裡嗎？”
貝洛芙沉默了一會兒
“不知道”
泰羅愣了一下
“不知道？”
“嗯”
她冇有解釋
隻是抬起頭，看著那顆暗紅色的星星
泰羅看著她的側臉，忽然覺得有什麼東西堵在胸口
他想問，但不知道該怎麼問
貝洛芙坐在一邊，心裡默默盤算著時間
還有二十年
快了
……
探視日如期而至
宇宙監獄的通道還是那樣長，走進去像穿過凝固的光
貝洛芙一步一步走著，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裡迴響，一下，一下。
她想起三萬年來每一次走這條路的心情
最開始是期盼，後來是忐忑，再後來是越來越沉的壓抑
透明的屏障依然橫在中間
貝利亞坐在對麵
貝洛芙的腳步頓了一下
那雙眼睛掃過來，從她身上掠過，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暗紅色的瞳孔裡冇有熟悉，冇有溫度，隻有翻滾的黑暗和瘋狂的**
他不認得她了
貝利亞歪著頭，打量著她，嘴角慢慢扯出一個笑——那笑容陰冷，黏膩，像什麼東西爬過麵板
“你——”他的聲音沙啞，像砂紙磨過玻璃，“能幫我”
貝洛芙站在原地，冇有動
貝利亞站起來，走到屏障邊緣，隔著那層透明的能量，死死盯著她
他的手抬起來，按在屏障上，暗紅色的能量從指尖滲出來，和屏障碰撞出細微的嘶嘶聲
“放我出去”他說“你能做到”
貝洛芙深深的看著那個曾經給她調飲料、站在演武場邊為她鼓掌、一次次把小小的她護在身後的身影
現在他看著她，像看著一把鑰匙
“隻要放我出去——”貝利亞的聲音裡帶著蠱惑，帶著瘋狂，“我會給你一切，力量，自由，你想要什麼都可以。光之國給你的，我可以給你更多，他們關著我，他們怕我——但你不一樣，你能幫我”
貝洛芙隻一瞬不瞬的看著他，試圖從那眼神裡找回一點昔日的溫柔
貝利亞盯著她，那雙暗紅色的眼睛越來越亮，像是看見了希望
“你很強大”他說，“我能感覺到，那些愚蠢的獄卒，那些虛偽的奧特戰士——他們攔不住你隻要你願意，隻要你幫我——”
他往前湊了湊，臉幾乎貼在屏障上
“你還在等什麼？”
貝洛芙看著他
看了很久
久到貝利亞臉上的瘋狂開始變得焦躁
然後她緩緩道“你不是他”
貝利亞愣住了
“你說什麼？”
貝洛芙冇有回答，她隻是最後看了他一眼，然後轉身向通道走去
身後傳來貝利亞的咆哮——“你站住！你敢走？！你——”那聲音越來越遠，越來越扭曲，最後變成一陣陣瘋狂的笑，在探視室裡迴盪
貝洛芙一步一步走著，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裡迴響
三萬年了，這一刻還是到了
貝洛芙走出宇宙監獄，她站在那顆暗紅色的星星外麵，回頭看了一眼
那顆星星還是那樣紅
和夢裡一模一樣
隻是再也冇有人會喚她一句
——小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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