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事實上,對於這份實在讓人頭痛又難以對他人啟齒的“異常”——兩人在之後選擇了不同的應對模式。
佐菲的解決方案簡單而直接:用大量的工作來淹沒那份過於活躍的神經。
接下來的一週時間裏,他幾乎連軸轉一般活躍在各處地點,甚至幫忙包攬了不少他人的工作,日程表安排得可謂密不透風。
巡邏報告、訓練評估、文書往來、跨部門協調……佐菲把自己忙得完全沒有多餘的時間去思考工作以外的東西。
而疲憊,也的確是格外有效的麻醉劑。
連續一週的不眠不休之後,佐菲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前,指尖在光屏上移動的速度也明顯地慢下了不少。
他揉了揉困頓的眉心,眼燈的光暈邊緣泛起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渙散,思維甚至空白了一瞬:“……”
“……隊長……隊長?”副官的呼喚聲彷彿遠在天邊。
佐菲打了個激靈,一下子挺直了脊背:“嗯!什麼事,你說吧。”
“……”副官一臉的擔憂無奈道,“隊長,您已經很久沒有休息了。”
“我沒事。”佐菲終於抬起頭,臉上露出了慣常的溫和笑容,“謝謝關心。你去忙你的吧。”
他的笑容堪稱完美無缺,隻是看在副官眼裏,卻隻讓他想嘆氣:“……”
但是上司倔強起來,的確是挺讓下屬沒辦法的。
為今之計——副官麵無表情地撥通了瑪麗隊長的通訊:沒想到吧隊長,我可不是以前隻能聽令的副官了,我已經提前報備過了,現在可是“奉命”來的。
佐菲遲鈍地呆了下,沒等他反應過來,瑪麗溫和又不失嚴厲的麵容已經出現在了他麵前:“佐菲,我希望你不是非要等著我給你開強製休假條?”
而麵對著奧特之母那看似溫柔的笑容,佐菲隊長也終於敗下陣來。
“……”嘴角抽了抽,他揉了把臉,不再掩飾嗓音中的沙啞,“我知道了,我等下就去休息……”
瑪麗微微蹙眉,強調道:“現在就去。”
佐菲默了默,再次在“強製休假條”麵前妥協下來:“……好的,我現在就去。”
他長嘆了一口氣,眼神有些恍惚地看著光屏關閉、副官利索地收拾起了他的桌案——感到了一陣強烈的眩暈感席捲而來。
這不是什麼能量匱乏——他中間還是有記得定時補充能量的——隻是精神長時間高強度緊繃後,驟然鬆弛下來時,所產生的虛脫感。
他靠進了椅背上,將身體也放鬆了下去。
很好。佐菲不無欣慰地想著。
疲憊終於麻痹了那份太過荒謬的記憶了……那些鮮明的、灼熱的記憶碎片,在連續數日不眠不休的轟炸下,到底還是模糊了下去,不再窺著每個空隙突然跳出來、撕扯他的神智了。
也許……的確可以稍微睡一會兒了。
就一會兒。
佐菲緩緩地站起身,沒有回宿舍,而是走向了辦公室內側配備的簡易休息室。
這裏隻有一張普通的硬板床,通常隻是在特殊情況下連續值班時,用來供執勤人員們短暫休息使用的。
他直接躺了下去,甚至沒有解開披風。
身體的疲憊如潮水般將他淹沒、意識迅速渙散開的前一秒,他模糊且欣慰地想道:這一次……應該不會……
而另一邊,這一週之內,弗洛伊的生活節奏,看起來卻並沒有太大的改變。
她的生活依舊規律:
近期的專案並沒有加班加點的必要,按部就班地推進就行。
貝利亞自從上次說是帶著賽羅外出訓練——那兩個傢夥也不知道是不是玩瘋了,除了每天定時報平安讓人能確認他們還在光之國境內之外,完全不見回來的跡象。
賽文依舊歸期不定。
至於希卡利——他的實驗則是剛好卡在了某個心浮氣躁的關鍵節點上,已經提前通知了她近期不回去的訊息。
家裏沒有人,這無疑是件好事,否則弗洛伊還真的有點擔心,自己的那份心神不定會不會輕易就被那三個過於敏銳的傢夥給察覺出來。
臨睡前,她猶豫且擔心地想著,不太放心地睡了下去。
好在這次一夜無夢,她睡得還算安穩。
“其實說到底,也隻是個……夢而已吧。”第二天清晨,她神清氣爽地醒了過來,坐在床邊,心情不錯地彎了彎唇角,鬆了一口氣。
還是那句話: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畢竟佐菲那天的那個狀態——確實很……“反常”。
她受到了衝擊,潛意識裏進行了一些……加工和演繹——這種對熟悉的物件產生短暫的……幻想的現象,也不是不能解釋的通啦……
雖然這個熟悉的物件變成了佐菲——相熟來往這麼多年了,兩人一直是摯友、可靠的同伴、值得信賴的戰友……
這可真是一件荒謬的牽扯啊。
弗洛伊很尊敬佐菲,信任他,願意為他做很多事。
但是那種心跳加速、麵紅耳赤、想要靠近觸碰的“慾望”?
沒有——至少在清醒的意識層麵,她從未產生過。
雖然即使是在她“豐富”的經驗裡,那些心跳加速的……嗯……她基本也不是主動的那個就是了……
慾望這種東西——弗洛伊的嘴角微微抽了抽,不太自在地撓了撓臉頰。
其實她已經足夠瞭解了。
畢竟某三個傢夥真的有點有時候過於熱情了……咳。
總之,這種東西,偶然夢見一次佐菲,大概就像光線透過了白天那些事、而發生了一點偏移和散射吧。
不是不可以解釋和理解。
弗洛伊成功說服了自己,暫時放下了這件事,成功回歸了正常生活。
直到這天下午——
“今天怎麼樣?”
下班後的弗洛伊心情不錯地走進了希卡利的實驗室,關心了下挺久沒能回去的某位科學家。
“……”希卡利略顯低氣壓的情緒在看到她時柔和了一瞬,但是緊接著,又再一次鬱悶且煩躁起來,“還得再等兩天……”
他朝走近來檢視實驗進度的她伸出手,一把把人抱進了懷中。
長出了一口氣,他把下頜壓在了她的頸窩處蹭了蹭的同時,吻住了她的耳鰭根部,嘆息的氣流吹得她耳鰭尖端顫了顫:“可惡……”
弗洛伊的身體微微僵了下,臉上一下飛起了熱度。
這傢夥在這兒嘆息煩躁什麼明顯得她感覺不忍直視——不就是覺得其他幾個人都不在,差一點就……二人世界了嘛……
她咬住唇,臉上發燙地伸出手,把背後這個還在把她往懷裏按的傢夥的手——拽住往下壓了壓,乾巴巴地抗議道:“你給我注意下場合啊——”
“……”頓了頓,希卡利的手腕靈活地一個轉動,反手捉住了她的手腕,另一隻手則是捏過了她的下頜,吻和喟嘆落在了弗洛伊的唇角,“這裏又不是無菌區……”
但是我很介意啊——
所以都說了,“欲求不滿”的——根本就不是我好麼!
弗洛伊象徵性地輕輕掙了兩下,確定這傢夥不打算放棄之後,抿了抿唇,沒奈何地放鬆了身體,隻是嘴上依舊嫌棄了一句:“好歹尊重點自己的實驗……嗯……”
她臉上發燙地、生澀地應付著希卡利執著到略顯貪婪的唇舌,直到他的手再次移動——
一張臉突然毫無徵兆地闖入了她的腦海。
是——佐菲。
“——!?”
弗洛伊倒抽了一口冷氣,身體一瞬間硬得像是一塊石頭,下意識就想要推開抱住自己的人。
所幸最後關頭她停下了手,隻有指尖生硬地蜷縮了起來,停在了他的肩頭——但希卡利無疑已經察覺了。
他退開了少許,仍把她圈在懷中,眼燈微微眯起,疑惑中不乏銳利地看向她,聲線低啞:“……怎麼了?”
“沒、沒什麼!”弗洛伊的分辯脫口而出。
她下意識地有些想要避開希卡利的目光——但總算理智尚在,清楚這種時候迴避隻會進一步地激發對方的疑慮。
雖然她自覺完全無辜好嘛!!
可是為什麼啊?!為什麼在這種時候——會突然想到佐菲啊?!
這種事不是已經過去了嗎?!
弗洛伊有些窒息地想著,強忍著崩潰的顫抖,甚至主動吻了吻希卡利的唇角,低下了嗓音佯裝抗議道:“等、等你回去嘛……”
希卡利沉默地注視著她,半晌,他嘆了口氣:“好。”
他當然看出了她的隱瞞和別有心事。
隻是——希卡利鬆開了雙手,捧起了她的麵頰,珍惜地摩挲了下她的唇:“再等我兩天。”
“到時候,可要告訴我啊。”他輕笑道。
弗洛伊張了張口,心口有些發熱,抿了抿唇,自鼻尖裡發出了一聲沉悶的“嗯”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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