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內一直沒有傳來聲音,門外的三人臉上的神情漸漸變得凝重起來,就在他們要破門而入的時候,屋內傳來林舒流冷冷的聲音,“都進來吧!”
聽到這一句,屋外的三人都相互看了一眼後,就跟在陳餘的身後進了書房,進到書房裏才發現林舒流並沒有點燈,所以整個書房內黑漆漆的,伸手不見五指,要不是他們曾在這個書房裏議過事,現在肯定都已經摔到在地了。
老陳憑著對之前的熟悉,對著林舒流的方向說道,“主子,屬下點燈了。”
林舒流一直沒有發出聲音,老陳知道他這是同意了,於是憑著直覺把書房內的燈點上之後,才把書房內的情況看清楚,這一看,他就被眼前的景象給驚嚇到,原來林舒流麵前的那張桌子被他從中間給打斷了,而他的手全是血,整個手還滴答滴答的向下滴著。
他們三個一驚,正要慌亂向前檢視的時候,林舒流麵無表情的說道,“我沒事,不用大驚小怪,陳餘,你把情況給大家說一下,然後準備一下,明日子時夜探鎮南王府。”
陳餘收住就要上前的步伐,向他行了一個禮之後,就開始回稟起來,“古瑤依已經把鎮南王府的地麵佈局圖交給了我,我也派人去核實過,並無錯漏,還有我們的人手也安排混進了鎮南王府內了,迷藥也交給了古瑤依,明日她會想辦法迷暈淩霄,不會妨礙我們行動的。”
林舒流聽完他的回稟之後,這時才抬起目光掃視了他們一眼,然後才繼續說道,“好,淩霄這幾日有什麽異常的舉動沒有?”
“異常的舉動有,那就是他最近為了給三皇子樹立威信,把以前輔助楚皇的大臣殺的殺,發配邊疆的發配邊疆,這裏麵,有我們的人,其中被殺的有三人,被發配的有四人,其他的並無其他的動作。”陳餘趕緊回稟道。
林舒流一直沒有表情的臉,此時才露出一絲冷笑,然後對他們吩咐道,“明日按計劃行動,陳餘和林舒淇在外麵接應,老陳和其他的人跟著我進鎮南王府,如果有什麽異動,發訊號警示。”
聽到林舒流的吩咐後,三人趕緊應聲答應道,然後退下,隻是林舒淇快要退到門口的時候,他又回來,走到那張書桌前,認真盯著林舒流的臉說道,“皇兄,你到底怎麽了?雖然你瞞得住別人,但卻騙不過我,你現在是不是舊傷複發了?”
林舒流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對他說道,“舒淇,你喝過酒嗎?想來是喝過的吧,可我長這麽大,卻隻喝過一次酒,什麽滋味我都不知道,說起來也是笑話一樁了,今日我心情不好,你陪我喝幾杯吧!”
林舒淇有些沒反應過來,怎麽突然說到喝酒上麵去了,不過,他也很快反應過來,對林舒流說道,“好,但是在此之前,還請皇兄不要拒絕我為你療傷。”話一說完,還沒等林舒流同意,他就走到林舒流的身邊,抓起他的手把起脈來。
隻是良久,他都沒鬆開替他把脈的手,臉色卻一變再變,好一會兒,深呼吸一口氣之後,他才抽出銀針插在他頭上的穴位上,然後拿起他那慘不忍睹的手,扯下他衣衫上的一塊布,給他包紮起來。
不是林舒流放任林舒淇這麽大膽,隻是他現在已經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之前說的那些話,也不過是強弩之弓,所以,他現在即使再怎麽發怒,也辦法責罰林舒淇,隻能任由他,林舒淇也是發現了這一點,他從懷裏又抽出一根銀針。
對林舒流說道,“皇兄,這頓酒隻能下次在喝了,現在的你不適合喝酒,你現在必須得好好休息,得罪了。”話一說完,就把那根銀針插入了林舒淇的睡穴裏去,林舒流再也堅持不住,閉上眼睛陷入了昏睡中去。
看著已經昏睡過去的林舒流,林舒淇趕緊向屋外大聲喊道,“老陳,老陳,你快進來,快進來……。”
老陳和陳餘一起退出去之後,看著又倒回去的林舒淇,知道事情有異,於是和陳餘道完別之後,就返回書房外,然後守在門口,所以一聽到林舒淇呼喚他的聲音,他迅速的就衝了進來,看著陷入昏睡的林舒流,他話還沒問出口,林舒淇就趕緊讓他把林舒流揹回他的房間裏去。
等一陣兵荒馬亂之後,他們才退出了林舒流的房間,一退出房間之後,不等老陳開口詢問,林舒淇就率先開口向他解惑起來。
“之前巫醫為皇兄用秘術恢複內力,但也不可能這麽快就恢複的,需要一些時日,在這些時日裏,皇兄不能太過大悲大喜,不然會影響恢複,但我剛才為皇兄把脈的時候,才發現他根本就沒有把巫醫的囑咐放在心上,要不是我剛才趕緊用銀針封住他正在流失的內力,後果真是不堪設想啊。”
聽到林舒淇感慨,老陳心裏也是五味雜陳,不知道該怎麽說纔好。
古靖瑤是被人喚醒的,聽到外麵一陣輕輕的敲門聲,她“刷”的一下坐了起來,然後警惕的對麵問道,“什麽事?”
她問完這句話後,門外就傳來一個婢女的聲音,隻聽到她唯唯諾諾的聲音傳來,“姑娘,外麵有人傳來一封信,說是給你的,少主吩咐直接送來給你。”
聽到她的話後,古靖瑤心一沉,對門外那個婢女說道,“進來吧。”
說完這句話後,她低頭看了一下有些散開的衣領,還有那些想不注意到的痕跡,她眼中的情緒一閃而過,然後伸手把衣服拉攏,遮擋住那些痕跡,迅速的起身走到桌邊坐下,而那個婢女則拿著那封信進來。
她接過那封信後,上麵並沒有署名,於是有些奇怪的對那個婢女詢問道,“送來著封信的人呢?他有說什麽沒有?”
“回姑孃的話,送來這封信的是個街邊的小乞丐,他隻說是一個男人給他的,說是轉交給你,還說你看了信就會明白什麽意思的。”那個婢女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