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怪你。”看著藍奧還有些呆愣的神色，淩柒托起他的臉，注視著那雙漂亮的淡藍色眼燈，又認真重複了一遍，“我不怪你，這也不是你的錯。”
所以不必自我責怪，也不必自我貶低。
“托雷基亞，你自己就是最好的。”
我自己……就是最好的嗎？
托雷基亞兀的臉有些發燙，下意識想彆開視線，可他的臉頰被淩柒托著，也從不知道淩柒的力道有這麼大，一時竟沒彆開。
最後還是小柒注意到了他的窘迫，鬆開了手，讓他趕緊把頭低了下去，恨不得直接把腦袋埋進雙膝裡。
搞什麼，這麼直白……
他心裡亂亂的，連要說什麼都忘了。
而耳邊的話語依舊沒有停止。
“是真的，托雷基亞很厲害。”
“繼希卡利以後最有天賦的科學家，光之國史上最年輕的科技局副局長，多項科研成就的獲得者……你很優秀，真的很優秀。”
“至於缺陷，那是每個奧都會有的，更何況，有時候缺陷換個角度來說也能是優點。”
“可是我不覺得這種‘脆弱’能算是優點。”埋住腦袋的托雷基亞聲音悶悶的，“無論是對一個戰士還是一個科研工作者來說。”
過於敏感的內心已經妨礙了他很多，從幼時因泰羅過於優秀而無法抑製的自卑，到現在麵對心理壓力時的脆弱。
怎麼看都算不上“優點”。
“emmm……”淩柒認真思考，“情商高算嗎？對比泰羅。”
托雷基亞：“……算？”
畢竟沒情商的no.6經常能把周圍的奧氣到仰倒，特彆是他，應該說主要是他，因為是一起長大的關係，他倆相處的時間算下來比那忙的不行的一大家子都要多。
突然有點生氣是怎麼回事……
對了，泰羅。
“泰羅現在怎麼樣了？他怎麼就進了銀十字重症監護室？”
他悄摸抬起了頭，隻露雙盛滿擔憂的眼燈，濕漉漉的。
“實話？”
“……實話。”
“好吧，也不是什麼不能說的。”
淩柒原本還想幫這個笨蛋尼桑維護一下在藍族小夥伴這裡的印象，但要是能分散一下托雷基亞的注意力，好像也不錯？
“他跟父親，也就是貝利亞打起來的時候被言語激上頭了，用了奧特炸彈。”
“……那還好。”知道泰羅有奧特之心的托雷基亞稍稍放下了心，又馬上反應過來，“不對不對，貝利亞叔叔有事嗎？”
“沒，炸的我。”
托雷基亞：？
不是。
所以今天泰羅那一大家子聚那麼齊整是……
淩柒：“差不多，已經預定奧特訓練場多人單間了。”
托雷基亞……托雷基亞默默點蠟。
算了，還是安息吧。
“那你的傷？”
“已經好了。”
淩柒搖頭示意自己沒事，見藍奧不放心，背過身去給他看自己癒合的差不多了的傷口。
新生的細小劃痕就那樣散落在他並不寬闊的脊背上，沒什麼肉感的身軀看上去比藍族還要瘦弱，卻並不柔軟。
托雷基亞不敢去觸碰新傷，於是指尖隻能去撫摸淺淡到不細看都無法察覺的舊痕。
比最開始他所看到的那些影像要好得多的多。
起碼是在變好，對嗎？
他收回了手，銀灰花紋的奧也轉過了身，於是他的視線又落在了少年湖藍色的計時器，以及那些變得沒那麼猙獰的管狀紋路上。
不知道為什麼，托雷基亞又想哭了。
明明也是很好的小柒啊……
為什麼……會平白遭遇這些呢？
可能是好不容易有了情緒的豁口，也可能是今天的他格外脆弱，他隻這麼一想，眼角便又溢位好幾顆金色眼淚，再次被溫柔拂去後，反而流的更凶了。
那就流吧。
淩柒輕輕掰過藍奧的頭，讓托雷基亞倚靠在了自己肩上。
他則繼續了先前的話題。
“即使有缺點也沒有關係的，人類有一句話叫‘人無完人’，意思就是沒有絕對完美無瑕的人，同理，也沒有哪種生物絕對完美，奧也是生物，也有各自的缺點。”
“比如好耍大哥威風……嗯，頭還會著火的佐菲，不擅長體術格鬥、愛說教的曼尼桑，比如在賽羅這件事上格外拎不清的賽文，脾氣暴躁、性格衝動的艾斯。”
還有老喜歡逗小孩、逗哭了還不負責、有時候挺自負的父親。
“至於泰羅，你都認識一萬多年了，不可能不知道他是個什麼性子……”
而他也是不完美的。
時不時冒頭的不配得感，大型的負麵情緒引爆器，以及……並不旺盛的生欲。
主打一個不讓奧省心。
“總之就是有缺點很正常。”
“我知道。”托雷基亞沒忍住癟嘴，“小奧都明白的道理，我就是覺得我總是幫不上什麼忙，有時候很……無用。”
淩柒感覺著肩胛處的一片濕潤，歎了口氣。
“有用的，托雷基亞，你的存在於我就是最大的用處。”
他總得掛念著什麼，在他崩潰之前，放心不下托雷基亞怕他黑化也好，作為家人和朋友相互陪伴也罷，他得活著，而活著……就需要念想。
“什麼嘛。”
在當時隻把這當直白的、對他的需要的藍奧又鬨了個紅臉，不過他沒挪開腦袋，也沒再反駁。
他們就這樣簡單地依偎在一起，在這片靜謐的空間，聽著時間走過的聲音。
不過……
“淩柒，原來你是這麼看你的尼桑們的？還有那個頭會著火是什麼？奧的頭真的會著火嗎？”
“……彆問。”
淩柒汗顏。
怎麼一不留神把這個捅出來了……
“純好奇，就告訴我嘛，小柒～”
“噓噓，再問沙福林大人把你抓走……”
然後直接加入消滅奧特曼的計劃……
“？所以沙福林又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