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柒?!”
朝倉月幾乎是立刻察覺到了淩柒的異樣。
他懷裡的小孩在顫抖,箍住他腰腹的力道在加重。
他在不安……
這是發生了什麼?為什麼小孩會突然變成這個樣子?
朝倉月不知道,但他知道肯定是淩柒身上出了問題。
可他終歸不是專業的奧,隻能恢複奧形態,一麵等待希卡利和瑪麗到來,一麵輕拍小孩繃緊的脊背,儘力安撫小孩的情緒。
希卡利到的很快。
他這幾天一直呆在科技局,不敢離太遠,怕的就是小柒出點什麼他們無法挽回的意外事故,就像現在這樣。
他也早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畢竟恢複記憶不是容易的事情,可即使提前做好了心理準備,再次看見小柒現在的狀態時,他還是沒忍住心頭一顫:“貝利亞叔叔?小柒他……”
朝倉月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不清楚具體狀況。
但時間顯然已經耽擱不起了,小孩顫抖的幅度在加大。
他的情況在逐漸惡化。
危機當前,希卡利反倒冷靜了下來。
“跟我來。”
他迅速將兩奧引進提前準備的治療室,在檢查過小柒身上沒什麼明顯的外傷過後,又開啟檢測儀器,示意朝倉月將奧放上去。
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淩柒扒住朝倉月的力道不小,像隻害怕被拋棄的小獸一樣,特彆是眼中流露出的、濃重的惶恐和不安,讓朝倉月根本無法狠下心將小孩剝離出自己的懷抱。
希卡利在一旁看的心直揪。
小柒何時向他們展露過這樣的一麵?
他一向強大而自立,優秀而堅韌,他是一名當之無愧的奧特戰士——即使年歲還不及他們的零頭,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惶恐而脆弱。
“算了,估計也不是身體的問題。”
希卡利先一步敗下陣來,歎息一聲,直接關停了儀器。
他放棄了用儀器檢測小柒具體狀況的想法,走上前去,想要像貝利亞叔叔一樣安撫小柒的情緒,可他的手剛放到小柒身上,淩柒便極大幅度地瑟縮了一下,似乎是……
害怕。
希卡利和貝利亞一同愣住。
小柒在害怕希卡利?
怎麼會?
按他們之前亦師亦友的關係,小柒不可能這麼抗拒他,而且還是這樣……下意識的抗拒。
科學家想不通,但為了穩住幼崽的狀況,他也隻能後退。
而在看到後麵趕來的瑪麗和托雷基亞也同樣被排斥之後,他更加困惑,卻也不得不得出了一個讓他們都感到心驚的結論。
小柒在害怕他們——除了貝利亞外的所有奧。
為什麼?
為什麼小柒會對他們這些同族感到害怕?
他們無從得知,又怕再刺激到幼崽,隻得先退開,在遠離幼崽的地方全力思考。
然而,正當四位大家長頭腦風暴之際,異況陡生。
一個灰色的金屬小球從淩柒體內鑽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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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主動現於奧們麵前的金屬小球自然是係統。
出於某些特殊原因,它並不想和這些光之國的奧進行接觸和交流。
可按照目前的情況,也隻有它能“告知”這些奧到底發生了什麼,以及應該怎麼做……即使有關前一點,它並不願意。
但當務之急,是儘最大可能緩解宿主的痛苦。
【宿主需要黑暗的、沒有光明奧的環境。】係統直接將在場所有奧拉入通話範圍,【還有賽羅。】
在場的奧們在怔愣片刻後立即行動起來。
希卡利掏出特殊裝置,抽離房間內的光能量;貝利亞開始嘗試釋放黑暗氣息安撫小孩;托雷基亞去泰羅那裡找賽羅;瑪麗自知幫不上什麼忙,主動離開了治療室;沒有奧再問為什麼——
幼崽的情況本就不好,這個時候已沒有時間再發出疑問,而且已經更新過最新訊息的奧們也知道這個金屬小球是那個一直和淩柒共生的存在,它不會害幼崽。
好在效果是顯著的。
幼崽的狀況在逐漸平穩,緊繃的軀體漸漸放鬆,也終於不再顫抖。
他在黑暗與無聲裡再次得到了安寧。
理智回歸。
從夢魘中清醒過來的淩柒睜眼,看到了獨屬於黑暗奧黑紅花紋的麵板。
“……父親?”
“淩柒!”得到小孩的回應,貝利亞總算鬆了口氣,“感覺怎麼樣?”
“沒……”
“彆說沒事,你這像沒事的樣子嗎?”
淩柒:“……有事。”
“什麼?!”貝利亞立即緊張起來,將小孩從懷裡扒拉開查探對方的情況,“有事?哪裡?還有哪裡不舒服?”
淩柒:……
哎……
“父親,我好多了,真的。”他認真道,末了,覺得這樣也不能安撫到家長,猶豫片刻,又再次抱住了貝利亞,“可以再在父親這裡呆一會嗎?父親的氣息……很安心。”
這是在……撒嬌嗎?
貝利亞原本酸楚的心裡一片柔軟。
麵對孩子難得的訴求,他當然不可能拒絕,還調整姿勢讓小孩呆的更舒服了些。
這算安撫好了吧……
淩柒捂住自己泛紅的臉歎氣。
主打一個方法可恥但有用。
隻是,他們這邊是和和睦睦暫時he了,在角落裡全程圍觀的希卡利好像有點破防了。
希·許久沒和貝利亞叔叔這麼親近·卡·也從沒被幼崽這麼親近·利:……
他酸了,他真的酸了。
他甚至一時不知道該先嫉妒誰……不對,還有正事。
希卡利看向了漂浮在半空、也默默觀望著這一切的係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