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布朗多星人永遠無法忘記那沉重的一天。
它,一個活了不知道多久的究極生命體,在一個奧特一族的幼崽手裡栽了狠狠一跟頭。
先是意圖更換寄體的行徑沒能成功,反而將自己投進了個嚴重傷殘的紮拉布星人體內,被光線炸了個粉碎。
再是接著貝利亞體內殘存的魂體複活,結果對方根本不管同伴死活,把它逼的不得不再次更換寄體,結果不僅自己被囚,主魂意識消散,貝利亞還沒死。
哪怕過了那麼多天,雷布朗多也沒明白事情到底是哪裡出了岔子。
它沒寄生成功,好吧,是它自己大意,可貝利亞憑什麼沒死?
都穿心了!都捅穿致命處了!
結果貝利亞還沒死!還活著!
雷布朗多百思不得其解,複盤幾次也沒搞懂是怎麼一回事,最後隻能將原因歸咎於那個銀灰色奧。
就邪門!
怎麼說……其實雷布朗多猜的沒錯。
貝利亞沒死還就是因為淩柒。
他下刀的地方很準,準到洞穿的地方離本源核心不過一指距離,準到完美騙過了在場的貝利亞和雷布朗多。
什麼?你問他怎麼知道本源核心的位置的?
熟能生巧罷了。
彆忘了……被做過這麼多次實驗,淩柒對奧的身體摸的比百特星人還透,哪怕當時他並沒有這段記憶,下刀下的依舊沒半點猶豫。
但雷布朗多不知道這些緣由,隻能草草將問題出處摁在淩柒身上,也因此夢回主魂破碎處,猛然驚醒,眼前全是銀灰色奧的身影,都快成它的夢魘了。
以至於在再次看到淩柒出現在它麵前的時候,雷布朗多星人的第一想法是離這邪門奧越遠越好,第二反應是。
我去,他身上雷布朗多因子濃度怎麼那麼高?!
不會吧不會吧……不會吸引它來的是這個邪門奧吧?
雷布朗多分魂瞳孔地震,連被對方奪走的終極格鬥儀也不要了,轉頭撕開空間就想跑。
看到雷布朗多掉頭就跑的淩柒:……?
淩柒迅速扣出一個問號。
不是,你跑什麼?
不應該向我走來嗎?
係統:【……呃,宿主,它可能是……算了,宿主,再不管它,它要就跑了。】
【包跑不掉的。】
淩柒掂了掂手上的格鬥儀,一棍子打飛了傑頓的火球,手中彩色絲線彙集,迅速索向小半個身體已經進了時空通道的分魂,將它拖拽回來,再加以擠壓,最後讓它濃縮成一個巴掌大的霧狀球體,提溜到了手上。
趁著奧利恩被眼前變故驚的反應不過來,他還有心情打了個招呼:“hi,雷布朗多,好久不見。”
雷布朗多:……
它從自己的霧狀球體內伸出條觸角,顫顫巍巍搖晃了一下:“好……好久不見,您,您找我何事啊?”
它發誓,不是它想這麼慫的,實在是眼前這個奧完克它,寄生寄生不了,逃逃不掉,它一個魂體又沒直接控製怪獸的能力,能咋嘛?
想它一個曾統治宇宙的究極生命體,身體被更高存在抹了,好吧,它認栽,主魂沒了,好吧,它也認栽,結果都隻剩幾個分魂了,還被桎梏至此……
雷布朗多星人心裡不由流下了寬麵條淚。
不過淩柒現在可沒空管它的心理狀態,眼看奧利恩反應過來,並開始讓海帕傑頓加急進攻,他敲了敲禁錮雷布朗多的時空囚籠:“借你魂體一用,現在給還是我自己拿?”
他纔不會告訴雷布朗多他還不知道如何抹除它的意識——
上次誤打誤撞才讓主魂意識消失,還是因為強行打斷了它的複活流程,至於怎麼殺死正常存在的魂體並留下他想要的東西,淩柒一無所知。
但被蒙在鼓裡的雷布朗多不知道以上種種,所以這話在它耳朵裡就成了:
“要麼死,要麼給。”
雷布朗多:……
那還說啥了,哥們,給就是了。
反正這個分魂還在,而且往好處想,這是給它投誠的機會啊!
太君,我是大大的良民,不,是大大的良魂!
於是在這樣的自我催眠下,雷布朗多忍痛割出了大部分魂體,隻留下一小撮以維持意識存在。
見它識相,加之一時想不到抹除它意識的法子,將它殘缺的那部分連帶時空囚籠塞進計時器空間,至於那團魂體,他也沒時間和體力去做分離了,直接吸收進了體內。
體內的雷布朗多因子濃度再次提升,躁動的能量愈發橫衝直撞,光能量、時空絲線、紫黑色因子交替糾纏,讓淩柒吃了不小苦頭。
而他還得在實戰中加深對雷布朗多因子的應用理解。
不用為了保護什麼而擋刀,也不用拯救被困在海帕傑頓體內的人類,淩柒應對地還算輕鬆,保持和怪獸距離的同時,不斷調整著體內能量的活性。
漸漸的,海帕傑頓的卡頓時間不斷延長,雖然無法操控——奧利恩可是在培育這隻怪獸一開始就植入了控製元件,但起碼給敵人造成了不小的麻煩。
它現在不僅要補上被格鬥儀彈飛的火球砸出的缺口,還要不斷發指令以免海帕傑頓失去控製,完了還得繼續縮小包圍圈。
不把較量搞成正麵,海帕傑頓根本碰不到07!更彆說造成傷害!
可這樣對它的損耗極大,混沌能量好說,想有多少能用多少,可實施控製是依賴精神力的,這樣下去,海帕傑頓可能易不了主,畢竟控製一隻這樣強大到怪獸不可能這麼簡單,可它的控製權將被弱化,直至完全消失。
它絕不可能讓這種事情發生!
這是它的傑頓,它好不容易培育出的傑頓,哪能被旁人插足!
可無論它再怎麼不願,再怎麼掙紮,後天的科技力量還是無法勝過先天的天賦能力。
奧利恩像一個無能的丈夫一樣,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控製失了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