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後,終於完成了緊急任務的佐菲風塵僕僕地回到了家裏。
剛抬手輕輕開啟家門,客廳內就隱約傳來了弟弟們的喧鬧聲。
“不對!不是這樣的!”
“唔……”
“傑克,你安靜一點,不要打擾賽文集中精神。”
熟悉的聲線混合著弟弟們的能量氣息,一下子讓佐菲有了回家的實感,瞬間舒展開了他疲憊的眉宇。
佐菲走進門,正值白日的客廳內沐浴著來自等離子火花塔的明亮暖光,浮空椅散落在不同的位置上,三個弟弟或坐或站著,正圍著桌子熱熱鬧鬧地討論著什麼。
這一幕實在很溫馨,他不禁無聲地停下了步伐,含笑看著弟弟們的吵嚷。
傑克幾乎是趴在桌麵上的,小學生略有些短胖的手指不停地戳著桌麵正中的那隻水晶杯,嘴裏念念有詞著:“賽文哥哥,我覺得你得讓光粒子再跳躍一下!”
“——這樣準沒問題!就像繪本裡說的那樣,”傑克晃動著手指認真指揮道,“光粒子是我們的好朋友,它喜歡跳動!”
被指揮的賽文則是正臉色緊張地鎖著眉,少年特有的倔強與銳氣顯然已經被失敗了好幾次的作業磨平了不少。
他的左手抓著右手腕,張開的右掌前方正漂浮著一小團屬於自己的光粒子流。
隨著手臂的緩慢移動,賽文小心翼翼地控製著自身的光粒子流,試圖把它們平穩地注入到水晶杯內那份純凈的光能基液中。
水晶杯和杯中的液麪隨著他的操作正輕微晃動著,時而泛起微弱的紅光,有時又溢散出幾縷不穩定的銀光……
片刻之後——
“啊!又散了!”賽文懊惱的低喊了一聲,看著一團光粒子流隻融進了少許就徹底潰散。
而那融入液體內的少許光粒子也隻是讓杯內的基液短暫地亮了一瞬,就又恢復了基液原本透明的底色。
“好難啊——!”賽文有些抓狂地撓頭,這都已經是今天的第七次嘗試了!
“傑克,你別搗亂!”賽文沒好氣地拍開了弟弟試圖上手“幫忙”的爪子。
“根本不是你說的亂蹦好不好?粒子進階課的第一節作業哪有那麼簡單!”賽文揉著額角,頭頂的冰斧都顯得有些耷拉。
啊……佐菲露出恍然的笑容。
他知道了,中學階段第一課,給快樂了一整個小學階段的小傢夥們來的下馬威。
粒子課和波動課非但不是小學階段的純實踐課了,第一堂的進階課程就是兩門課聯動的理論 實驗:
要求中學生們初步嘗試著調動自身尚在成長中的核心波動,將每個人獨特的靈魂波長融入光粒子內,最終在光能飲品中調製出屬於每個人的獨一無二的風味。
這考驗的可不僅僅是對粒子的精細操控,更是引導著中學生們對自己的波動模型展開初次的感知和探索。
——總之是相當難的一門作業,有的人甚至卡在入門作業這裏直到這門課的時效過去,最後隻能等待下一輪重修。
剛上中學就有一門課掛了——可謂是光之國的中學多年來給新生們準備的慣例“殺威棒”了。
當然佐菲作為優等生以前倒是沒被難住過,而此刻現場還有一個沒被掛課的優等生——
曼放下抱臂的雙手,無奈開口道:“傑克,你忘了以前我送你的啟蒙繪本第二冊,《我們的精神——波動模型》裏怎麼說的嗎?波動是內在的旋律,不是靠手指戳出來的‘蹦跳’。”
曼的聲音溫和而沉穩,瞬間便穩定了客廳內有些躁動的空氣。
賽文頓時格外期待地把目光投向了二哥。
曼也不負所望地對著賽文笑了笑:“想要調動自身的波動模型,需要的是專註和感知。”
“冷靜下來,賽文。”曼緩緩地柔聲引導著,“沉下心神,感知你意識深處那股獨一無二的旋律,然後嘗試著用意誌去輕輕地‘哼唱’它,引導它隨著光粒子流淌。”
“不是蠻力控製,而是……共鳴。”
佐菲靜靜地看著這一幕,唇角勾起,笑得格外溫柔。
“啊!佐菲哥哥回來了!”無事可做的傑克先一步發現了自家大哥。
室內那份學習的專註頓時就被打破了。
“佐菲哥哥!”傑克也是第一個跳起來的,小學生炮彈一樣衝過去抱住了佐菲的腰。
賽文和曼也是立刻放下手中的事,臉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辛苦了,佐菲哥哥。”曼站起身。
“任務順利嗎,佐菲哥哥?”賽文暫時拋開了作業的煩惱,關切地問道。
“嗯,我回來了。”佐菲笑著和弟弟們打了個招呼。
接著他揉了揉傑克的腦袋,走到懸浮沙發旁坐下,又接過了曼遞來的一杯光能飲料。
“任務還算順利。你們呢?賽文的作業看起來有點棘手啊。”佐菲的目光掃過賽文麵前那杯依舊平淡的基液,臉上是善意的調侃。
提到這個,賽文的臉頓時又垮了下來:“別提了!波動模型這東西……比跟虛擬怪獸打架難多了!感覺它一直在跟我捉迷藏!”
他有些泄氣地坐回了椅子上,單手托起腮恨恨地瞪著眼前的水晶杯。
傑克已經坐到了佐菲旁邊的座位上,此刻晃著小腿揚起了得意的笑臉:“賽文哥哥好笨啊!曼哥哥送我的繪本我都看得懂!波動就是心裏的歌!”
曼不由失笑著搖了搖頭:“傑克,那是給小學生看的繪本,賽文現在學的是進階應用。”
他轉向佐菲,感慨道:“賽文的能量分配一直不太擅長,突然一下子要他做更精細的操作……”
嗯,懂了,他估計得變成全家第一個掛課的。
佐菲心照不宣地與二弟交換了個無奈的笑臉
當然作為一個善良的大哥,提前刺痛自家弟弟的幼小心靈這件事佐菲是不太忍心做的。
佐菲喝了一口飲料,狀似不經意地轉移了話題:“對了,弗洛伊那邊的情況怎麼樣了?我走之前不是拜託曼你去看她——”
佐菲的話音未完——
“噗——!!!”
為了緩解尷尬與鬱悶,正端起自己那杯失敗的試驗品喝了一口的賽文,瞬間便將口中的光能基液給全噴了出來!
無色透明的液體在空中劃出一道狼狽的弧線,精準地淋了旁邊的傑克一頭一臉。
“啊!賽文哥哥!”傑克驚叫一聲,手忙腳亂地抹著臉。
佐菲和曼同時愣住,目光齊刷刷地轉向了賽文。
隻見紅族少年整張臉瞬間漲得紅到要泛光,他一手把杯子扣在了桌上,另一隻手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嘴,肩膀卻無法控製地劇烈抖動起來。
賽文的眼燈不斷閃爍著,整個人蜷縮在椅子裏顫抖著,彷彿下一秒就要忍不住笑得打滾。
佐菲:“……”
他詫異地看向曼,用眼神詢問:賽文這是怎麼了?
曼看著賽文那副憋笑憋到快要爆炸的樣子,無奈地嘆了口氣,低聲說道:“我也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那天從銀十字回來,他就這樣了。”
“最開始幾天,隻要聽到‘銀十字’三個字,或者看到治療艙模型,甚至看到紅色的布料,他都能笑到停不下來。這兩天好不容易纔消停點……”曼的目光意有所指地落在賽文身上。
兄弟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多年的默契瞬間接通——
佐菲挑眉:“那麼,弗洛伊那邊——”(目光如炬,鎖定賽文)
曼介麵道:“我有給希卡利哥哥——”(目光同樣鎖定賽文)
同樣的話音未落,賽文那邊已經徹底破防。
少年把臉埋進了臂彎裡,整個人趴在桌子上,發出更加響亮且無法抑製的“噗哈哈哈”笑聲,身體抖得像狂風中的樹葉。
傑克還頂著那一腦袋濕漉漉的液體,茫然地看了眼兩個哥哥,又看了眼笑瘋了的賽文。
完全搞不清狀況的小學生嘆了口氣,無奈地跳下椅子:“我去洗臉了!”
佐菲和曼對視一眼,答案已經呼之慾出。
佐菲瞭然:“看來賽文那天走丟之後,是和希卡利一起去看弗洛伊了啊。”
曼有些意味深長地點了點頭:“而且,顯然目睹了某些——極具衝擊力的畫麵。”
能讓這個平時有點小酷的弟弟笑成這樣的,絕對是非同尋常的“盛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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