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內,光之國的眾人對著光幕中那張“全家福”的討論還在持續。
當然了,此刻大家更多是懷著一種單純的期待與愉快。
畢竟“全家福”這種東西——本來就是包含了一個大家庭的眾多成員,其中固然有著丈夫和妻子,孩子和母親,也同樣會有著兄弟姊妹、親友故交,都可以出現在其中。
所以對於這張照片出現的——弗洛伊、貝利亞、希卡利、賽文;未出現的——瑪麗、肯、佐菲,眾人並未深想太多。
瑪麗微微托腮,望著光幕,笑容裡充滿了一種溫柔的嚮往:“看來這張應該是一起旅行前拍的,不知道有沒有人更齊一點的全家福呢?”
“也不知道佐菲……”這麼說著,她的目光掃過了長子——
突然後背一緊、感覺被無形催婚了的佐菲下意識打了個寒顫,當即挺直脊背,露出了一個討好的笑容。
瑪麗失笑了下,不再用目光給佐菲施加壓力,而是繼續暢想:“嗯……還有曼和傑克,這兩個孩子不知道有沒有組建自己的小家庭呢?”
肯用力點了點頭,之前臉上那股子持續了很久的嚴肅早已經被期待取代了不少:“咱們倆的那個——那小子的妻子在不在呢?”
肯指的當然是泰羅的另一半。
照片中成年的女奧顯然隻有弗洛伊一個,但是肯這麼問,顯然是覺得這個可能不大。
站位上,所有人其實都離被簇擁在中心的弗洛伊並不遠,但是泰羅摟著兒子的肩膀時,卻是有一個微微收緊的習慣性小動作的——似乎他更習慣於單獨攬著泰迦,至少,並沒有朝弗洛伊更加靠近、兩人更加親密無間的模樣。
但這並不妨礙肯立刻找到了新的樂趣。
他用手肘撞了撞身邊的貝利亞,臉上是毫不掩飾的揶揄:“不過貝利亞,看看你兒子,才那麼一點兒大!我兒子……呃,我孫子都比你兒子看著大一圈呢!”
朝老友露出了一個誇張到甚至有點傻氣的笑容——肯的笑容裡調侃的意味很明顯:輸了啊,貝利亞~
瞬間被挑釁到了的貝利亞額角青筋跳了起來,從牙縫裏擠出了一道反駁:“那沒準也是老子的孫子呢!”
肯笑容不變,無聲地用口型比劃:那、也、小!
貝利亞被噎了一下,拳頭瞬間就已經攥了起來。
如果不是空間內隱約多出了一股提醒的力場,沒準這兩個傢夥已經不顧長輩的顏麵當著一眾小輩在場打起來了。
瑪麗乾咳了一聲,提醒他們兩個注意一下場合,無奈又好笑地嘆了口氣:這兩個傢夥……
貝利亞一臉暴躁地“嘁”了一聲,勉強忍耐了下來。
沒繼續往下從更小一輩的可能反駁,純粹是貝利亞自己也下意識覺得——短時間內,他是沒什麼成家的可能性和想法的。
不過……他不由蹙眉看了弗洛伊一眼,心裏有些犯嘀咕起來:他為什麼要摻和進一群小輩拖家帶口的家庭旅行裏麵去?難道他閑得慌?順便去帶孩子的?
至於其他人——
賽文理所當然地一直新奇地盯著成年後的自己看:看起來是很沉穩可靠的大人了呢,未來會是這個樣子嗎?可真不錯啊。
當然,偶爾他也會再目不轉睛看一會兒賽羅:呃,這個兒子的話,好像有點活潑啊?也不知道未來相處起來怎麼樣?帶孩子會不會很讓我頭疼呢?
小小的小學生,早熟地體驗了一波大人的憂慮。
另一邊,佐菲還在那兒致力於“攻克”希卡利。
他壓低聲音,用隻有兩人能聽清的語調,堅持自己的宣告:“那絕對是你的女兒!”
當然,他看了眼希卡利,沒堅持第二個更能戳爆希卡利的推斷:他老婆肯定就是弗洛伊!
證據?
希卡利這麼個不喜歡人擠人的傢夥,之前他們拍合照的時候也要和旁邊人保持合理的距離拉開空隙。
不是女兒的話,他會站那麼近?不是老婆——他會隨便離一個成年女奧那麼近?!照片上凱蒂摟著弗洛伊胳膊緊挨著她的肩頭那裏,很明顯是希卡利的手指好不好!!
希卡利的嘴角微微抽動了兩下。
要說他沒看到那是不可能的——但是就算看到了……
視線飄了眼光幕中弗洛伊、凱蒂、希卡利這三人的站位,他別開了臉,略帶低氣壓兼心煩意亂地嘴硬道:“是被旁邊的那個銀族擠過去的!”
總不至於,他還真的和那個女人結婚了吧?
戰時婚姻法那東西——不是明擺著再過上一段時間就不適合戰後環境了,怎麼也該被推翻修正了吧!
弗洛伊也是這麼想的:難道是推翻得太晚了?她已經成年所以婚約生效了?!
可是不應該啊——就算不得不結婚,誰能管她願不願意生小孩了!
是的,她也有些類似的猜測。
不管怎麼看,上麵出現的那幾個距離她最近的成年男奧:
貝利亞閣下:
咿!距離太遙遠了,而且她對貝利亞閣下完全隻是崇敬啊!完全想像不出會有在一起的可能!
應該隻是貝利亞閣下的晚輩,比較親近她吧?
賽文:
那不是那邊那個紅族小學生嗎?有種對未成年下手的罪惡感好不好……
雖然此刻,她自己同樣也未成年——弗洛伊甩了甩頭,果斷排除。
一看就是總隊長家的那個:
先不提現在總隊長他們家都沒有喜訊傳出來——還沒出生吧那個?!這個更是對胚胎下手了……好荒謬的感覺!
應該隻是因為賽文也在,所以作為兄弟友情湊熱鬧?
……
總之,弗洛伊看來看去,隻能絕望承認:
既然她都出現在中心位置了,除非她以後去當了一名幼師——那也完全不可能好不好!那麼她一定是照片裡某個孩子的母親。
所以那些孩子對應的疑似父親,也一定有一個就是她未來的另一半……
目光在想到婚約就一陣糟心的優等生和旁邊那個笑起來就很陽光的陌生銀族之間徘徊了兩下,弗洛伊果斷在心裏選擇了戰隊——就算那個銀族站的離她稍微遠了點兒!她也寧願是這個!
就這樣,在他們紛亂的談笑和揣測裡,光幕的影像已飛快地掠過了那群人降臨地球、入住別墅的場景,隨後節奏再一次放緩了下來——
【弗洛伊兩手各拎著七八個大包小包走在前方。
看上去隻是6歲小男孩的捷德繞著她,前前後後,跑來跑去。
“媽媽被你轉的頭暈了呢,小金。”弗洛伊無奈。】
“——欸?!……”弗洛伊一把捂住了嘴裏脫口而出的驚呼,瞪圓了眼燈,後背一個激靈。
怎、怎麼是這個——看起來就跟貝利亞閣下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孩子?!
她是他的媽媽?那他的爸爸是……
弗洛伊情不自禁地抖了下。
旁邊的幾個人同樣很驚訝。
希卡利無疑隱蔽地鬆了口氣,順便瞪了眼失望得格外明顯的佐菲。
而長輩三人組這邊——
瑪麗輕輕地“哎呀”了一聲,驚訝與瞭然一掠而過,看向貝利亞的臉上露出了一抹和肯如出一轍的揶揄。
肯更是有點憋不住笑,勉強低咳了一聲,最終依舊忍不住調侃了句:“可以啊貝利亞?老房子著火……劈裡啪啦?”
“你給老子滾——!”貝利亞的拳頭捏得咯咯響,眼刀鋒利得簡直能殺人。
如果不是場合不允許,他絕對已經跟肯打成一團了。
至於說突然疑似跟弗洛伊——那邊那個未成年藍族牽扯到了一起,貝利亞臉上抽動了幾下,煩躁地瞥了弗洛伊兩眼——少女應激炸毛似地板起了臉,不明顯地側過去了一些,避開了他的直視。
瘦瘦小小的,典型的“弱雞”藍族……他不無嫌棄地想著。
他的目光又飄了眼光幕——不過她成年以後那副樣子,看起來倒是養得不錯,肌肉比現在那副模樣看起來結實了點兒了……
打住!
他強行拉回了思緒,惱火的情緒散去了一些,但依舊沒好氣地瞪向肯,惡聲惡氣道:“老子未來找什麼樣的,關你屁事啊!”
小小的插曲中,光幕沒有停頓,一切還在繼續:
【忍俊不禁地分了兩個小包給“我來幫媽媽分擔一點”的捷德,弗洛伊失笑:“更多的給你那像什麼樣子啦。”
捷德肯定是能拿動,但是讓其他人看起來——“入鄉隨俗哦,這邊的小孩子可是拿不了這麼多東西的。”
談笑聲裡,母子兩個回到了家門口。
把大包小包的零食袋子堆在門口後,弗洛伊順手去摸口袋裏的鑰匙串。
摸了左邊口袋,空的。
摸了右邊口袋,空的。
在把身上所有口袋都翻了個底朝天,甚至不死心地翻騰了一遍那些塞得鼓鼓囊囊的購物袋之後——
“……”弗洛伊的笑容僵在臉上,與同樣仰著小臉看她的捷德麵麵相覷。
“咳,”弗洛伊眼神飄忽,帶著點認命的尷尬,“嗯……媽媽好像,嗯……把鑰匙忘在家裏了。”】
二樓——
“噗。”我夢沒忍住,笑出了聲,他下意識看向身邊的天方,笑眯眯出聲道:“前輩的確很多時候,就會像這樣子迷糊呢。”
這是已經預設她就是弗洛伊了嗎?——天方有些無奈,還有些微微的尷尬。
但她還是忍不住給自己辯解了一句:“那隻是有些事不重要,所以忙起來就容易忽略……”
“我夢你不是也有過——”天方試圖拖人下水。
我夢果斷給自己找補:“我已經改正了的!”
“那我也能改!”天方鬆了口氣,也跟著強調道。
這兩人的小聲“翻舊賬”裡,藤宮始終一言不發。
他銳利的視線緊緊地盯著光幕上那些溫馨過頭,即使他用最挑剔的眼光去看,也找不出什麼稜角的片段。
家庭、瑣碎、毫無防備……
這些詞彙與他心中為“天方”構建的“神秘、可疑、潛在威脅”的形象格格不入。
無聲地瞥了身旁的天方那副和光幕中人一般無二的、柔和秀麗毫無攻擊性的側臉,他再次動了動唇角,無名的心火讓他一陣煩躁不適。
光幕上,家庭輕喜劇仍在演繹:
【弗洛伊看著小兒子,露出了尷尬但期待的微笑:“那……小金,你帶了鑰匙嗎?”
問出口的瞬間,她的臉上就閃過了一抹後悔之色。
小小的捷德翻了個白眼,鼓腮嘟囔道:“媽媽,你在對一個6歲的小孩提什麼額外的要求呢?”
弗洛伊嘴角抽搐著一副在心裏吐槽什麼的模樣,但她什麼都沒說。
忘帶鑰匙的大人仰頭望天。
弗洛伊發了下呆,直到她聽到了小兒子關於“把門鎖拽掉”或“直接把門拆下來”這類充滿貝利亞式解決思路的“童言童語”之後。
“你給我住手。”弗洛伊果斷阻止道。】
“這小子不錯嘛!”貝利亞挑了挑眉,先前的不自在被一絲意外的讚賞取代。
他仍舊有些想不通自己怎麼會看上那麼一個藍族小輩,不過考慮到那是不知多久以後的未來的事情,誰也說不準往後會發生什麼——貝利亞索性不再去想,隻把這當做某種可能性。
拋開對“妻子”角色的糾結與疑惑,看著那個小小一個、又跟他一模一樣的疑似兒子——貝利亞倒是勉強稱得上滿意了點兒,除了他的年齡跟肯家的那幾個差別太大之外。
“這個性格,看來的確很有你的影響嘛。”肯不由也無奈地笑了起來。
“是嗎?”瑪麗挑眉,發表了反對意見,“我覺得孩子媽媽的教育挺對的。”
貝利亞、肯:“……”
【弗洛伊苦大仇深地盯著手機猶豫了兩秒,挨個給其他人打電話:
“喂?……是我……那個……你們誰現在離‘家’比較近?……我……我和小金……被鎖在外麵了……那什麼……我忘帶鑰匙了……”
捂著臉,感覺格外羞恥地她的聲音越來越小了下去。
但最終,回來的還是那個她這會兒最不想看到的傢夥。
離家最近的貝利亞跨著摩托風馳電掣地趕了回來,晃了晃鑰匙串後,他慢悠悠地一邊開門,一邊對自家老婆孩子進行了一番毫不留情的大肆嘲笑:
“看看!看看這是誰!”
“謔~!居然會出門忘帶鑰匙?還從大到小都沒帶?”
“這叫什麼?有其母必有其子?”
“哈哈哈哈哈哈!”】
耳邊,貝利亞囂張的笑聲仍在全景式環繞——瑪麗嘆了口氣,憂愁地扶了下額:“說真的,看你這副樣子,我對你結婚那麼晚一點都不奇怪了。”
貝利亞翻了個白眼,不以為然地哼了一聲:“別說還沒確定——就算真的是我老婆孩子,自己犯蠢還不準人笑了?”
瑪麗無語地瞥他一眼,嘴角扯了扯,眼角餘光看向了某個位置——
果然,弗洛伊雙手抱胸,麵無表情乾巴巴地“嗬”了一聲:去·死·吧!
這一刻,她儼然和光幕中的自己深度共情了:
【弗洛伊憋氣憋到內傷,含恨瞪了貝利亞好一會兒,才磨著牙忍了下去:“……”
所以為什麼她明知道貝利亞離家最近還要先給別人打電話——不就是這傢夥絕對會瘋狂嘲笑她嘛!
同樣被嘲笑掃射了的捷德,小男孩鼓起腮幫子,氣咻咻地伸手抗議:“爸爸!我也要一把鑰匙!”】
“噢!確定了呢!”肯第一時間拍了拍老友的肩,真心實意地替他高興起來,“這可真好啊,貝利亞!”
還真的是——
貝利亞臉上不自在地動了動,接著挑起眉,再次看向弗洛伊時,審視的目光比之前少了幾分純粹的挑剔,多了些難以定義的探究:這個小傢夥嗎?
然而,在他提起了一點好奇的同時,弗洛伊卻一副不甘心的模樣撇了撇嘴,對他的視線視若無睹別開了臉不說,心裏也依舊為剛才的嘲笑憤懣不已:
什麼啊……貝利亞閣下這種說起話來特彆氣人的性格——單純尊敬他就算了……誰會想跟這種人一起生活啊!
少女有點不解,又有點因為窺見了未來的可能性於是在貝利亞的審視下不自覺臉上發熱的羞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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