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
未來滿意地直起身，拍了拍手，彷彿剛剛完成了一項頗有成就感的工作。
“但是……”
飛鳥信強撐著從墊子上坐了起來，渾身肌肉都在抗議。
他剛想開口，卻對上了未來那“還想繼續？”的眼神，連忙擺擺手，趕緊問道：
“我……還有一個問題！”
他眼神裡充滿了最後的困惑和一種“死也要死個明白”的執拗：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啊？”
“為什麼……每個人的招式都那麼地……無懈可擊？”
打了這麼久，捱了這麼多揍，他終於後知後覺地想起了這個最根本的問題。
他絕不相信——
能把自己按在地上反覆摩擦的這群人，會是老爹隨便從路邊撿回來的。
這陣容！這實力！太超標了！
“我們啊……”
未來詫異地眨了下眼，表情有些意外，
“沒告訴你嗎？”
他下意識地回頭，看向身後的“吃瓜……啊不，觀摩團”。
後方的眾人也麵麵相覷，臉上浮現出一絲微妙的尷尬。
糟了。
光顧著欣賞“父慈子孝”和“教學示範”，西瓜吃得太投入，氣氛烘托得太到位……
把最基本的“自我介紹”環節給忘了！
“你們沒告訴我啊！！！”
飛鳥信這時也猛地反應過來，撓著本就亂糟糟的頭髮，聲音裡充滿了崩潰，
“你們這幫傢夥……從把我從床上拽起來之後，就沒怎麼正經跟我說過話！”
光顧著看我捱揍和出糗了！！！
“咳咳……”
未來戰術性地輕咳兩聲，努力掩飾著那一絲微妙的尷尬，
“既然你誠心誠意地發問了……”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種略帶儀式感的語氣說道，
“那麼，我們就告訴你吧。”
“我們和你爹一樣。”
“都是——奧特曼。”
“奧……奧特曼？！”
飛鳥信猛地瞪大了眼睛，下意識地重複著這個名詞呆愣在原地。
腦子裏的CPU開始超高速運轉，處理這爆炸性的資訊。
這就不奇怪了！這就不奇怪了啊！！！
怪不得！怪不得自己每一次都“精準”地挑中了硬茬！
怪不得他們的動作、反應、力量都遠超常人理解！
怪不得老爹能找到這麼一群“怪物”來當自己的老師！
感情不是自己運氣差到逆天，而是——
眼前這九位，自己每一個都打不過啊！
簡直就像一隻剛學會撲騰的雛鳥，在一群巡視領地的雄鷹麵前，挑揀哪隻的羽毛看起來比較好拔！
“你們……”
飛鳥信嘴唇哆嗦著，此刻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的委屈，聲音都帶上了哭腔
“你們為什麼不早說呢？！”
要是眼前這幫傢夥提前說了他們是奧特曼……
自己還會像個小醜一樣，不知天高地厚地一個接一個挑戰，然後被花樣教做人嗎？
那肯定不會啊！！！
自己就算再莽、再不服，也知道奧特曼和普通人之間的差距是次元級別的啊！
現在好了！
麵子沒找回來一丁點，自己的老底卻被他們從裏到外看了個精光！
還附帶現場直播和專家點評！
“你沒問啊？”
未來也很委屈，攤了攤手，一臉無辜：
“而且……”
他指了指飛鳥信，補充道：
“你也沒給我們自我介紹的機會啊！”
“一上來就質問我們有沒有當老師的資格，一副‘你們不配’的樣子。”
“就是就是！”
諸星真等人在後麵一個勁地點頭附和，表情深以為然。
而且，退一萬步講——
但凡飛鳥信稍微動動腦子也該想到，能跟著他父親從宇宙深處安然歸來的人……
怎麼可能是普通人呢？
“……”
飛鳥信已經無話可說了。
他也終於意識到——
問題從來都在自己身上。
如果在得知老爹要把戴拿之光傳給自己時，沒有得意忘形到鼻孔朝天。
如果在麵對這群神秘“老師”時，能多一分謹慎和敬畏，而不是盲目自信地挑釁。
如果在捱了第一頓揍之後，能稍微冷靜下來，思考一下這群人的來歷……
那麼，今晚這一切，或許都不會發生。
他不會挨這頓打。
更不會丟人丟到如此地步。
“唉……”
看著自家兒子垂頭喪氣的模樣，飛鳥一馬心中那點“父愛”重新佔據了上風。
他走上前，拍了拍飛鳥信的肩膀，語氣難得地帶上了幾分寬慰：
“認識到就好。這就是你一直以來最大的毛病——太容易飄。”
“總是在取得一點進展的時候，就忍不住得意忘形，尾巴翹到天上。”
俗稱：半場開香檳，結局火葬場。
可以說，隻要飛鳥信沒有這個“得意忘形”的毛病……
很多飛機，是不會莫名其妙墜毀的。
很多打，也是不需要白白挨的。
很多危險和教訓，也是可以避免的。
“所以啊，”
飛鳥一馬看著兒子，眼神嚴肅起來，
“要改。”
“必須改掉這個毛病。”
“否則，將來在更廣闊的宇宙、麵對更危險的敵人時，你還會吃大虧。”
雖然歷史的軌跡可能因他們的乾預而改變，但他作為父親，依然希望兒子能夠成長得更快、更穩健一些。
戰場上的敵人，可不會因為他是“新兵”就手下留情。
平時多流汗，戰時少流血。
這個道理，亙古不變。
“我……知道了。”
飛鳥信低著頭，聲音悶悶的。
臉上閃過一絲極其不自然的紅暈，那是羞愧、懊悔和難堪混合在一起的色彩。
方纔那些擲地有聲的“豪言壯語”，此刻彷彿化作迴旋鏢，一記一記，響亮地打回他自己臉上。
疼！
很疼！
比剛才被摔在墊子上、被皮帶抽在屁股上，還要疼！
“所以……”
未來的神色變得無比認真，目光灼灼地看著飛鳥信，
“如果你真的決定接過‘戴拿之光’，肩負起這份力量與責任，那麼這些東西，你就一定要刻在心裏。”
“不能驕傲，更不能得意。”
他加重了語氣，
“這些情緒在戰場上，隻會矇蔽你的判斷，拖慢你的反應，最終……”
“害了你，也害了你想保護的一切。”
“它們會讓你，失去那些你無論如何也不願意失去的人和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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