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依兒……依兒真的錯了啊!依兒真的再也不敢了!王爺!求您看在依兒這些年不求名不求份的巴巴跟著你這麽多年的份上,饒了依兒這一回吧!依兒……依兒不過是太愛王爺,生怕王爺被姐姐搶走,纔出此下策的啊,王爺……”
古靖瑤麵帶鄙夷的撇了古瑤依一眼,瞧她鼻尖發紅,渾身瑟瑟發抖,想來是這天氣涼的厲害,她又隻穿了那麽一層近乎無用的輕薄衣料,所以才凍成了這幅樣子。隻是她究竟是因為來的匆忙,還是有意為之也就另當別論了。
古靖瑤慢悠悠的走到古瑤依的麵前,端著古瑤依的下巴左右瞧著,那居高臨下的神態好像把玩著手心裏的玩物,誰強誰弱,不用言語便已經徹底分明。
“呦!嘖嘖……瞧瞧妹妹這可憐巴巴的樣子,真真是我見猶憐啊!妹妹方纔說什麽?怕王爺被姐姐搶走?”
古靖瑤慢慢的鬆開手,俯下身子湊近古瑤依,臉上帶著一絲令人窒息的淺笑:“當真是好大的笑話!我纔是鎮南王府名正言順,八抬大轎娶回來的正妃,而你?算個什麽東西?我同王爺在一起那纔是天經地義,那纔是名正言順!你給我解釋解釋……什麽叫做怕我搶走了王爺?”
古瑤依沒想到自己隨口一說的告饒話也能讓古靖瑤踩住了尾巴,隻能抹著眼淚,一個勁的搖著頭:“姐姐……姐姐……妹妹不是這個意思,不是這個意思。妹妹就是著急了,妹妹一時著急不知道該……”
“哼,你可不就是著急了嘛!”
古靖瑤端著一雙手放在腰腹之間,然後仰著頭站在月光之下,古瑤依竟然覺得自己如此下賤。
“你身為人妹,竟然妄想勾引自己的姐夫!還妄想越俎代庖,成為這一府之主!這不仁不義的事你都做盡了!你這齷齪心思,簡直是路人皆知!”
“姐姐……沒有啊……我真的沒有啊!姐姐……”古瑤依一邊哭著,一邊喊著,說到激動處甚至直接抓著古靖瑤的裙擺,博取著古靖瑤的同情心。
古靖瑤毫不客氣的向後退了一步,又把一雙眼睛睜得又圓又大,古靖瑤極其厭惡的說:“古瑤依,給我拿開你的髒手!”
古靖瑤好像天生帶著一股子清冷和威嚴,讓古瑤依一下就縮回了自己的雙手。古瑤依含著滿眼的淚花,可憐巴巴的看著淩霄:“王爺……依兒……”
淩霄負手,打量著古瑤依,覺得她這幅嘴臉簡直是醜陋至極。這醜陋無關麵皮,而是自心向外的醜。
淩霄的心就好像被什麽東西狠狠抽了一下似的,他輕飄飄的說:“罷了,你不用再說了!也不必再解釋,從前是我看錯了人,你自己究竟做過什麽想必自己應該清楚的很,難道還要我在這裏悉數給你拿到台麵上說嗎?”
淩霄的雙眼散射出蒼鷹一般銳利的光,讓古瑤依所有的偽裝都無處遁形。冷風一吹,她直接縮了脖子,一言不發的空流著淚跪在地上。
古瑤依跟在淩霄身邊幾年,早已經將他的脾氣秉性摸的一清二楚,這個時候,她越是解釋,淩霄就越是會生氣。
古瑤依猜的沒錯,淩霄不單單是生氣,甚至是氣的發狂,他竟然在自己身邊養了這麽一頭狼,而且還險些讓這頭狼成為自己的枕邊人。
淩霄沒有留戀,決絕的說:“我看你的病也好的差不多了,來人啊,將古家二小姐送還宅!”
古瑤依突然木在原地,一動不動,她愣著兩隻眼睛發癡的瞧著淩霄,她向前撲了一下,淩霄卻直接厭惡的避開,讓她一下子跌倒在了地上。
不光是古瑤依,就連古靖瑤也有些發愣,送還宅,這也就意味著古瑤依和鎮南王府再也沒有一點關係,徹底斷了古瑤依的念想。
綠荷同紀元相視一眼,明明兩個人從前沒有什麽過多的交流,可是眼裏的情緒彼此卻都懂。
紅袖低著頭弓著腰始終站在古瑤依的身邊,她此時安靜內斂的樣子倒也先前囂張跋扈的樣子大不相同。
“送?送還宅?王爺,你說的可是真的嗎?王爺!”古瑤依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淩霄的話好似晴天霹靂當頭一擊。
“是,送還宅。”此時跟古瑤依說這話的不再是從前那個柔情似水的溫情王爺,而是一個聲名赫赫的鎮南王。
古瑤依怎會就此死心,她不甘心的自救著說:“王爺,你不能將我送回平王府!你不能!你忘了嗎?王爺,你忘了嗎?我是賢妃娘娘親自選定的人啊,王爺……”
提到賢妃,淩霄眯了眯眼,可終究還是攥緊了拳頭,直接轉過身子。
“王爺!王爺,你忘了嗎……你忘了那場大火了嗎?你忘了是誰害死……”
“你給我住口!”淩霄大聲的嗬斥著古瑤依,剛開始他隻是臉色鐵青的憋著氣,最後直接把這滿腔的怒火化作了一聲怒吼。
古瑤依抓緊自己的紗衣,用力的發狠咬著自己的下唇,哪怕聞到了濃濃的血腥味她也絲毫不覺得痛,這皮肉的痛哪裏抵得過心上的痛十中之一?
淩霄啊淩霄,為了一個古靖瑤,你竟連你的親娘都不顧了?你竟然連你最刻骨銘心的痛都能悉數忘記嗎?
古瑤依朝著古靖瑤所在的方向遠遠的看了一眼,發現後者正以一個勝利者的姿態,奚笑著、看著自己。
古瑤依暗自發狠,她決不能輸,決不!
“王爺……王爺……依兒知錯了,依兒一定……”
古瑤依的話已經還來不及說完,因為管家此刻已經帶著人手腳麻利的將她扯了下去。古靖瑤輕輕的點了點綠荷的手背,綠荷心領神會立馬跟了上去。
“你就這麽把她送走了,不怕自己會後悔嗎?”古靖瑤站在原地問著身旁的人。
古靖瑤的發尖被風一吹正好掃到淩霄轉過的臉上,發梢上桂花油的香氣好像長了翅膀似的“撲騰撲騰”的鑽進了淩霄的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