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過了一個月,古靖瑤的身體雖然每日都在進食,林舒淇也給她補充了大量保持身體不會萎縮的藥物,但古靖瑤還是用肉眼可以看到的速度不斷在變瘦弱,這樣的情況連林舒淇都沒了辦法,如果古靖瑤在不醒來,身體再這樣下來,最多半月就會死去。
林舒流聽到林舒淇的話後,麵上依舊一副淡漠的模樣,林舒淇都有些對他生氣,不過,並沒有表露出來,覺得他太過冷漠,對那天的事也保持沉默,始終都不對他們說,他覺得有什麽天大的事會比的上看著古靖瑤就這樣死去。
可是在第二日得到林舒流帶著古靖瑤回到南疆後,他心中的怒氣再也忍不住,他找到老陳,把心中所有的氣憤和不滿都發泄出來。
老陳聽到他的發泄和不滿,並沒有說什麽,隻慢慢喝著自己的酒,等他發泄完之後,才慢慢開口說道,“你知道主子為什麽要帶古姑娘回南疆嗎?”
林舒淇有些疑惑的看著他搖了搖頭。
老陳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仰頭一口喝完後才慢慢開口說道,“其實主子早就知道古姑娘醒來了,隻是她不願意麵對主子,所以寧願裝睡到死都不願意待在主子身邊,主子也裝作什麽都不知道,他每天都去給古姑娘就是為了能打動她。”
林舒淇聽到老陳的話,很是詫異的問道,“你說什麽?你說古靖瑤早就醒來了?就是因為不願麵對皇兄,她寧願受盡這樣的折磨,慢慢死去?”
老陳斜眼看了林舒淇一眼,然後又倒了一杯酒,喝完之後,纔有繼續說道,“是啊,早就醒來了,主子出關那天就醒來了,是啊,我也覺得奇怪,主子到底做了什麽天怒人怨的事了,讓她寧願死都不願醒來看到主子?”
林舒淇拿過桌上的另外一個杯子,拿起老陳的酒壺給自己倒滿之後,也向他一樣,仰頭一口喝完,然後才慢慢開口說道。
“是啊,可是我們什麽都不知道,兩個當事人一個什麽都不說,另一個情願裝作沉睡,不願醒來。”
“我覺得主子已經做的夠多的了,為著古姑娘,捨去了一身的修為,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恢複,每日那麽忙,可不管多忙,他每天都會去姑娘那裏,給她說一些外麵的訊息,甚至還給她說一些書上的奇聞異事,我覺得就是一塊石頭,也早該捂熱了。”
聽到老陳的話,林舒淇不讚同的說道,“不能這樣說,要不是皇兄做了什麽傷害人家姑孃的事,人家姑娘會寧願死都不願意看到他嗎?更何況,古姑孃的傷本就是皇兄弄的,她這樣也是情有可原。”
林舒淇和他說了半天,才發現老陳一直都沒有回答他自己問的第一個問題,於是趕緊開口提醒他說道,“唉,你還沒有告訴我皇兄為什麽要帶古姑娘回南疆?”
聽到林舒淇的話,老陳又猛喝了一口就,然後才開口繼續說道,“因為主子想給他和古姑娘最後一個機會,他把古姑娘帶回南疆,是準備把從來不展現在別人麵前的那段過去,還有他生活過的每一個地方,都帶古姑娘去走一遍,然後是去是留就讓古姑娘自己做決定。”
聽完老陳的話,林舒淇有片刻的失神,其實不怪他有這樣的反應,因為林舒流的那段黑暗的過往,除了他本人,沒有人能理解黑闇莫往事。
即使是他們,也不知道事實到底是怎麽樣的,隻是知道有這一回事,但是知道並不算多,可憑著他們知道的這一些就讓他們震驚,那那些全貌又該是如何的殘忍。
林舒淇很久都沒有說話,過了很久,才慢慢的開口說道,“這樣也好。”
林舒流帶著古靖瑤兩個人慢慢的坐著馬車往南疆的方向走去,這一次沒我老陳,是林舒流來趕車,古靖瑤依舊裝作昏迷不醒的模樣,林舒流怎麽走拆穿她,照樣喂她吃喝,這些古靖瑤都能接受,可當林舒流要幫她如廁的時候,她再也裝不下的醒了過來。
因為之前在別莊時,除了吃喝都是林舒流服侍她以為,其他都是由宅中的婢女來為她打理的,所以她才能一直安穩的裝下去,可被林舒流帶出來後,她就有些忍受不住這樣的特殊待遇,於是就醒了過來。
對於她的醒來,林舒流也並沒有驚訝,像是平常她睡醒之後的問候一樣,隻是冷冷的陳述著,“醒來了。”
古靖瑤也沒有和他鬥氣,隻是淡淡的回了一句,“嗯”之後,兩人就陷入了尷尬的局麵,因為兩人都清楚古靖瑤之前都是裝睡得,那林舒流在她床邊說的那些話,做的那些事,她心裏都是清楚的。
好在這種尷尬的局麵並沒有持續多久,因為林舒流打破這種尷尬的局麵,開口說道,“既然你已經醒了,那我就告訴你我們此行的目的吧,等此次出行結束後,你是走是留由你自己決定,我再也不會限製你的自由。”
聽到林舒流的話後,古靖瑤不敢相信的看著他,然後帶著滿是懷疑的語氣說道,“你說的都是真的嗎?還是,這又是你的什麽計劃?”
林舒流聽到她懷疑的聲音,心中苦笑了一下,尤覺得自己是自作孽,不可活,但麵上還是那副清冷的模樣,然後對古靖瑤說道,“你放心,我向來說話算話,從未食言。”
聽到他的話後,古靖瑤有些心虛的臉紅了一下,因為一直食言的那個人一直都是她,所以聽到林舒流的話後,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轉移話題說道,“那我此次是去哪裏?要做些什麽?”
林舒流看了看她,把她抱下馬車,走到之前早就把馬車停在的客棧門口,然後吩咐掌櫃的要了一間房間後,就抱著她走了進去,然後又吩咐小二送來吃食,因為古靖瑤之前的原因,所以她現在的身體還很虛弱,林舒流把之前林舒淇製好的藥丸放她的手上。