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靖瑤亭亭而立,眉如翠羽,肌如白雪,齒如含貝。月光下,她美得好似畫中仙。
淩霄啟齒,溫聲細語:“今生今世,永不後悔。”隻你一人,隻此一生。
淩霄的眼睛變得好像小孩子一般純淨,一般毫不掩飾的表達著自己的喜好。古靖瑤有些木訥的轉身:“我乏了……夜深了,你也早些睡吧。”
回到靜思園內,古靖瑤伴著昏黃的燭火,閑敲著棋子。
木門“嘎吱”一聲,穿著碧衣的綠荷一個閃身就鑽進了屋子。
“主子,事情都辦好了。”綠荷關上門,走到古靖瑤的身邊低聲說著。
古靖瑤點了點頭,將手上的棋子落下又嫻熟的抓起另外一枚:“父親母親一貫聰明機警,想來是明白我的暗示的,隻是老管家那裏也都打點好了嗎?”
綠荷笑容滿麵的回答道:“主子,您放心吧,王爺和王妃看著奴婢瞪著兩隻眼睛盯著古瑤依,又千百個不放心的跟了回去,對古瑤依在王府中的所作所為大概也能猜出個七八分了。”
“另外老管家那裏更是容易輕巧的很,老管家說主子是他看著長大的,自然不能讓外人欺負了去,所以一定會盡心盡力的辦好主子吩咐的事。”
古靖瑤滿意一笑,即便如今古瑤依回了平王府,可是對付這種狼子野心的人最好還是多做防備,所以她才讓綠荷跟著古瑤依這麽走了一趟,如此她在平王府的日子纔不會那麽好過。
她古靖瑤從來不是善男信女,所信奉的不過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這個道理罷了,既然古瑤依一直鐵了心的要找自己的麻煩,要自己的命,那自己也絕不會手軟。
“蒙軻那裏呢?怎麽樣?”
“主子放心,綠荷方纔從咱們王府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給蒙軻傳書,想來此刻他應當是收到訊息了。”綠荷不慌不忙的說。
古靖瑤滿意的點了點頭,隨機拍了拍綠荷的手,說:“綠荷,你做的很好,如今你也算是越來越有大將風範了。”
綠荷不好意思的歪著脖子,撓著頭發,笑著說:“還不是主子教的好嘛!”
“好了,你不必自謙,更不必往我的臉上貼金。罷了,今日發生了這麽多事,我也真的有些疲累,把棋盤拿下去吧。”
古靖瑤果斷的放下手中的棋子,然後又十分愜意的打了個哈欠。
“主子,你不下了?你這不是還沒下完嗎?”
“是啊,沒下完。但是,也下完了,這局棋已經是贏了無疑了。”古靖瑤說著便高深莫測的一笑,如今便隻等著蒙軻明天一早傳來的訊息了。
清晨,太陽慢慢地透過雲霞,羞答答地露出小半個臉來,把水藍色的天空都染上了淡淡的紅霞,穿著麻衣粗布的人們在雞鳴的催促聲下,早早的開始了一天的忙碌,一切看著都是那麽的富有生機。
人們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有討論菜價的,有分析局勢的,有扯東家常的,更有說西家短的。
“我說,蔡大媽,你說的是真的嗎?”
“咋不是真的!我那三舅媽家的兒子的表兄弟就在王府裏當差,人家說的那是真真的!說是平王府的二小姐穿著香豔,披著一層紗衣想要勾引自己的姐夫呢!聽說還用到了些下賤助興的藥!”
“呦,那結果呢?”
“結果?咱們鎮南王是什麽樣的人,咱們鎮南王妃又是什麽樣的人?那小妖精能得逞?王爺和王妃好心的讓她待在王府養病,她非但不領情,還做出這樣的事!直接被咱們鎮南王送出了府!”
“那倒真是活該!”
一顆石激起千層浪,不過一個早上,古家二小姐下藥勾引鎮南王這事就已經傳遍了整個京城。
當綠荷興衝衝的回來稟報時,古靖瑤正一如往昔的喝著粥,吃著小菜,隻是她的心裏卻盤算著該怎樣把古瑤依的名聲搞的更臭。
“綠荷,收拾收拾,隨我出府。”古靖瑤一邊擦拭著嘴角一邊說道。
綠荷興致勃勃的問:“主子,咱要去哪?用奴婢去告訴姑爺嗎?”
古靖瑤不禁有些好奇的笑著說:“我倒真是想知道淩霄究竟用什麽樣的法子收買了你,讓你這麽死心塌地,忠心耿耿,連我出趟府你都得跟他匯報一二。”
綠荷連忙把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主子,哪有!我這不是怕姑爺擔心你嘛!綠荷呢永遠都隻會對主子死心塌地,永遠隻會對主子忠心耿耿。”
有時候隨性而起,隨口而說的話偏偏也就更真更實,古靖瑤溫婉一笑:“好了好了,我知道你的死心塌地,更知道你的忠心耿耿!你隨我去見一見蒙軻,這件事他辦的不錯,我也應當好好謝一謝他。”
跟府裏的家丁打了招呼,古靖瑤隨即便乘著車出了城,尋著恰當的時機讓車夫在原地等候,古靖瑤和綠荷便步行著前往蒙軻的棲身之地。
“這路怎麽這樣長?我說那蒙軻怎麽就選了這麽個破地方,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主子,你說我們是不是走錯路了啊?還是蒙軻換了地方?怎麽走了這麽就還沒走到啊!”綠荷一邊擦著自己頭上的汗,一邊扶著古靖瑤喋喋不休的嘟囔著。
不是綠荷受不住辛苦,隻是她們主仆二人實在是走了太久,天氣又這樣熱的可怕,長途跋涉,讓綠荷實在擔心古靖瑤這虛弱的身子。
古靖瑤開啟蒙軻早先繪好的地圖,走錯是絕不會走錯的,按著地圖上的走法,隻要她們穿過這片竹林,前方就應當是蒙軻所棲身的地方。
而這竹林裏裏外外也不過那麽大,怎麽就會走了那麽久。古靖瑤細心的觀察著周圍的一草一木。
古靖瑤就近走到一根竹子旁,拔下自己頭上的發釵,在竹子上輕輕的劃了一道。隨後對著綠荷開口說:“綠荷,我們再走一遍。”
綠荷不明所以,但還是乖乖的跟在古靖瑤身後,不同以往的是古靖瑤這一次一改先前的謹慎小心,相反她走的極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