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洛伊從警備隊的考覈中心離開的時候,有人正等在大門口。
背靠著門旁牆壁站在那裏的紅族女性先是確認了眼出來的正是自己要等的人,接著,就利落地彈直了身軀。
她的笑容燦爛明朗,一手隨意地搭在腰間的武裝帶上,一手抬起招了招:“喲~!”
“好久不見啦,弗洛伊!”對方笑道。
“好久不見,謝莉。”弗洛伊的眼燈彎了彎,並不意外地伸出了雙臂。
謝莉哈哈一笑,也是毫不客氣地湊上前,來了個結結實實的擁抱。
接著更輕鬆地托住弗洛伊的腋下,來了個轉圈式的友好互動。
“喂!”弗洛伊有些哭笑不得地拍打了下她的肩甲,更有點侷促和不自在,“放我下來啦!”
謝莉噗嗤噗嗤笑著,從善如流地把弗洛伊放回了地麵。
“真是的……”弗洛伊跺了跺腳跟,有些無奈地斜睨了她一眼。
“難道你上一份誌願者工作——是去哪個幼兒園做老師了嗎?”藍族女性雙手叉腰,沒好氣地抱怨道,“你把我當小孩子啊!”
尤其她不甘心地打量了謝莉一番——
兩人從身高上來說是相差不多的,甚至細究的話,弗洛伊是要比謝莉高上兩米左右的。
不過藍族的體型和肌肉含量無疑要比身為紅族的謝莉纖細不少,至少從體格上來說,謝莉無疑是更加強壯的。
弗洛伊倒不是舉不起來謝莉,不過那顯然需要合理的發力姿勢,而不是像紅族女性一樣,用兩隻手掌就把藍族從地上拔了起來,再轉上那麼幾圈了。
謝莉再次忍俊不禁地笑出聲來。
笑了幾聲後,謝莉就見好就收地停止了玩笑。
不過她還是回答了弗洛伊的抱怨:“上一份倒不是當幼師——”
示意了下弗洛伊剛離開的考覈中心,謝莉聳了聳肩:“我在警備隊的誌願者時間正好結束了。”
“最後一輪外勤回來跟你聊天的時候,就聽說你終於打算衝刺‘單人宇宙探索許可證’來著。”紅族女性挺起胸,略帶調侃地發出了友善的詢問,“怎麼樣?通過了沒有啊?”
弗洛伊聞言默了默,表情有些古怪起來。
“欸?”謝莉露出了驚訝的神情,略感棘手地嘶了一聲,心裏不妙起來:不會吧?沒通過?
那她這麼問不就顯得是在故意戳傷疤了?
拜託!她可是覺得弗洛伊這傢夥一向思慮特別周全,都已經知道許可證難考了,肯定會準備妥當纔去參加——所以才預設她八成能通過的啊!
弗洛伊窺著紅族女性臉上開始變幻的神情,又忍了兩秒,在對方幾乎要脫口而出道歉之前——
“噗!”她飛快地握拳堵上了笑出聲來的嘴。
接著,在謝莉的眼角肌肉開始抽搐起來的同時,弗洛伊彎了彎眼燈,笑嘻嘻地比了個勝利的手勢:“當然是,通過了!”
她小小地歡呼了一下。
“喂!”謝莉作勢舉起了拳頭。
眼看著謝莉的眼神不善起來,弗洛伊輕咳一聲,主動自曝其短討饒道:“其實是擦著線過的啦……”
她的唇角抽了抽,雙手抱胸,一臉無語地吐槽起來:“我一開始還真沒想到佐菲居然是評委……”
“哦,這個的話——”謝莉迅速甩掉了短暫的不愉快,微笑著解釋道。
畢竟弗洛伊的行為也稱得上是這傢夥對她之前舉動的“禮尚往來”——結論是兩個人都各佔了便宜,那就都揭過去好了!
“佐菲隊長啊,這幾十年來他的崗位調動確實非常頻繁。”謝莉緩緩講述著警備隊內部見聞,“光我最近在警備隊誌願服役的這五十年,他就換了最少六個崗位了。”
“看來是被委以重任了啊。”弗洛伊驚嘆道。
她點了點頭,一邊回憶一邊感慨了起來:“那麼倒是可以理解分數為什麼打那麼低了,新官上任當然需要高標準嚴要求——如果不是我特別申請有特殊專案加分,沒準還真的會被他給刷下去呢!”
唏噓完畢,弗洛伊同樣不免好奇起來:“不過他的崗位變動這麼頻繁……”
她沉吟片刻,追問道:“然後呢?還有什麼警備隊沒有特別公開的內部變動嗎?”
“你讓我分析這個是不是有點太為難我了?”謝莉白了她一眼,但還是很配合地絞盡腦汁回憶起來,“要說有什麼暫時隻在內部公開的資訊的話……”
謝莉皺著臉,遲疑道:“最近警備隊內部的報告審核簽名,好像都是副官們在處理吧?”
“原來如此。”弗洛伊點了點頭,輕笑起來,“看來,警備隊在考慮交接啊。”
“呃……是說現在的高層們要退役?”謝莉頓時有些大吃一驚,肉眼可見地有些緊張兮兮起來。
“也不一定是退役啦,沒準是暫時退居二線養一養傷?畢竟現在警備隊的高層們基本都是從一場場激烈的戰場上走過來的,舊傷肯定都不少。”弗洛伊失笑道。
她又嘆了口氣:“不過,連你這個在內部服役過的人都這麼憂心忡忡的話……”
這種不主動公開就也可以理解了……弗洛伊心下感慨。
作為軍事部門,民眾當然更加信賴經驗豐富功勛卓著的高層主官們。
但是正因為對方功勛卓著,所以也肯定傷痕纍纍,才會需要在恰當的時機推年輕人們接班上台,好讓前輩們放下心來調整身體。
同時也可以讓佐菲他們這一代在實踐中快速成長起來,平穩過渡權力。
弗洛伊看向謝莉,紅族女性的臉皺來皺去的,還在那兒糾結遲疑——她不由被逗笑了。
“倒也沒必要這麼不能接受吧?”她捏了捏下頜,舉例道,“佐菲他們這些年,我記得功勛也是很不錯的吧?前輩們也是這樣走過來的啊。薪火相傳,代代接力,纔是文明延續的常態啊!”
“呃……”謝莉嘆了口氣,“我其實也能理解你說的啦。”
“不過吧——”她的肩膀塌了下,釋然不少的神情裡,依舊有小小的糾結盤桓。
謝莉轉頭看向了遠處璀璨美麗的中央區——那是她所見過的,最美麗的寶石。
“貝利亞襲擊光之國的時候,我剛好在西區的行政廳當誌願者來著。”紅族女性的臉上,神情既柔軟,又堅毅,“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怪獸像是下雨一樣,大片大片地往下落……”
“後麵我就間斷申請了好幾次的警備隊誌願者,基本上一百年就要回來奧特之星看一次啦。”謝莉雙手叉腰,撇了撇嘴,又嘆了一口氣,“我相信佐菲隊長他們的能力,足以在和平時期統領警備隊。”
“但是如果,再一次發生大戰的話……”她的神情斂起,握緊了腰間的武裝帶,指節微微發白。
弗洛伊的眼燈微微眯起,沉默了片刻,她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好友的肩膀。
謝莉一下子回過神來,臉上露出了一半釋然的複雜笑容:“我是不是有點太杞人憂天了?”
弗洛伊搖了搖頭,眉梢挑起:“未雨綢繆這方麵,我覺得你可以對佐菲他們更放心一點。”
“至於你擔心的突發事件——”弗洛伊雙手抱胸,笑容逐漸肯定起來,“會有優秀的下一代守護者們,維護好和平的世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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