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位巨人是伽農英雄的象徵,可立於此地的石像,卻透露著一股陰森不祥之感。
男人不敢細想下去,可明明那群怪物隻差一步就追上自己了,為什麼偏偏站在門外不敢入內?
他踉踉蹌蹌地向前走,雨靴敲擊石板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廳中迴蕩,他的目光四處搜尋,終於在大廳中央看見了一個人影。
那人影身披黑色長袍,兜帽遮住了大半張臉,靜靜地站在那裡,如同一尊雕塑。
「你是來接應我的嗎?」
男人的眼中閃過一絲希望,幾乎是撲倒在黑袍人的麵前。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找書就去,.超全 】
「謝謝你!太謝謝你了!我的錢都可以給你,都給你!求你快帶我走吧!」
黑袍人低下頭,兜帽的陰影中露出一張蒼白的臉,脖子上掛著一條天使形狀的項鍊。
「就是你,謀殺了偉大的基裡艾洛德神的信徒?」
男人愣住了,「你……你說什麼?」
黑袍人腳下的石板開始龜裂,熾熱的火焰從裂縫中噴湧而出,橙紅色的火舌舔舐著男人的褲腿,燒得他皮開肉綻,他慘叫著想要後退,卻發現自己的雙腿已經不聽使喚。
火焰越燒越旺,越燒越高,將整座地下教堂照得如同白晝。
黑袍被熱浪吹得翻卷,身軀在火焰中開始變大。
「讓你見識見識,我們基裡艾洛德人……」
他的聲音在火焰中迴蕩,震得穹頂的石塊都在顫抖。
「憤怒的樣子!」
……
臨時指揮所內的氣氛有些凝重,蘇揚、蓋影和來迎三人各坐一處,麵對著站在中央的武藏。
「武藏先生。」蘇揚先開口了,「你來到伽農,伽農一向以禮相待,是或不是?」
武藏抬起頭,嘴唇動了動:「非常抱歉,我……」
「是,或不是?」蘇揚將他當場打斷,強調道。
武藏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尷尬地垂下了眼:「是,伽農和幾位待我如待賓客。」
蓋影的聲音從另一邊響起:「你委託我們解救你的朋友戴拿,我們盡力而為,還捨棄了遠端火力優勢,搶攻行星在因,是或不是?」
武藏深吸一口氣:「我非常感謝……」
「是,或不是?」蓋影的語調與蘇揚如出一轍。
武藏沉默了片刻,點頭:「是。」
來迎則更是怒火中燒,畢竟是伽農戰場的親歷者,冷聲道:「武藏閣下,當初你想隨艦隊同去,監國怕你關心則亂,特意留你在伽農協助防禦。」
「你也答應了,是或不是?」
武藏自知理虧,聲音徹底低了下去:「是。」
蘇揚抱著胳膊,繞著他踱步,靴跟踏擊地麵的聲音在指揮所裡格外清晰,武藏的額角已經開始滲出細密的汗珠。
蘇揚停下腳步,嘆了口氣,「好一個武藏,好一個高斯奧特曼!」
「我把你們放在心裡,你們把我尿進壺裡!」
武藏的臉漲得通紅,來迎的聲音再次響起:「閣下從說要去阻止女王,到變身高斯進行戰鬥,閣下知道過去了多長時間嗎?」
武藏張了張嘴,沒有說出話。
蓋影也走上前來,與蘇揚並肩而立。
「我們需要一個解釋,否則,還請武藏先生隨我一同前往監獄行星。」
武藏的身體微微一顫,抬頭與三人對視,誠懇道:「非常抱歉,我知道自己這次的行為造成了多麼惡劣的後果,也願意為此承擔全部責任。」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蘇揚臉上。
「但在此之前,還請幾位聽我一言,在我消失的那段時間裡,我發現了一件非常可怕的事。」
蘇揚挑了挑眉,他本來已經準備好了一百種方式把武藏罵得狗血噴頭,但對方眼中誠懇的神色讓他決定給對方一個解釋的機會。
發生了這種事,要不是瞭解武藏的品行,他早就收了對方的變身器,讓衛兵把他叉出去了。
「說。」
武藏深吸一口氣,快速組織語言。
「我當時從指揮所出去,原本打算立刻變身,藉助高斯的力量尋找天照女王。」
他說的很慢,似乎在回憶每一個細節,「但當我準備變身的時候……」
他停了下來,眉頭緊皺。
「突然有一種怪異的力量乾擾了我的神智,我當時……進入了一種無意識的狀態。」
蘇揚三人麵麵相覷,感覺自己被耍了。
來迎的眉頭皺成了一團:「如果這就是閣下的解釋,那閣下還是去監獄行星再慢慢回憶吧。」
「武藏先生……還真是幽默風趣啊。」蘇揚都繃不住了,「衛兵,把他拿下!」
武藏的聲音驟然拔高,「請相信我!當時我差點被天照女王說服,成為她的幫凶!」
「你們不相信我,難道還不相信天照女王嗎?」武藏在被拖出去前發出最後一聲大吼:「以她的智力,怎麼可能說服我!」
「!」
武藏的話讓蘇揚微微一愣,就連蓋影和來迎也突然有些拿不定主意。
的確,天照的智商根本不足以支援她做到這一點。
「你繼續說。」
衛兵將武藏鬆開,武藏感激地看了蘇揚一眼,「那時,有一股未知的力量在引導著我,讓我處於一種朦朧的狀態。」
「那種力量會放大人性中的弱點,使我陷入自我懷疑。」武藏說著頓了頓,補充道:「在那股力量的乾擾下,我看見這顆星球,乃至這片宇宙都籠罩在極度濃鬱的黑暗之下!」
「論對黑暗的感知,你不可能比我更加敏感。」蘇揚反問道:「為什麼我感知不到,而你卻可以察覺?」
蓋影補充道:「武藏先生,你的每一句話都有一定的合理性,但都不完全可信。如果將其連在一起,反而顯得你非常可疑。」
「是我辜負你們的信任在先,你們不願意相信我,我也可以理解。」武藏也不知如何辯解,但還是堅持道:「但我剛才所說的絕對沒有半句假話,現在最應該做的,是調查清楚那些黑暗的來源!」
來迎再也壓不住火氣,武藏的消失導致留守伽農的戰力直接失衡,防衛軍白白損失了那麼多人,現在他竟然還在這裡狡辯。
「你口中的黑暗根本就不存在!」
「你知不知道,因為對你的信任,伽農白死了多少人?!」
來迎的聲音很大,把剛走到門口的禦言嚇了一跳。
「那個……我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
「怎麼了?」蘇揚問道。
禦言弱弱地說:「飛鳥先生剛才已經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