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可以直接三合一,直接淩柒黑暗銀河帝國怎麼樣?”
朝倉月認真思考。
“或者淩柒銀河黑暗帝國,黑暗銀河淩柒帝國,黑暗淩柒銀河帝國,銀河黑暗淩柒帝國,銀河淩柒黑暗帝國……你更喜歡哪個?”
“好像哪個都可以,不錯不錯,本大爺真是個取名的天才。”
淩柒:……
這麼排列組合水字數真的好嗎?不對,重點不是這個,重點是……
您怎麼又(等下為什麼要說又)來真的啊?
還有……在光之國光明正大地討論對立政權的命名問題什麼的,這真的是被允許的嗎?
而且為什麼就非得把他的名字摻進去?這念出來簡直尷尬到爆炸好吧?!
想象了一下到時候某個平時時空地球即將上映《超決戰!貝利亞淩柒銀河黑暗帝國》的畫麵,淩柒默默捂住了臉。
當然,為了保住他和銀河帝國未來的顏麵、不讓他的名字跟著帝國傳到大江南北,他還是虛弱地掙紮了一下。
“就銀河帝國吧父親,我覺得這個挺好的。”
朝倉月覺得不太好。
可這是小孩選的,孩子又難得主動表達自己的訴求……算了,孩子喜歡就行。
“那就這個——你倒是不驚訝。”
他指的是淩柒對他要脫離光之國、另建政權的事情似乎並沒什麼意外。
不過嘛,他家的小孩,心智自然不一般,而且也理應向著他。
畢竟他們是父子,他們纔是這世間最親近的存在。
不知道自家小孩還有兩個媽一個姨一個叔四個哥哥還有很多尼桑、也不知道小孩監護權其實也並不在他這裡的朝倉月如是想道。
至於為什麼大角牛在麵對他索要小孩監護權時會是一副支支吾吾的表現,他也全理解成了光之國的那些奧對他這個暗之戰士的不放心和不信任。
拿不到就拿不到,到時候建立了銀河帝國,再讓淩柒上帝國的戶口不就是了。
反正光之國一群廢奧又護不住小孩,又是弄丟孩子又是讓小孩上戰場的,按照光之國的律法,剝奪幼崽監護權都是最輕的處罰,就應該全送進宇宙監獄給他當獄友。
尤其是健那個白癡蠢貨。
朝倉月:指指點點jpg。
到此,帝國署名這件事也就這麼潦草且匆匆地定了下來,至於政權建立的具體流程,就不是現在的他們該考慮的了。
“等咱爺倆身體狀況穩定了再說。”
他摸了摸小孩腦袋,難得多絮叨了點,用言語一點點構築著屬於他們的美好未來。
“到時候,你留不留在光之國都可以……要不還是本大爺建完銀河帝國過來接你?這個好,老子一個奧搞得定,外麵又太危險,光之國雖然廢,但還是相對安全點……”
“還有你的靈魂,先說好,雷布朗多的殘魂先給你用,老子這情況幾萬年了,嚴不嚴重自己清楚的很,先緊著你,彆犟,你還小,什麼都不懂……”
沒有回應。
朝倉月低頭。
小孩安靜地枕著他的胸口,淺灰色的頭發隨著輕淺的呼吸微微擺動。
“又睡著了?”
“沒心眼的小兔崽子……”
……
——————————
……
“誒你聽說了嗎,主實驗室那邊的實驗又失敗了。”
“真的假的,那不是主實驗室嗎?”
“那能有假?首領發了好大一通脾氣,差點把那邊的課題組長給殺了,據說上次緊急換基地地址,也是因為那邊出了事故……”
兩雙懸浮著的藍眼睛徑直穿過了半空的虛影,沒有任何阻礙,自然也沒有任何察覺。
因為……這隻不過是一場夢。
談話聲在走廊儘頭迅速模糊,夢境的主人沒有去管,靜默片刻後,操控著自己的身體轉過身,穿過厚重的防護門後,淩柒看到了自己。
被鎖在罐裝能量液內的、漂浮著的、輪廓微微發光的他自己。
借著這點微光,他還看到了略顯淩亂的實驗室。
堆積在角落的廢棄金屬,被損毀的實驗儀器,透著焦黑色的不平整地板,還有殘餘的、泛著金紅色的血跡。
這一切的一切,都預示了此前曾發生過一場不小的事故,也確實是事故——
因為和實驗體體內能量排異嚴重的機械材料。
似乎是這個宇宙對奧特一族存在的天生偏袒,又或許是因為這些被百特星人頭領組起來的科研團隊水平實在堪憂,在將近五年的時間裡,它們沒能拿出一份有價值的結果。
包括昨天,以控製他軀體為目的所進行的那場機械改造實驗。
當然,實驗沒有成功,還直接搞炸了,到現在,他身體內還殘留著無法被強大自愈能力清除的機械碎片。
淩柒知道,這些機械碎片在那之後會逐漸彙集在他的本源核心處,受到特殊光芒的蘊養,最終在那裡誕生一個小小的、他無法察覺到的生命。
這個生命會在他不知道的地方一直注視他,陪伴他,鼓勵他,最後……目送他的靈魂消失在因能量催化增長太快而失控後形成的時空風暴中。
原來每次於痛苦中沉入寂滅中時,他所聽到的那些呼喚都不是幻覺。
在很早很早的時候,就有這樣一個不知名的存在成為了他同這世界的唯一牽絆。
係統啊……
看著對此一無所知的“07”,淩柒微微歎息。
但作為一個“旁觀者”,他無法改變任何事情,包括告訴那個時候的自己,其實你並非孤身一個。
你的聲音有人聽見,你的仇恨有人知曉,你的世界不隻有無邊的寂滅和沒有回應的自己,隻是……你對此並不知情。
所以他隻能看著,看著記憶隨著夢境的向前推進而不斷流動,看著自己在昏沉中蘇醒又再次沉睡,看著實驗室內的燈光重新亮起,看著新的課題和計劃被寫進明天的章程。
那是他無法左右的過往,是他充滿黑暗與無望的過去,是他從前極想要摒棄卻無法擺脫的、屬於靈魂的一部分。
已知結果的虛影以第三視角旁觀著這一切,平靜的心緒漸漸麻木,也漸漸冷漠。
這場夢還有多久?
他無從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